“创业”的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就被“优惠券枯竭”的现实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轩哥，这不行啊。”周泽哭丧着脸，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咱俩的号都用完了，新人优惠总共就那几张。群里还有人要喝茶，咱们拿头去接单啊？”
我看着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也有点急。昨天曾若钰刚给我们指了条明路，总不能第二天就宣布倒闭吧？
“别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昨天不是说，还有个办法吗？”
“什么办法？”
“买会员。”
我点开外卖平台的APP，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开通会员”按钮。15块钱一个月，买东西打九折，还送4张5元无门槛红包券。
我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一杯茶原价15块，客户转我15块。
我用会员红包抵扣5块，实付10块。
利润=5块。
“一杯赚5块，只要做三单，会员费就回本了。剩下的全是纯利润。”我把手机递给周泽。
周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这买卖划算啊！那还等什么，买啊！”
我盯着那个“开通会员”按钮，手指悬在上方。15块，够我在食堂吃顿像样的午饭了。万一买了却接不到单怎么办？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群里又弹了一条消息，像在催命：“有人能带茶吗？急！”
“买！”我一咬牙，心一横，扫码支付了15块钱。
随着“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感觉自己像个赌徒，把最后一点筹码推上了牌桌。
事实证明，这15块钱，花得值。
有了会员福利，我们接单的底气瞬间足了很多。群里有人要茶，我直接报价：“15块，马上送到。”
客户爽快转账，我熟练下单，勾选会员红包。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5块钱差价到手。
“牛！”周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立马抢过手机，“下一单我来，让我也体验一下当资本家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像开了挂一样。不用再去求爷爷告地找新人号，也不用担心优惠券失效。只要手机一震，就是钱。
甚至有一次，某家茶店搞限时秒，只有会员能抢。我眼疾手快抢到了两杯，转手卖给客户，不仅赚了差价，客户还多给了两块钱辛苦费。
“轩哥，我感觉咱们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周泽一边数钱一边傻笑。
下午四点，我们结束了今天的战斗。
“算账算账！”周泽搓着手，一脸兴奋。
我打开备忘录，一笔一笔地加：
快递单：7块。
带饭单：12块。
咖啡茶差价：28块。
总计：47块。
“四十七！”周泽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大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轩哥，咱们发了！这会员太牛了！”
我也忍不住笑了。虽然这钱不多，但看着账面上多出来的那几十块，那种“用脑子赚钱”的爽感，比昨天跑断腿赚辛苦钱要强烈得多。
“这钱怎么花？”周泽挤眉弄眼，“充游戏？还是去网吧包夜？”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批评他，“就不能攒起来当生活费吗？而且……我有别的用。”
“有啥用？”
“那你别管。”
我点开曾若钰的头像，犹豫了一下，打字：“晚上有空吗？请你吃夜宵。”
那边回得很快：“发财了？”
“算是吧，多亏了你的点子，会员模式还不错。”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饿了。”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校门口那家生意最好的鸡叉骨摊子前。油锅里滋滋作响，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吃这个了？”曾若钰眼睛亮了一下，神情略显激动，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仓鼠。
其实我并不知道，只是听人说这家的鸡叉骨炸得外酥里嫩，辣椒面特别香，就想着带她尝尝。但我没说，只是笑了笑：“那肯定，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快吃吧，刚炸的，香着呢。”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我要多吃点，把你赚的差价都吃回来。”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我把今天的“惊险”经历都讲给她听：优惠券用完时的绝望、买会员时的心疼、还有第一单差价到账时的狂喜。
她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被辣得吸溜吸溜的，还要两句嘴：“其实你们还可以再优化一下，有些轻食店的会员折扣比茶店还大，你们可以主推那个，而且更健康。”
“曾总教训的是，小的记下了。”我笑着给她递了张纸巾。
“贫嘴。”她白了我一眼，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我想一直这样看着她吃饭。
我更想一直有钱请她吃饭。
吃完鸡叉骨，我送她回宿舍。夜风有点凉，她把衣服拉链拉到了顶，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到了。”她在宿舍楼下停下脚步。
“嗯，上去吧，早点休息。”我说。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跑进了楼道。
回到宿舍，周泽还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带着笑。
手机响了，是班主任在班群发了个共享表格，让填一下个人信息。我点开表格，填到一半，目光无意识地瞟到了曾若钰的那一栏。
身份证号后几位，是她的生。
我愣了一下，连忙看了一下今天的期。
我天，快了。
我猛地坐起来，心里有点慌。我送她什么礼物呢？
虽然今天赚了47块，虽然请她吃了鸡叉骨，但一想到生礼物，我心里又有点没底。买个稍微好点的礼物，起码得几百……
要是能再多赚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要是能有个办法，让我一天赚六百、六千……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梦里，我好像真的赚了很多很多钱，给她买了一个超级大的蛋糕，她笑得特别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