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绮娆回云都已有一月有余,外头那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也渐渐被压了下去。如今满京城的热闹,都围着一桩大事打转——纤楚皇帝千启的寿诞将近。
从城门口到朱雀大街,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小贩吆喝着新做的寿桃、彩灯,连街边卖糖葫芦的老汉,都把担子擦得锃亮,上了写着“贺千秋”的小旗。百姓忙着添置新衣,官员们则进进出出,忙着打点进宫贺礼,整座云都都沉浸在一种喜气洋洋的忙碌里。
将军府内,却比往更安静几分。
暖阁里,炉火烧得正旺,铜鹤吐着袅袅白烟,驱散了秋的冷意。步绮娆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慢悠悠地转着一只白玉茶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身上只松松垮垮披了件月白织锦外袍,墨发未束,只用一简单的玉簪绾住,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小姐,昨晚可真是热闹。”一旁的碧芊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整夜的兴奋,“将军府可算是开了荤,来打探的人,一个比一个殷勤。”
她说到“打探”二字时,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些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我还按您之前提过的法子,试了几样新花样,保证他们回去之后,夜里都要做噩梦。”
步绮娆这才懒懒地掀起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清亮而冷淡,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看不出喜怒。
“哦?”她声音不高,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结果如何?”
“足足十三条鱼。”碧芊掰着手指,笑得眉眼弯弯,“一个都没跑掉。小姐,您说,这赏……是不是该多给我一些?”
步绮娆指尖一顿,随即轻轻“啧”了一声,将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抬手,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都赏你了。”
碧芊大喜过望,刚要谢恩,却见步绮娆的眼神倏地一冷,那点笑意瞬间从她脸上褪得净净。她收起笑,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为了那二十万悬赏来的?既然是拿命换钱,那就别怪我心狠。”
她说到“二十万”三个字时,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冷得刺骨。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二十万买他们一条命,到底是为我步绮娆,还是为他们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她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既然敢来将军府送死,就该有这个觉悟。”
碧芊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她知道,小姐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是真的不会心软的。
步绮娆却仿佛没看见她的反应,随手将茶杯一推,站起身来。外头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她抬手理了理衣袖,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番冷酷的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闲谈。
“去,把账本拿来。”她淡淡道,“该赏的赏,该记的记。这些人既然敢来,那就要付出代价。”
碧芊连忙应声,转身退了出去。暖阁里,又只剩下步绮娆一人。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皇帝寿诞在即,京中暗流涌动。她倒要看看,这二十万悬赏,究竟能引出多少有趣的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等碧芊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步绮娆才慢慢抬起眼帘,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一叩,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太医说的事,查清楚了吗?”
碧芊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眉眼间却掩不住一丝兴奋:“回小姐,洛依姐姐说差不多了。该有的证据,她都悄悄捏在手里,小姐随时可以用。”
步绮娆闻言,这才将视线从书上挪开,随手将那本厚重的账册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几乎是蹦跳着闯了进来。
“娘亲——”乐瑀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欢喜,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说要带我去玩,娘亲也一起去吗?”
步绮娆看着他,原本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襟,又细致地抚平他衣袖的褶皱,动作温柔而熟练。
今晏喜与洛依恰好出门办事,府里一时少了人手。她本打算让碧芊跟着,免得乐瑀磕着碰着。
步绮娆牵起乐瑀的小手,语气不自觉地放柔:“走吧,去找你爹爹玩。”她顿了顿,俯身认真地看着儿子,一字一句叮嘱道:“娘亲不去,乐瑀一定要听爹爹的话,不许胡闹,知道吗?”
