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太医院。
秦月暖坐在正堂的主位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医案。
她今是来视察太医院的——至少明面上的理由是这样。
实际上，她是来看温知许的。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自从那在御花园一吻之后，又恢复了往的安静。每早朝准时到，退朝后便回太医院，从不主动去凤仪宫打扰她。
不像某个天天在她面前晃的大狗狗。
也不像某个表面清冷实则黏人的摄政王。
秦月暖支着下巴，想着温知许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有点想见他。
所以她来了。
“温院正呢？”她问旁边的医官。
医官连忙躬身：“回陛下，温院正在后院的药庐里研制新药，吩咐过不许打扰。”
秦月暖挑眉：“连本宫也不许？”
医官一噎，面露难色：“这……”
秦月暖站起身：“带路。”
---
后院，药庐。
还没走近，秦月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那香气很奇特，不是寻常草药的苦涩，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甘甜的味道，闻之让人心神一清。
她推开虚掩的木门。
药庐里，温知许背对着她，正在忙碌。他穿着一袭青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修长的手指正在分拣药材，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阳光从窗户洒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美得像一幅画。
秦月暖没有出声，就那样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温知许似乎太过专注，竟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他拿起一株草药，放在鼻端轻嗅，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不满意。然后他又拿起另一株，仔细对比，终于舒展开眉头，唇角微微弯起。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人移不开眼。
秦月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人明明不争不抢，却让她总是惦记。
因为他太净了。
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净得让人想……弄脏他。
她正想着，温知许忽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温知许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陛下怎么来了？”
秦月暖弯了弯唇：“来看你。”
温知许眸光微动，放下手中的药材，走过来。
“陛下应该让人通传一声，臣好出去迎接。”
“不用。”秦月暖走进药庐，四处打量着，“本宫就想看看你平时在做什么。”
温知许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臣平时就是研制新药，给宫里的贵人看病，没什么特别的。”
秦月暖走到一张案几前，看见上面摆着几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温知许眸光微闪：“是一些……应急的药。”
秦月暖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与方才在门外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药？”
温知许沉默了一瞬。
“回陛下，是……解毒的药。”
秦月暖挑眉：“解什么毒？”
“百毒。”温知许轻声说，“这瓶药，可解世间百毒。”
秦月暖愣了愣。
“这么厉害？”
温知许微微一笑：“臣自幼研习医毒两道，略通一二。”
秦月暖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温知许，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知许微怔。
“臣是江南温氏家主，太医院院正……”
“本宫问的不是这个。”秦月暖打断他，“本宫问的是，你真正的身份。”
温知许沉默了。
阳光从窗户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良久。
他轻声开口：“陛下想知道？”
秦月暖点头。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一潭古井。
然后，他缓缓开口：
“臣的师父，是药王谷谷主。臣三岁入谷，二十岁出师，在药王谷待了十七年。”
秦月暖心念微动。
药王谷，她听说过。那是天下医者的圣地，据说谷中藏着无数失传的医书和药方。但药王谷从不与外界往来，谷中弟子也极少出世。
“那你为什么出谷？”
温知许沉默了一瞬。
“因为臣的师父死了。”
秦月暖一愣。
“师父是被仇家所。”温知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王，觊觎药王谷的秘籍已久。他趁师父闭关时偷袭，师父拼死反抗，最终与他同归于尽。”
“臣赶回去时，只来得及见到师父最后一面。他把谷主之位传给臣，让臣……替师报仇。”
秦月暖静静地看着他。
“你报仇了吗？”
温知许摇头。
“毒王已死，臣的仇，已经报了。但师父临终前告诉臣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秦月暖，目光复杂。
“他说，当年害死师祖的人，还活着。那个人，就在京城。”
秦月暖心口一跳。
“什么人？”
温知许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得让人看不懂。
“陛下。”他轻声说，“您还记得三年前，您在冷宫后面的小河边，救起的那个人吗？”
秦月暖点头。
“那个人，就是臣。”
“臣当时浑身是血，是因为被人追。追臣的人，就是那个害死师祖的仇家派来的。”
秦月暖皱眉：“他为什么追你？”
“因为臣查到了他的身份。”
温知许看着她，一字一句：
“那个人，是宫里的。而且，位高权重。”
秦月暖瞳孔微缩。
宫里的？位高权重？
“你知道他是谁了？”
温知许点头。
“谁？”
温知许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月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说出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名字。
“先帝身边的——大内总管，刘忠。”
秦月暖愣住了。
刘忠。
那个在先帝驾崩后，主动请缨去守皇陵的老太监。
那个她从没放在眼里的人。
“你确定？”
温知许点头：“臣确定。臣查了三年，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他当年害死师祖，就是为了夺取药王谷的一件至宝。”
“什么至宝？”
“一颗丹药。”温知许轻声说，“名为‘长生丹’。据说服下后可延寿一甲子，百毒不侵。”
秦月暖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你想报仇？”她问。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温柔。
“臣想。但臣更想……”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更想陪在陛下身边。”
秦月暖心口微微一颤。
这个人，明明背负着血海深仇，却说更想陪在她身边。
