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步绮娆穿过几条街,在转角时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
“步绮娆,你为何躲着我?”
朱天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步绮娆蓦地一怔,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可对方握得太紧,她挣了几下都没挣脱,只能咬着唇,冷声道:“放手!”
她说话的语气又冷又狠,像腊月里的寒风,瞬间让朱天愣住。他下意识地松了力道,但随即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目光紧紧锁住她,寸步不让。
“好不容易见到你,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相比几年前,眼前的女子身形越发纤细,一袭浅色长裙在风中轻摆,勾勒出清冷的轮廓。脸上那块洁色面纱浅浅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孤傲与冷艳。
步绮娆被他看得不自在,指尖悄悄蜷紧,面上却依旧冷漠:“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本就不愿招惹是非。当初那点交集不过是替人跑腿办事,连正眼都没给过眼前人——偏生这朱天就像苍蝇见了蜜糖,硬是把这份单方面的心思熬成了执念。他们之间本就像隔着万里河,能给的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这些年他像嗅觉灵敏的猎犬般满世界搜寻她的踪迹,可她就像一滴落入沙漠的水珠,眨眼就蒸发了踪迹。此刻他站在三步开外,喉结滚动着挤出涩的笑声:"我...我就是想问问,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连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
步绮娆突然抬眸,眼底映出对方摇晃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们不熟。”
那一声“不熟”,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朱天口,将他所有坚持多年的东西都砸得粉碎。
他原本紧握的拳慢慢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喉结滚了滚,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那两个字生生堵了回去。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原来,这么多年,我在她眼里,连“熟”都算不上。
他忽然觉得可笑,自己这些年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追着一个本不认识自己的人跑。他甚至荒谬地以为,只要再见到她,只要再站到她面前,她总会看到一点不一样——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可现在,她只用两个字,就将他从云端打落泥里。
步绮娆看着他,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她眼底的嘲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随即又被冰封般的平静取代。她收回视线,转身绕过他,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只拒绝靠近的蝶。
暗处注视着他们的那双眼睛她早就发现了,无意打扰,这女人却是自己找上门。
暗处的女人见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藏,踩着那双绣花鞋一步一歩的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意,眼里皆是算计,“步绮娆,朱公子为了你可是抛下了他所有的尊严,一心扑在你身上,你这样做,未免太伤人心了。”
薛思怜那双眼睛一直放在步绮娆的脸上,就算她戴了面纱,她还是能看到面纱下那绝色的容颜,作为女子,都是很嫉妒比自己长得美的女人,顿时有了想上去抓花她脸的冲动。
步绮娆没有打算理会她,奈何薛思怜偏偏不肯放过她。
薛思怜还没有宣泄一下呢!口那口郁气憋得发闷,寒王那里碰壁的冷遇、被晾在门外的一夜,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薛思怜掩唇轻笑,眼尾高高挑起,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是轻蔑与算计:“被朱公子看上,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说到“朱公子”三个字时,刻意放慢了语调,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割在人心上,“你该跪着谢恩,而不是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说到“朱公子”三个字时,朱天原本半垂的眼倏地抬起,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变得锐利而复杂。他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步绮娆身上——从她低垂的眉眼,到她握得发白的指节,再到她衣襟上那枚几乎看不清的男子玉佩。
他的喉结滚了滚,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狼狈。她……已经嫁人了?
