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职业选手
从电子城回来的路上，林远舟接到了一个电话。
坤哥打来的，语气比上次更直接：“明天晚上，港岛那个客人到了。你准备一下，这次不是表演，是赌局。他带了一个高手来，据说是职业电竞选手，退役的。”
“赌什么？”
“他说要打《暗影格斗》，五局三胜。赌注五千万。”坤哥顿了顿，“我压你赢。”
林远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窗外是滨海市灰蒙蒙的天际线。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坤哥敢压这么多，说明对他有信心。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他输了，后果会比输钱更严重。
“几点？”
“晚上八点。老六去接你。”
电话挂断。林远舟收起手机，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开始模拟《暗影格斗》的作逻辑——这是一款硬核格斗游戏，对反应速度和作精度的要求极高，职业选手的有效作每分钟能到三百次以上。神经尘埃的反应延迟大约五十毫秒，比人类的手速快，但未必比职业选手的意识快。
他需要提前准备。
回到仓库，庞大海正在整理证据链。见他进来，抬起头：“远哥，脸色不太好？”
“明天晚上有赌局。对手是职业电竞选手。”
庞大海吹了声口哨：“职业的？那你能赢吗？”
“不知道。”林远舟坐到工作台前，打开电脑，下载了《暗影格斗》，开始练习。
他没有用手柄，纯粹用意念控制。屏幕上，角色开始移动、攻击、格挡。起初有些生涩，连招的衔接不够流畅。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神经尘埃似乎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作模式，反应速度越来越快，连招也越来越精准。
庞大海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目瞪口呆。
“远哥，你这手速……不对，你这脑速，职业选手也打不过你吧？”
“不一定。”林远舟盯着屏幕，“职业选手的强项不是作速度，是预判和心理博弈。他能猜到我要出什么招，我能不能猜到他的？”
他关掉游戏，靠在椅背上。鼻子里又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他用手背擦掉。
“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帮我分析那个职业选手的比赛录像。找出他的习惯动作、连招模式、防守弱点。然后帮我设计一套针对性的进攻策略。”
庞大海眨了眨眼：“我又不懂格斗游戏。”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帮我统计数字。他每一局用了多少次上段攻击、多少次下段攻击、多少次投技。把这些数据整理成表格，我就能找到规律。”
庞大海虽然技术一般，但数据处理是他的强项。他坐到电脑前，开始搜索那个退役职业选手的比赛录像。
林远舟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名片——坤哥昨天让老六转交的，上面印着“沈维庸，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他拨通了电话。
“沈律师？我是林远舟，坤哥介绍的。”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林先生，坤哥跟我说过你。什么事？”
“我需要一个人侵犯我的商业秘密，手里有证据，但证据的获取方式可能有问题。想请教你怎么处理。”
“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来我事务所一趟，当面谈。”
“好。”
挂了电话，林远舟又打开游戏，用意念打了一局。作行云流水，连招精准到帧。但他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游戏里的AI，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紧张、会疲劳、会在关键时刻改变策略。
庞大海从电脑前抬起头：“远哥，我找到那个选手的比赛录像了。这是他三年前退役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对手是韩国人。三局两胜，他输了。”
“把视频发给我。”
林远舟打开视频，开始一帧一帧地看。同时用量子纠缠的能力在脑海里模拟对方的作习惯。第一局，对方喜欢用上段起手，连招以中段收尾。第二局，对方改变了策略，多用下段试探。第三局，对方在体力不足时倾向于防守反击。
他闭上眼，把对方的作模式输入脑海中的模型，与自己进行虚拟对战。第一轮，他输了。第二轮，平局。第三轮，他赢了。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胜率逐渐提高，到第十轮的时候，他已经能稳定地预判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睁开眼，鼻血流得更厉害了。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他换了一张新的。
“远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庞大海递过来一杯水。
“垮不了。”林远舟接过水，喝了一口，“我还没赢周明远呢。”
凌晨一点，仓库的灯还亮着。林远舟重新打开游戏，用意念打了一局。作流畅，连招精准。他知道，明天的赌局，他不会输。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滨海市另一头，周明远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句话。那是一封匿名举报信，收件人是滨海市公安局侦查支队。信中详细描述了林远舟非法进行人体实验、利用植入式芯片在赌场牟利的“犯罪事实”。
举报信的落款是：一位有良知的科技工作者。
周明远点击发送，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他相信，这封信足以让林远舟在拘留所里待上一阵子。而这段时间，足够他把专利申请走完，把技术彻底据为己有。
窗外，夜色沉沉。
（第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