“温知许。”她轻声说。
“臣在。”
“你过来。”
温知许依言上前。
秦月暖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本宫？”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因为臣不想让陛下为难。刘忠虽然只是个太监，但他伺候先帝多年，手里握着不少秘密。贸然动他，可能会打草惊蛇。”
秦月暖挑眉：“你觉得本宫会怕？”
温知许笑了。
“陛下当然不怕。但臣怕。”
“怕什么？”
“怕陛下为了臣，以身犯险。”
秦月暖心口又是一颤。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温知许。”她说。
“臣在。”
“你听好了。”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专注。
秦月暖一字一句：
“你是本宫的人。你的仇，就是本宫的仇。”
“那个刘忠，本宫帮你查，帮你抓，帮你。”
“但你记住——”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要好好的。一直陪着本宫。”
温知许眼眶微微泛红。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的自己。
那里，有他的倒影。
只有他。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臣何德何能……”
秦月暖没让他说完。
她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她吻得很深，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温知许闭上眼睛，任由她索取。
良久，她才放开他。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弯了弯唇。
“温知许，你记住——你是本宫的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
温知许看着她，眼泪终于滑落。
但他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缱绻，笑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臣记住了。”他说，声音沙哑却坚定。
“臣，生生世世，都是陛下的人。”
---
与此同时·皇陵
一座阴冷的墓室里，一个老太监正在擦拭牌位。
他动作缓慢，神情虔诚。
忽然，他停下动作。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门外，一个黑衣蒙面人推门而入。
“刘公公。”
刘忠没有回头，继续擦拭牌位。
“什么事？”
“宫里传来消息，那个女帝，最近和药王谷的人走得很近。”
刘忠的动作顿了一下。
“药王谷？”
“是。那个叫温知许的太医院院正，就是药王谷的传人。”
刘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像毒蛇。
“药王谷……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他放下手中的牌位，慢慢转过身来。
昏暗的烛光下，露出一张皱纹纵横的脸。
那双眼睛，浑浊而阴鸷。
“告诉那边的人，可以动手了。”
黑衣蒙面人躬身：“是。”
“等等。”
刘忠忽然叫住他。
“那个女帝，先别动。”
“为什么？”
刘忠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留着她，还有用。”
三后，太医院。
秦月暖坐在正堂的主位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医案。
她今是来视察太医院的——至少明面上的理由是这样。
实际上，她是来看温知许的。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自从那在御花园一吻之后，又恢复了往的安静。每早朝准时到，退朝后便回太医院，从不主动去凤仪宫打扰她。
不像某个天天在她面前晃的大狗狗。
也不像某个表面清冷实则黏人的摄政王。
秦月暖支着下巴，想着温知许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有点想见他。
所以她来了。
“温院正呢？”她问旁边的医官。
医官连忙躬身：“回陛下，温院正在后院的药庐里研制新药，吩咐过不许打扰。”
秦月暖挑眉：“连本宫也不许？”
医官一噎，面露难色：“这……”
秦月暖站起身：“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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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药庐。
还没走近，秦月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那香气很奇特，不是寻常草药的苦涩，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甘甜的味道，闻之让人心神一清。
她推开虚掩的木门。
药庐里，温知许背对着她，正在忙碌。他穿着一袭青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修长的手指正在分拣药材，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阳光从窗户洒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美得像一幅画。
秦月暖没有出声，就那样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温知许似乎太过专注，竟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他拿起一株草药，放在鼻端轻嗅，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不满意。然后他又拿起另一株，仔细对比，终于舒展开眉头，唇角微微弯起。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人移不开眼。
秦月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人明明不争不抢，却让她总是惦记。
因为他太净了。
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净得让人想……弄脏他。
她正想着，温知许忽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温知许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陛下怎么来了？”
秦月暖弯了弯唇：“来看你。”
温知许眸光微动，放下手中的药材，走过来。
“陛下应该让人通传一声，臣好出去迎接。”
“不用。”秦月暖走进药庐，四处打量着，“本宫就想看看你平时在做什么。”
温知许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臣平时就是研制新药，给宫里的贵人看病，没什么特别的。”
秦月暖走到一张案几前，看见上面摆着几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温知许眸光微闪：“是一些……应急的药。”
秦月暖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与方才在门外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药？”
温知许沉默了一瞬。
“回陛下，是……解毒的药。”