乐瑀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乖巧。步绮娆这才牵着他往外走,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捏,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他的承诺。步绮娆认真的交代完,然后看向院子站着的楚陌,“小心些。”
“是,王妃。”
王妃?步绮娆本想纠正他们的称呼,但是好像是无用功,像是被训化好的般。
两人往外走,在乐瑀的脸上看到了往的笑容,乐瑀从不哭,出生那会也是不哭不闹,刚生下那会可是把他们吓坏了,以为就这样夭折了,直到听到他呼呼的瞌睡声,他们才确定乐瑀活着。
次,将军府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书房,步绮娆慵懒地倚在摇椅上,腰间露出一枚温润的玉佩。她半阖着凤眸,纤长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任由暖阳像融化的蜜糖般裹住全身。
天气也是大好,阳光带着暖意,晒着身子暖暖的,心情也不错,云都的事情一切步入正轨,老爹与大哥府中无事整呆在军营里,她一人倒是惬意的很,悠闲自在。
忽然一阵清风掠过廊下铜铃,碧芊捧着封信小跑进来,杏色裙裾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
“小姐,暮晟传信。”碧芊站在步绮娆的跟前,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步绮娆睫毛轻颤,单手虚挡在额前滤去刺眼光线,另一只手接过信笺时,腕间翡翠镯子与摇椅扶手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碧芊歪头之时望见了一个名字,让她心上一惊,有些好奇,但是瞬间低下头,小姐说过好奇心会害死自己的。
步绮娆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她微微蹙眉,一双凤眸怔怔地望着窗外,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个名字——"千瑞泽"。
她突然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纤楚国二皇子..."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到这位因不受皇帝宠爱而常年被遣往边境的皇子,她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回来..."步绮娆的指尖微微收紧,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声。她冷笑一声,"朝堂上免不了一阵血雨腥风。"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似乎穿透了时空。"我与他的恩怨..."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想起上次远远见到他时,那浑身戾气的模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已经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软榻上,眼神飘向远方。时过境迁,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这时,她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今宫烨寒应该在寒王府,她随即又蹙眉,"刚好那二皇子回皇宫,皇帝的庆宴邀请了不少六品以上的官员..."
她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本来觉得无聊,不想去。但想到皇后的口谕一遍遍传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只能推到今进宫。
她转头看向门口,提高了声音:"碧芋,我爹和大哥回来了吗?"说话时,她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期待的神色。
“老爷回来了,问小姐还有多久。”
步绮娆起身,纤细的手指顺着衣襟滑下,将褶皱一点点抚平,又抬手将鬓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只随意上一翠绿的玉簪,整个人素净得几乎要融进晨光里。
她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确认衣饰朴素、不施粉黛,这才提起裙摆,迈步走出房门。院中微凉的风拂过裙角,她踩着青石板路,步子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一方宁静。
马车就停在院外,车帘半卷,车辕上雕着精致的云纹。步绮娆刚一靠近,便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步海那双深沉的眸子。他坐在车辕上,眉头紧锁,目光从她的发簪一路打量到裙摆,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步绮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悄悄捏紧了袖口,心里暗自腹诽:难不成自己今晨的打扮真有那么不堪?
“爹,你都叹气上百次了,我长得很难看?”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孩子气,唇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步海闻言,目光猛地一沉,狠狠瞪向一旁的步彦卿。步彦卿被他盯得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膛,却被步海一把揪住衣领,险些从车上拽下来。
“彦卿,你是不是没关心过妹?”步海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带着压抑的怒气,“看看妹,素面朝天,衣服穿得朴素,再看看你——”他抬手一指步彦卿华贵的锦衣,冷哼一声,“人模狗样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克扣妹月钱了?”
