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凤仪宫，寝殿。
秦月暖遣退了所有宫女，独自坐在窗边。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大红常服，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墨发散开，铺了满肩。
窗外，摄政王府那四个男人此刻应该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明一早，他们就会搬进宫里。
住在她眼皮子底下。
秦月暖支着下巴，想着今晚那一幕，唇角微微弯起。
四个绝色美男，同时跪在她面前，说唯她之命是从。
这场面，确实够。
但是——
她垂下眼眸，笑容淡了几分。
归，她可没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女尊皇朝，权臣当道。她这个女帝，空有虚名，手里要兵没兵，要权没权。谢烬渊虽然今晚服了软，但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变卦？那三个更是来路不明，各怀心思。
她现在，就是个坐在火山口上的傀儡。
随时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心态：清醒且理智。】
【系统提示：宿主，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秦月暖挑眉：“忘了什么？”
【新手礼包啊！】
【您白天只用了颜值改造卡和读心术，还有两张王牌没动呢！】
秦月暖心念一动。
对了。
身份惊天翻盘卡。
这东西，她还没来得及看。
【是否现在查看「身份惊天翻盘卡」详情？】
“查看。”
下一秒，一道金光在眼前炸开。
金光散尽，一排小字浮现在虚空中：
【道具名称：身份惊天翻盘卡】
【道具说明：激活后，宿主将获得一个隐藏身份，此身份足以颠覆整个大燕皇朝的权力格局。】
【隐藏身份生成中……】
【生成完成！】
【恭喜宿主，您的隐藏身份是——】
【「先帝遗诏」指定继承人，并非冷宫公主，而是……】
【前朝皇室遗孤，真正的天下正统！】
秦月暖瞳孔微缩。
前朝皇室遗孤？
她迅速翻阅原身的记忆。
原身确实是冷宫公主不假，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嫔妃，在先帝驾崩后就被打入冷宫。原身在那里长大，吃尽苦头，直到三前才被莫名其妙地推上皇位。
但现在系统告诉她——
这些记忆，是假的？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惑。】
【系统提示：原身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她的真实身份，一直被隐藏着。】
【先帝临终前留下遗诏，指定她为继承人。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
【她是前朝皇室唯一的血脉，拥有最纯正的天命血脉。先帝当年篡位登基，临终前良心发现，决定还政于前朝正统。】
秦月暖沉默了很久。
这个消息，太炸裂了。
如果属实，那她现在这个“傀儡女帝”的身份，瞬间就能翻盘。
前朝遗孤，天命所归。
那些手握重兵的权臣，那些盘错节的世家，那些心怀鬼胎的王爷——
谁有她正统？
谁有她名正言顺？
【叮——是否现在激活「身份惊天翻盘卡」？】
【激活后，相关证据将自动出现在御书房暗格中。包括：先帝亲笔遗诏、前朝皇室信物、知情人名单等。】
秦月暖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眸沉思。
现在激活，确实能让她身份翻盘。但也会打草惊蛇。那些权臣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谢烬渊。
他今晚虽然服软，但那是建立在她还是那个“好拿捏的傀儡女帝”的基础上。如果她知道她其实是前朝遗孤，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会怎么做？
是继续臣服？
还是……
秦月暖眸光微闪。
她忽然想起今晚谢烬渊凑到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不管您要什么，臣都给得起。”
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需要一个答案。
【叮——读心术剩余时间：23小时。】
秦月暖弯了弯唇。
来得正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吹起她的墨发。
“传旨。”她对着窗外守夜的太监说，“宣摄政王即刻入宫。”
太监愣了一下：“陛下，这大半夜的……”
“本宫说，即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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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谢烬渊出现在凤仪宫门口。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外袍都没来得及系好，露出一截白色的中衣。墨发披散，少了白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陛下深夜召臣，有何急事？”
秦月暖坐在窗边，没有回头。
“进来。”
谢烬渊跨进门槛。
然后，他愣住了。
秦月暖穿着素白中衣，墨发散落，赤足踩在毯子上。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美得不似凡人。
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把门关上。”她说。
谢烬渊依言关上殿门。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满室的月光。
秦月暖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摄政王。”她说，“你今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不管本宫要什么，你都给得起。”
谢烬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月光落在他身上，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臣，从不妄言。”
秦月暖低头看着他。
读心术开启。
下一秒，她听到了他的心声：
「她怀疑我。」
「她怀疑所有人。」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真心待她。」
「就像当年的我。」
秦月暖心口微微一动。
然后，她听到了更多：
「谢烬渊，你在想什么？」
「你应该恨她。」
「她夺了你的兵权，要了你的私库，让你在全朝文武面前下跪。」
「你应该恨她。」
「可是……」
「为什么看到她站在桃花雨里的那一刻，你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
「为什么听到她说‘天下美男皆我所属’的时候，你竟然……在庆幸？」
「庆幸自己，也是那‘天下美男’之一。」
「谢烬渊，你疯了。」
秦月暖垂眸看着他。
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面上清冷如玉，毫无波澜。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忽然笑了。
“起来吧。”她说。
谢烬渊抬头，目光微讶。
秦月暖没有解释，只是转身，从枕下取出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看。”
谢烬渊接过。
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先帝遗诏。
他瞳孔微缩，迅速拆开。
信纸上是先帝的亲笔字迹。内容很短，却字字惊心：
「朕崩后，皇位传于九公主。非因她是朕之女，而是因她乃前朝遗孤，天下正统。朕当年篡位，罪孽深重。临终还政，以赎其罪。见此诏者，当奉其为主，不得有违。违者，天诛地灭。」
谢烬渊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向秦月暖。
月光下，她静静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臣……”他的声音有些哑，“臣需要时间消化。”
“不急。”秦月暖说，“本宫给你时间。”
她走回窗边，背对着他。
“谢烬渊，本宫告诉你这个秘密，是因为——”
她顿了顿。
“本宫想赌一把。”
谢烬渊眸光微动：“赌什么？”
“赌你今晚的话，是真的。”
“赌你谢烬渊，值得本宫信任。”
殿内陷入沉默。
良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烬渊走到她身后，很近。
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陛下。”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臣不值得您信任。”
秦月暖回头。
却被他一把拥入怀中。
“但是臣，愿意用余生，证明给您看。”
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快得不像他。
秦月暖愣住了。
读心术还在运转。
她听到了他此刻的心声：
「谢烬渊，你完了。」
「你彻底完了。」
「从今往后，你的命，你的心，你的一切——」
「都是她的了。」
【叮——检测到目标「谢烬渊」心动值更新！】
【当前状态：彻底沦陷，此生不渝。】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第一个夫君，收服成功！】
秦月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弯了弯唇角。
原来，被人真心对待的感觉，是这样的。
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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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宫外，三个不同的方向。
萧烬野正在打包行李，忽然停下动作。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眸光灼热。
“明天。”他低声说，“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温知许正在煮茶。
他端着茶杯，看向窗外的月亮，微微一笑。
“陛下，草民很快就能见到您了。”
楚妄言躺在榻上，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秦”字。
他把它贴在唇边，轻轻一吻。
“小骗子。”他低低地笑了，“你以为你瞒得过所有人？”
“可你瞒不过我。”
“因为——”
他把玉佩攥在掌心，闭上眼睛。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月光如水。
洒落皇宫。
洒落摄政王府。
洒落那四颗，正朝同一个方向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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