秦月暖挑眉：“解什么毒？”
“百毒。”温知许轻声说，“这瓶药，可解世间百毒。”
秦月暖愣了愣。
“这么厉害？”
温知许微微一笑：“臣自幼研习医毒两道，略通一二。”
秦月暖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温知许，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知许微怔。
“臣是江南温氏家主，太医院院正……”
“本宫问的不是这个。”秦月暖打断他，“本宫问的是，你真正的身份。”
温知许沉默了。
阳光从窗户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良久。
他轻声开口：“陛下想知道？”
秦月暖点头。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一潭古井。
然后，他缓缓开口：
“臣的师父，是药王谷谷主。臣三岁入谷，二十岁出师，在药王谷待了十七年。”
秦月暖心念微动。
药王谷，她听说过。那是天下医者的圣地，据说谷中藏着无数失传的医书和药方。但药王谷从不与外界往来，谷中弟子也极少出世。
“那你为什么出谷？”
温知许沉默了一瞬。
“因为臣的师父死了。”
秦月暖一愣。
“师父是被仇家所。”温知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王，觊觎药王谷的秘籍已久。他趁师父闭关时偷袭，师父拼死反抗，最终与他同归于尽。”
“臣赶回去时，只来得及见到师父最后一面。他把谷主之位传给臣，让臣……替师报仇。”
秦月暖静静地看着他。
“你报仇了吗？”
温知许摇头。
“毒王已死，臣的仇，已经报了。但师父临终前告诉臣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秦月暖，目光复杂。
“他说，当年害死师祖的人，还活着。那个人，就在京城。”
秦月暖心口一跳。
“什么人？”
温知许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得让人看不懂。
“陛下。”他轻声说，“您还记得三年前，您在冷宫后面的小河边，救起的那个人吗？”
秦月暖点头。
“那个人，就是臣。”
“臣当时浑身是血，是因为被人追。追臣的人，就是那个害死师祖的仇家派来的。”
秦月暖皱眉：“他为什么追你？”
“因为臣查到了他的身份。”
温知许看着她，一字一句：
“那个人，是宫里的。而且，位高权重。”
秦月暖瞳孔微缩。
宫里的？位高权重？
“你知道他是谁了？”
温知许点头。
“谁？”
温知许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月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说出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名字。
“先帝身边的——大内总管，刘忠。”
秦月暖愣住了。
刘忠。
那个在先帝驾崩后，主动请缨去守皇陵的老太监。
那个她从没放在眼里的人。
“你确定？”
温知许点头：“臣确定。臣查了三年，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他当年害死师祖，就是为了夺取药王谷的一件至宝。”
“什么至宝？”
“一颗丹药。”温知许轻声说，“名为‘长生丹’。据说服下后可延寿一甲子，百毒不侵。”
秦月暖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你想报仇？”她问。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温柔。
“臣想。但臣更想……”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更想陪在陛下身边。”
秦月暖心口微微一颤。
这个人，明明背负着血海深仇，却说更想陪在她身边。
“温知许。”她轻声说。
“臣在。”
“你过来。”
温知许依言上前。
秦月暖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本宫？”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因为臣不想让陛下为难。刘忠虽然只是个太监，但他伺候先帝多年，手里握着不少秘密。贸然动他，可能会打草惊蛇。”
秦月暖挑眉：“你觉得本宫会怕？”
温知许笑了。
“陛下当然不怕。但臣怕。”
“怕什么？”
“怕陛下为了臣，以身犯险。”
秦月暖心口又是一颤。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温知许。”她说。
“臣在。”
“你听好了。”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专注。
秦月暖一字一句：
“你是本宫的人。你的仇，就是本宫的仇。”
“那个刘忠，本宫帮你查，帮你抓，帮你。”
“但你记住——”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要好好的。一直陪着本宫。”
温知许眼眶微微泛红。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的自己。
那里，有他的倒影。
只有他。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臣何德何能……”
秦月暖没让他说完。
她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她吻得很深，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温知许闭上眼睛，任由她索取。
良久，她才放开他。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弯了弯唇。
“温知许，你记住——你是本宫的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
温知许看着她，眼泪终于滑落。
但他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缱绻，笑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臣记住了。”他说，声音沙哑却坚定。
“臣，生生世世，都是陛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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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陵】
一座阴冷的墓室里，一个老太监正在擦拭牌位。
他动作缓慢，神情虔诚。
忽然，他停下动作。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门外，一个黑衣蒙面人推门而入。
“刘公公。”
刘忠没有回头，继续擦拭牌位。
“什么事？”
“宫里传来消息，那个女帝，最近和药王谷的人走得很近。”
刘忠的动作顿了一下。
“药王谷？”
“是。那个叫温知许的太医院院正，就是药王谷的传人。”
刘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像毒蛇。
“药王谷……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他放下手中的牌位，慢慢转过身来。
昏暗的烛光下，露出一张皱纹纵横的脸。
那双眼睛，浑浊而阴鸷。
“告诉那边的人，可以动手了。”
黑衣蒙面人躬身：“是。”
“等等。”
刘忠忽然叫住他。
“那个女帝，先别动。”
“为什么？”
刘忠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留着她，还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