步彦卿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缩着脖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爹,我哪敢啊……”
步绮娆站在一旁,看着父亲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抬手掩住嘴,可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看着步彦卿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看了看步海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爹,您再这么叹气,女儿都要以为自己真的长得见不得人了。”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步海被她这么一逗,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哼了一声,松开步彦卿的衣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却大得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步绮娆都快忍不住了,她爹这话说的,她的视线落在了步彦卿的“人模狗样”的装扮上。
“爹,你这就冤枉我了——”步彦卿一脸苦相,差点没跳起来,连忙摆手解释,声音里满是委屈,“妹妹的月钱比我多了十倍,我哪里敢克扣她的月钱啊?还有你知道妹妹……”
他心里暗自腹诽:什么叫他人模狗样,这分明是亲爹吗?再说了,他真的没有苛待妹妹啊!他每月就十五两银子,妹妹可是一百五十两!要说有钱,云都那几间爆火的铺子,每天进账上万金,连他自己都眼红得要命。这些可都是他暗地里费心查到的,老爹自然不知道。
“你月钱还是太多了……”
步海哼了一声,目光依旧严厉,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爹,我懂了,你们两个别说了。”步绮娆撩开车窗帘子,刚好看到华缎阁,她真是怕了这两个人,尤其是她爹,可以说是女儿奴,今若真是这般进宫,他还不得念叨死步彦卿啊,“靠边停一下马车。”
“是,小姐。”马车停了。
步绮娆柳眉微挑,似笑非笑地扫了步海和步彦卿一眼。那两人原本还憋着笑,眼神里藏着几分狡黠,像是刚密谋完什么坏点子,可一见她看过来,步彦卿立刻绷直了身子,步海也收敛了唇角的弧度,两人迅速换上一副正经面孔,仿佛刚才的“眉目传情”只是步绮娆的错觉。
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撩开车帘,清冷的眸子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我真是怕了这两个人……” 她低声嘟囔,目光落在远处熟悉的招牌上——华缎阁。
“娆儿,什么东西都往好的选,银钱记在将军府,爹明便来结了。”步海还在叮嘱,可步绮娆已经没耐心听了。她轻哼一声,利落地翻身下马车,裙摆翻飞间,人已快步朝华缎阁走去,背影透着一股“我要去搞定一切”的果断。
步彦卿望着她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完美!” 他和老爹这出“双簧”唱得妙啊——让步绮娆艳压群芳,让负心汉悔断肠,再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统统闭嘴。
一刻钟不到,步绮娆便已从华缎阁中款款走出。她一现身,那张精致得近乎张扬的脸便在人群中划开一道亮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原本慢悠悠的步子都不自觉停了下来,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追着她的身影,不舍得移开。
步绮娆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只觉得这满街的注视比刀子还烦人。她指尖轻轻一勾,将垂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随即加快步伐,裙摆在风中轻晃,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径直朝停在街角的马车走去。
“怎么这么……快!”
马车内的步彦卿险些被惊得坐直了身子,眼睛都看直了。那还是他那个平里素面朝天、总爱板着一张脸的妹妹吗?此刻她眉目如画,顾盼之间皆是风情,连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冷意都透着说不出的勾人。他心里暗暗感叹:人靠衣装,这话果然不假。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敛去眼底的惊艳,换上一副夸张的赞叹表情,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我妹妹,真好看。”
阳光下,步绮娆头上梳着云都时下最流行的飞仙髻,乌黑如瀑的长发被一莹润的东珠揽花松松绾住,既不显得过分隆重,又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白皙的颈项。浅蓝色的上襦上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粉色桃花,针脚细腻,仿佛能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腰间束着一条水蓝色细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两侧各垂着一条石榴红的宫绦,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为她清冷的眉眼添了几分鲜活的艳色。
步海一拍大腿,满脸傲娇地扬起下巴,浑浊的眼珠子亮得惊人,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冲着步绮娆直乐:“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他枯瘦的手指戳了戳空气,又点了点步绮娆的方向,那模样活像个炫耀新玩具的老顽童,末了还得意地眯起眼,重重一点头:“果然我的娆儿长得是最好看的!”