“让开!”步绮娆懒得解释,情绪冷到了极致,转身时衣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可薛思怜明显没有感受到她眼底的意,在她的眼里,步绮娆就是一个破鞋。
薛思怜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像是终于抓到了把柄,声音里满是刻毒的快意:“怎么?被我说中了?脸都丢尽了,还装什么清高?一个被人退过婚的破鞋,也配让朱公子为你神魂颠倒?”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冷冷扫过步绮娆,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朱天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正要开口,却在对上步绮娆视线的瞬间僵住——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泪,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随时能将人吞噬。
可那寒意太深,深到他竟生出一种错觉:她不是在生气,而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自己的反应惊到。她在看我?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
薛思怜见状,笑得愈发得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朱公子,你瞧,她连看都不敢看你。她心里清楚,自己配不上你。”
步绮娆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朱天脸上,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唇边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可朱天却觉得,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该说什么?还是问她,那个“退婚”的人,到底是谁?可他什么也没问。
薛思怜也是前几天去茶楼听说书先生提起了云都风靡人物“步绮娆”,开始以为是同名同姓,后面在袁叔那看到步绮娆,步绮娆就是从云都来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还没等朱天反应过来,薛思怜继续说道,“步绮娆是因为背叛四皇子才被休,与那奸夫还有一个野种,前段时间才回云都。”
薛思怜的嘴角还挂着得逞的冷笑,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突然——
"你再说一遍!"步绮娆周身爆发出一阵人寒气,裙摆"唰"地扫过青石地面。她右手如闪电般探向膝侧牛皮刀鞘,寒光乍现间,一柄三寸长的柳叶匕首已握在掌心,刀尖直指薛思怜咽喉。
薛思怜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咣当"砸碎在地,瞳孔剧烈收缩:"你...你..." 话音未落,步绮娆已如离弦之箭窜出,左手呈鹰爪状精准扣住她衣领。锦缎布料在掌下发出撕裂声,薛思怜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双脚在空中慌乱踢蹬,发间金簪"啪嗒"掉在地上。
"砰!"后背重重撞上青砖墙的闷响中,薛思怜看见步绮娆近在咫尺的双眼——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戾气,就像雪山上突然崩塌的冰川。匕首贴着她颈动脉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本...小姐..."步绮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弧度,染血的指甲缓缓收紧:"今...就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薛思怜雪白襦裙上,绽开妖冶的红梅。
薛思怜被到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青砖,呼吸都乱了节奏。她猛地一抬头,眼底的慌乱还未散去,嘴角却先一步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尖利:“步绮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做了还不敢认?”
她说到“你”字时,刻意往前一步,几乎贴上步绮娆,纤长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步绮娆原本半眯着的眼倏地睁开,漆黑的瞳仁像被寒霜浸过,冷得发亮。她盯着薛思怜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敢认?”她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毒蛇吐信,“薛思怜,你敢做,却不敢当,是不是?”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近,手里的匕首在薛思怜眼前晃了晃,刀锋反射着冷光,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戾气。
“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能瞒过所有人?”步绮娆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要不要我——派人去问候问候你父亲?听说你父亲刚刚坐上尚书的位置?”
“你敢!”薛思怜浑身一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手去抓她的手腕,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步绮娆,你敢动我父亲一下试试!”
她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步绮娆的衣袖,却被对方轻轻巧巧地避开。步绮娆退后半步,却仍保持着将她笼罩在阴影里的姿势,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化为实质。
“试试?”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挑衅,“你这么有胆子,怎么不敢让我试试?”
她说着,手一松,匕首的刀尖在薛思怜脸侧轻轻一划,带出一道细微的血痕。薛思怜本能地一缩脖子,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疯了吗?!”
步绮娆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怒骂,只是低头看了看刀刃上的血珠,又抬眼望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疯?”她轻声道,“薛思怜,你不是最清楚,我早就疯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薛思怜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能瞒过我?你以为,你这张脸,还能在别人面前装多久的无辜?”
薛思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步绮娆说的是真的——她的确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她的确不敢让父亲知道,她的确……在别人面前装得太久了。
步绮娆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抬起手,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拍了拍薛思怜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别怕。”她柔声道,“我不会你——至少,现在不会。”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一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但你要记住,薛思怜——从今天起,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再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流言蜚语。”
“虽说不你,但刚刚那句野种,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她的匕首轻轻一划,转身距离薛思怜两丈远,裙摆轻轻一晃,带起一阵冷风。
她盯着那不断飘落下来的青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步绮娆!”
行人听到那一声咆哮声,纷纷躲远,生怕被无辜牵连。
朱天望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怔在当场,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步绮娆那一招实在太狠了——青丝如瀑,却被生生削断一绺。在云都,断人发丝几乎与断人尊严无异,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原本低落的情绪,竟在瞬息间被一股隐秘的取代。薛思怜这张嘴一向伶牙俐齿,惯会得理不饶人,今这一遭,倒也算她自食其果。
可只是一瞬,步绮娆的身份便如一块巨石,重重压回他心头——四皇子的下堂妃,这样的女人,他真要掺和进她的恩怨里吗?
“贱人!该死!”
一声尖利的咒骂撕裂空气,薛思怜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兽,猛地朝步绮娆扑去。她衣袂翻飞,发丝凌乱,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
步绮娆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轻蔑地勾了勾唇角,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晃,仿佛一阵风拂过。内力悄然运转,她整个人如轻烟般飘至薛思怜身后,留下原地一个空荡荡的残影。
“砰!”
