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59:34

三后,深夜。

凤仪宫。

秦月暖正准备歇下,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不好了!”

她的贴身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

秦月暖心口一紧:“什么事?”

“温、温院正……他出事了!”

秦月暖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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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太医院后院。

秦月暖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药庐的门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药材散落一地,案几翻倒,那几个装着解毒丹的瓷瓶碎成碎片。

地上,有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温知许的贴身药童跪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

“陛、陛下……傍晚时分,有人来找温院正,说是宫里有人急病,请他去诊治。温院正跟着去了,结果……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奴婢觉得不对劲,去寻他,只在这后巷发现了这个……”

他颤抖着递上一块染血的玉佩。

秦月暖接过。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上面刻着一个“温”字。

是温知许从不离身的那块。

秦月暖攥紧玉佩,指节泛白。

“谁来找的他?”

药童摇头:“奴婢不认识……是个生面孔……”

秦月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冰冷的意。

“谢烬渊。”

“臣在。”谢烬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

“封锁京城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萧烬野。”

“臣在!”萧烬野大步上前。

“带人搜遍京城每一个角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楚妄言。”

楚妄言靠在廊柱上,神色难得正经起来。

“楚某在。”

“你的商路,你的人脉,你的消息网——全部动起来。天亮之前,本宫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楚妄言微微欠身:“陛下放心。”

秦月暖看着手中染血的玉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动本宫的人,就得准备好——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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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清晨。

早朝被取消。整个京城,风声鹤唳。

三千禁军封锁城门,五千巡防营士兵挨家挨户搜查。楚妄言的商队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所有眼线全部激活。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女帝震怒。

辰时,楚妄言的人送来消息。

“查到了。昨晚请走温院正的人,是刘忠的儿子,一个叫小顺子的太监。他把人骗出宫后,交给了城外的一伙人。”

“那伙人是什么人?”

“江湖上的手组织,专门拿钱办事。雇他们的人——是皇陵那位。”

秦月暖眸光一冷。

刘忠。

“温知许现在在哪儿?”

“城外五十里,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那伙人把他关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的命令。”

秦月暖站起身。

“萧烬野,点兵。”

“陛下要多少人?”

“不要人。”秦月暖拿起墙上的剑,“本宫自己去。”

萧烬野一愣,随即急了:“陛下!那太危险了!臣去!臣保证把温知许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秦月暖看他一眼。

“他是本宫的人。本宫亲自去救。”

萧烬野还想再说什么,谢烬渊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她去。”他说,“她需要亲手做这件事。”

萧烬野沉默了。

他看着秦月暖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男人,她亲自救。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心意。

“臣陪陛下去。”他说。

秦月暖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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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五十里,山神庙。

破败的庙宇里,温知许被反绑着双手,靠在柱子上。

他的脸色苍白,唇角带着血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温柔而平静。

庙中央,几个黑衣人正在喝酒。

“老大,那老太监让我们等什么?直接了不就完了?”

“你懂什么?那老太监说,要先问出药王谷的秘籍藏在哪儿。”

“那小子嘴硬得很,都打了三天了,一个字不说。”

“那就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一个黑衣人站起身,朝温知许走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温知许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说。说了,我们给你个痛快。不说,有你好受的。”

温知许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柔,却让人心里发毛。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说吗?”

黑衣人一愣。

“因为——”温知许轻声说,“我娘子会来救我。”

黑衣人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

“娘子?哈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这里是荒郊野外,你娘子能飞过来不成?”

话音刚落。

庙门被人一脚踹开。

阳光倾泻而入。

一道红色的身影,逆光而立。

温知许看着那道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他笑了。

“你看,她来了。”

黑衣人猛地回头。

阳光下,一个女人手持长剑,一步一步走进来。

大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高挽,眉眼间尽是凛冽的意。

美。

美得惊心动魄。

也冷得让人胆寒。

“你、你是什么人?!”

秦月暖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那几个黑衣人,落在角落里的温知许身上。

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唇角的血迹,看着他被反绑的双手。

她的眼睛,红了。

“温知许。”她开口,声音沙哑,“本宫来了。”

温知许看着她,眼泪滑落。

“陛下……”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您真的来了。”

秦月暖握紧手中的剑,转向那几个黑衣人。

“谁动的手?”

几个黑衣人被她眼中的意吓得后退一步。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们是刘公公的人!你敢动我们——”

他没说完。

因为秦月暖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飞溅。

她拔出剑,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转向另外几个人。

“还有谁?”

剩下的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齐齐拔刀扑向她。

秦月暖没有退。

她迎着刀光,一步不退。

剑光闪过,血雾弥漫。

三招。

五个人,全部倒下。

她站在尸骸中间,红衣染血,眉眼如霜。

像里走出来的修罗。

门外,萧烬野带着人冲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陛下……”

秦月暖没有理他。

她扔下剑,大步走向温知许。

蹲下身,颤抖着手,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温知许看着她,眼眶通红。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臣没事。”

秦月暖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身上的伤,看着他苍白的脸。

然后,她忽然一把抱住他。

紧紧的。

紧得几乎让人窒息。

“温知许。”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肩窝里,“你吓死本宫了。”

温知许愣了愣。

随即,他笑了。

他抬起被绑得淤青的手,轻轻环住她。

“对不起。”他轻声说,“让陛下担心了。”

秦月暖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温柔的笑容。

她忽然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重,很急,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温知许闭上眼睛,任由她索取。

良久,她才放开他。

她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不稳。

“温知许,你给本宫听好了。”

“臣在听。”

“从今往后,不许离开本宫半步。不许一个人去冒险。不许让自己受伤。”

“你要是再敢这样,本宫就把你锁在凤仪宫,哪都不许去。”

温知许看着她,眼眶泛红。

但他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缱绻。

“好。”他说,“臣都听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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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温知许靠在马车里,靠在秦月暖肩上。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

“陛下。”他忽然开口。

“嗯?”

“您刚才说,要把臣锁在凤仪宫?”

秦月暖低头看他:“怎么,不愿意?”

温知许摇头。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臣愿意。”他轻声说,“臣做梦都想。”

秦月暖愣了一下。

温知许笑了。

“陛下不知道,臣有多想见到陛下,夜夜陪着陛下。臣只是……不敢说。”

“臣怕陛下觉得臣贪心。怕陛下觉得臣不如摄政王稳重,不如萧将军热情,不如楚公子有趣。所以臣只能等,只能忍,只能默默地看着陛下。”

“可是刚才,陛下抱着臣的时候,臣忽然想——”

他顿了顿,看着她,目光灼灼:

“臣不想再等了。”

“臣想告诉陛下,臣爱陛下。从三年前陛下把臣从河里捞起来的那一刻起,臣就爱上陛下了。”

“这辈子,臣只想陪在陛下身边。哪儿都不去。”

秦月暖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炙热,看着他终于不再隐藏的感情。

她忽然笑了。

“温知许。”

“臣在。”

“你知不知道,本宫为什么会去救你?”

温知许摇头。

秦月暖弯了弯唇。

“因为本宫也爱你。”

温知许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陛下……”

秦月暖没让他说下去。

她低头,吻住他的唇。

马车外,阳光正好。

马车内,两颗心终于靠在一起,再无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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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陵】

刘忠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女帝,亲自出手了?”

“是。她一个人,了我们五个人。”

刘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像毒蛇。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来,本公公得亲自会会这位女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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