步绮娆原本在窗边摆弄帕子,闻言睫毛轻轻一颤,抬眼时,那张妩媚的小脸上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步海那副嘚瑟样,又瞥见自家哥哥步彦卿憋笑憋得通红的脸——尤其是他嘴角那点压都压不住的上扬弧度——她眼尾的笑纹突然就活了过来,像沾了蜜的蝴蝶翅膀,轻轻一抖,便漾开了温柔的涟漪。她唇角缓缓勾起,那笑容像是三月里最柔软的柳枝,悄无声息地软了整辆马车的气氛。
“臭小子,老夫还是觉得你的月钱多了些!” 步海突然一拍,木板“咚”地响了一声,吓得步彦卿肩膀一抖。老爷子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胡须,手指头戳着步彦卿的额头方向,皱巴巴的脸皱得更紧了:“你以后少用点,剩余的钱给妹买新衣服首饰什么的!” 他说着还扭头冲步绮娆眨了眨眼,浑浊的眼底闪着藏不住的偏疼。
“爹!你偏心!” 步彦卿“腾”地坐直了身子,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像只炸毛的鹌鹑,眉毛拧成了麻花,连耳尖都红了一片,活脱脱一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反正你长得不好看,穿的再好也还是那般丑,还不如把妹打扮的漂漂亮亮。” 步海撇撇嘴,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一划拉,仿佛在给步彦卿的外貌打叉。他说得理直气壮,浑浊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全是对步绮娆的偏爱。
步绮娆原本正托着腮帮子看热闹,听到这话,肩膀猛地一颤,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偷偷抬眼,瞥见步彦卿正用幽怨的眼神瞪自己,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好妹妹你管管咱爹”,她立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帕子捂住嘴,可眼尾弯弯的笑意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步绮娆看向步彦卿,偷笑,若是步彦卿长得不好看,那这云都长得好看的没有几个吧。
“妹妹,你还敢笑!”步彦卿气鼓鼓的看着步绮娆,他现在月钱都没多少了,还怎么给嫣芸买礼物啊。
“臭小子,你还敢凶妹。”歩海拍了一下步彦卿的头,惹得步彦卿敢怒不敢言,待歩海转过头,步彦卿立即在背后做了一个鬼脸。
步绮娆直接笑出了声,有些同情起步彦卿,看向歩海直言道,“爹,华缎阁生意还不错,我银子够用。”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华缎阁在她的名下,那可是一个肥的流油的店子,云都的贵妇千金小姐还是很多的,那些人对于变漂亮从来不吝啬。
既然要回来复仇,她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银子是第一步,她不缺钱,但是也不轻易的便宜了别人,今便将四年前欠她的东西还回来,就算是给乞丐,也好过让纳兰妍若理所当然的占有。
歩海与步彦卿也是吃惊不小,歩海再次看向步彦卿,步彦卿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看看妹,再看看你,真是一无是处。”歩海看步彦卿的眼神都是叹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爹,我一定好好赚钱,以后养你与妹妹。”
“这还差不多。”歩海这才放过步彦卿,看向步绮娆,又是一脸温柔,“娆儿以后不用这般辛苦,你听到了,你哥哥以后养你。”
“······”他一定不是爹亲生的,“你们父女两个挤兑我,我还是出去驾车。”
“早该出去了,长得太难看,碍了娆儿的眼睛。”
“······”
“爹,你这般说哥哥,他会难过的。”步绮娆看着步彦卿那埋怨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这两父子就是一对大小孩。
听到这话,歩海看到步绮娆脸上的认真,开始思考自己的话,而步彦卿本来要踏出去的身子停留在马车里,满脸期待的看着歩海。
“我也觉得说的不对,其实你哥哥长得不是难看。”歩海还真的很认真的看着步彦卿,上下打量了一番,叹了一口气,“那是相当难看。”咋就没遗传到他英俊的面容呢。
“······”步彦卿还是觉得出去的好,不然他一会儿要吐血了。
步绮娆再次笑出了声,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挽救下步彦卿受伤的心灵,但是发现适得其反。
之后步绮娆一直听着歩海聊着她离开云都那几年的趣事,基本上都是步彦卿的囧事,步绮娆很认真的听着,她爹是嘴上骂着步彦卿,但是他还是很清楚的记得步彦卿做过的每件事。步彦卿在马车外听着两人的谈话,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