薛思怜一掌狠狠拍在墙上,震得指节生疼,口剧烈起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步绮娆理了理被气浪拂乱的袖口,步子未停,只随意地往前走了几步。每走一步,她秀眉便微不可察地一蹙,藏在袖中的手臂隐隐作痛,连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发麻。
宫烨寒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深邃的眼眸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握住扶手,青筋隐现,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若非步绮娆一个警告的眼神扫来,他几乎要立刻出手,将那男人的手生生砍断。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过来。乐瑀像只归巢的燕,一头扎进步绮娆怀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步绮娆垂眸,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这小家伙这样看着她,不是想要糖葫芦,就是有求于她。
而另一边,薛思怜直直地站着,目光在步绮娆、寒王和那个孩子之间来回游移。她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那个孩子……那个会甜甜地喊“爹爹”的孩子……竟然是步绮娆的!
她一直以为那个奸夫是旁人,甚至曾想过亲近那个孩子,以图后能多一份依仗。现在看来,一切竟是如此荒唐可笑。她眼中的震惊与怨毒交织,最终化为一抹冰冷的恨意。
朱天整个人僵住,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方才那番话如同一记闷棍,将他从头到脚砸得发懵——步绮娆竟当着他的面,与那位尊贵至极的寒王并肩而立,言笑晏晏。
他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可话到嘴边,又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堵了回去。
步绮娆淡淡的扫了一眼薛思怜,回过头看向乐瑀和宫烨寒,翻了一个白眼,“跟踪我?”
步绮娆转身欲走,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恰在此时,宫烨寒低沉含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方才看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怕你招蜂引蝶,本王替你赶一赶。”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上前,看似随意地站到步绮娆身侧,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放心,有本王在,谁也别想碰你一手指。”
步绮娆耳微热,心中暗骂他油嘴滑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哼”了一声。
宫烨寒说完,目光却越过她,冷冷地落在了朱天身上。那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带着凛冽的意,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句,下一瞬便要血溅当场。
朱天被他那一眼看得遍体生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几乎要软下去。
然而,当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步绮娆身上时,那股肃之气却瞬间消融无踪。他眼底的寒意被柔情取代,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走吧,别理他。”
步绮娆被他牵着往前走,心头却莫名一跳。她想起今早与他在驿站调笑的那一幕,耳不由得更热了。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脚步也慢了半拍,心中暗骂自己:
“做贼心虚……真是没出息。”
“娘亲,抱抱……”他拖长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身子还故意晃了晃,生怕她拒绝。
步绮娆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心底那点气瞬间烟消云散。她低头看着撒娇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她正要弯腰抱他,宫烨寒却先一步伸手,动作轻柔地将乐瑀从她怀里捞了过来,稳稳地抱在臂弯。
“怎么,小家伙,又想你娘亲抱了?”宫烨寒低头看着乐瑀,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乐瑀却撇了撇嘴,小脸一扭,脆把脸埋进宫烨寒的颈窝里,闷声道:“不要爹爹,爹爹刚刚凶我。”
宫烨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本王何时凶你了?”
“你刚刚瞪着那个坏人,那么凶……”乐瑀的声音闷闷的,小手却悄悄攥紧了宫烨寒的衣襟,像是抓住了什么依靠。
步绮娆看着这一幕,心中一软,忍不住轻笑出声:“行了,你爹爹那是看那人不顺眼,又不是凶你。”
乐瑀这才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视线在步绮娆和宫烨寒之间来回游移。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娘亲,爹爹,你们带我去逛街好不好?”他眨巴着眼睛,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我知道路,我带你们去!”
步绮娆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认得路?”
“当然!”乐瑀挺了挺小脯,一脸骄傲,“我上次偷偷跟宴喜去过,记得呢!”
宫烨寒看着儿子那副自信满满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看向步绮娆,声音低沉而温柔:“既然小家伙这么想去,那便逛逛吧。”
步绮娆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朱天和薛思怜。两人还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心中冷笑一声,随即对乐瑀道:“走吧,带路。”
乐瑀立刻兴奋地点头,挣脱宫烨寒的怀里,小手紧紧握住步绮娆和宫烨寒的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
另一边,朱天和薛思怜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办?”薛思怜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要是让四皇子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很震惊的。”
朱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必须尽快将此事告诉四皇子,绝不能让那女人再得意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风中,乐瑀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一串银铃在回荡。步绮娆听着这笑声,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她抬头看向身旁的宫烨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