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夜。
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今是大婚之,虽然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女帝没有住进摄政王府,摄政王也没有入宫洞房——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
夜宴设在正厅,满朝文武悉数到场。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酒菜上,也不在同僚上。
而在那四个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那四个男人身上。
主位上,秦月暖一袭大红常服,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她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漫不经心地转着,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下方。
左手边,谢烬渊正襟危坐,白衣如雪,清冷如玉。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他滴酒未沾,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没移开过半寸。
右手边的客席上,坐着另外三个。
萧烬野换了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越发英武不凡。他喝酒像喝水,一碗接一碗,眼睛却时不时看向主位,狼一样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炙热。
温知许一袭青衫,端坐如松。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偶尔抬眸看向秦月暖,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便漾开淡淡的笑意。
楚妄言斜倚在座位上,衣襟比白天敞得更开了。他懒洋洋地晃着酒杯,目光在秦月暖身上流连,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件志在必得的宝物。
满朝文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主位上那个艳绝人寰的女人,只觉得今晚的酒,格外难以下咽。
这哪里是夜宴?
这分明是修罗场。
“陛下。”一位老臣终于忍不住开口,“今是您大婚之,按祖制,您应与摄政王同饮合卺酒……”
秦月暖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老臣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合卺酒?”秦月暖轻笑一声,“爱卿,你是在教本宫做事?”
老臣脸色一白,扑通跪下:“臣不敢!”
“不敢就好。”
秦月暖收回目光,继续转着手里的酒杯。
“本宫今心情好,不想见血。”
“都跪安吧。”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齐刷刷起身告退。
转眼间,正厅里就剩下五个人。
秦月暖。
还有那四个男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谢烬渊终于开口:“陛下,您该歇息了。”
“急什么?”秦月暖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夜还长着呢。”
她看向那三个人。
“三位远道而来,本宫还没好好招待。怎么,这就想走?”
萧烬野放下酒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陛下想留,臣就不走。”
温知许微微一笑:“陛下盛情,却之不恭。”
楚妄言晃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楚某求之不得。”
谢烬渊的脸色沉了沉。
他站起身,走到秦月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陛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您到底想什么?”
秦月暖仰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眸。
近在咫尺。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笑了。
“摄政王。”她也压低声音,“你这是在审问本宫?”
“臣不敢。”
“不敢就让开。”
谢烬渊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一潭古井。
良久。
他忽然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陛下。”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气音,“您今招来的这三个人,没一个善茬。”
“臣不想管您想什么。”
“但臣想告诉您——”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不管您要什么,臣都给得起。”
说完,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好像刚才那个凑到她耳边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月暖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人,还挺会。
她正想说什么,那边楚妄言已经站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在谢烬渊身边站定。
“摄政王,跟陛下说什么悄悄话呢?”他懒洋洋地问,“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谢烬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楚妄言浑然不觉,反而越过他,直接走到秦月暖面前。
他弯下腰,那张妖孽的脸凑得很近。
“陛下。”他低声道,“楚某也有悄悄话,想跟您说。”
秦月暖挑眉:“说。”
楚妄言笑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抬手,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那里,有一缕碎发垂落下来。
“陛下的头发,真软。”他说,声音慵懒得像猫爪子挠人,“跟陛下这个人一样,看着扎手,其实……”
他话没说完。
因为谢烬渊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味十足。
萧烬野和温知许也站了起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月暖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很淡,却让四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什么?”她问,“想在本宫面前打一架?”
没人说话。
秦月暖慢慢站起身。
大红衣摆在烛光下流转,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她走到四人中间,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谢烬渊,清冷绝尘,权倾朝野。
萧烬野,桀骜不驯,战功赫赫。
温知许,温润如玉,才华横溢。
楚妄言,妖孽风流,富可敌国。
四张脸。
四种绝色。
四个站在权力和颜值巅峰的男人。
此刻,都看着她。
秦月暖弯了弯唇。
“本宫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正厅都安静下来。
“今在街上,三位说,是来寻本宫的。”
“摄政王说,本宫要什么,他都给得起。”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
“那本宫倒想问一句——”
“你们,想要什么?”
四人同时沉默。
萧烬野率先开口:“臣想要陛下。”
直白,,毫不掩饰。
温知许微微一笑:“草民只想留在陛下身边,能见陛下,足矣。”
楚妄言晃了晃酒杯:“楚某想要的,陛下早晚会知道。”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烬渊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月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臣想要的,”他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是陛下的心。”
秦月暖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烛火摇曳,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良久。
秦月暖笑了。
她笑得肆意张扬,笑得艳绝人寰。
然后,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她说。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本宫也不藏着掖着。”
她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清脆的碎裂声中,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天下美男,皆我所属。”
“你们四个——”
她伸手指向他们,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尽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本宫,全要了。”
满室死寂。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
四个男人同时愣住。
谢烬渊瞳孔微缩。
萧烬野猛地抬头。
温知许笑容顿住。
楚妄言手里的酒杯,第一次晃出了酒液。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大红衣袍,墨发如瀑。她站在碎瓷片中,背脊挺得笔直,眼尾微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美得惊心动魄。
狂得目下无尘。
这一刻,他们忽然明白——
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叮——检测到四位目标心动值同时飙升!】
【谢烬渊:???(系统已经放弃检测了)】
【萧烬野:99(只差临门一脚)】
【温知许:99(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句话)】
【楚妄言:???(此人内心活动过于复杂,系统无法解析)】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剧情:四夫争宠模式正式开启!】
秦月暖听着脑瓜子里的系统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忽然觉得——
这场穿越,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她问,“吓到了?”
“刚才不是一个个都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萧烬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目光炙热得像要烧起来。
“臣,萧烬野,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温知许紧随其后,长身玉立,微微欠身。
“草民温知许,愿用余生,报答陛下救命之恩。”
楚妄言收起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难得正经起来。
他走到秦月暖面前,弯下腰,执起她的手。
“楚某这辈子,什么都有了,就缺一样。”
“现在,找到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烬渊身上。
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月暖看着他,挑眉:“摄政王,你呢?”
谢烬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笑意绽放开来,像冰雪初融,像高岭之花终于落入凡尘。
“臣,”他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从今起,唯陛下之命是从。”
秦月暖看着眼前这四个跪地臣服的男人。
月光从窗棂洒落,落在他们身上。
白衣胜雪,玄衣如墨,青衫温润,红衣妖孽。
四张脸,四种绝色。
四颗心,此刻都向着同一个人。
她弯了弯唇。
“起来吧。”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她头也不回,“从明起,你们四个,都搬到宫里来住。”
“本宫的夫君,自然要住在本宫眼皮子底下。”
说完,她跨出门槛,消失在月色中。
身后,四个男人同时抬头,看向那道远去的背影。
心思各异。
却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个女人,他们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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