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黎夏的小脸蛋，指尖触到那软乎乎的皮肤，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看这娃，看着也就四五个月大，牙都没长呢，谁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娃扔在这儿。”
黎猎户也凑过来，看着黎夏熟睡时微微起伏的小肚子，眉头又皱了起来：“说不定她爹娘是真有难处，不然哪舍得扔了自己的娃。”他顿了顿，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声音软了些，“不管咋说，咱捡到她了，就是缘分。咱们的儿子刚没，现在夏夏来了，也算是圆了咱的心愿。”
妻子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红，伸手把黎夏盖着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是啊，以后夏夏就是咱黎家的一份子，我要教她纺线、认草药，你教她射箭、辨方向，咱把她好好养大，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黎猎户看着妻子眼里的光，又看了看熟睡的黎夏，心里忽然觉得特别踏实。他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木盒里，又盖上盖子：“这玉佩先存着，等夏夏长大了，要是想找亲生爹娘，也有个凭证。但不管咋说，咱永远是她的爹娘。”
“你刚生完，要好好休息，家里有我，夏夏现在也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省得穿帮，村里闲话多。”黎猎户知道妻子心里难受，但事情发生了，谁也没想到。
“好。”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鸡刚叫头遍，黎猎户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没敢开灯，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摸出墙角的弓箭和兽皮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里屋熟睡的妻子和黎夏。
走到床边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床上的小身影：黎夏裹在改小的旧夹袄里，小脸埋在软枕上，呼吸均匀，偶尔还轻轻咂下嘴，模样软乎乎的。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怕冻着娃，悄悄把被子往她肩头拉了拉，才转身出门。
“早饭我温在灶上，你要是醒了，先喂夏夏喝点米汤。”出门前，他凑到妻子耳边轻声说，见妻子迷迷糊糊点了头，才放心地往屋后的山林走。
以往打猎，他只求够夫妻俩吃用就行，遇到小猎物还会手下留情。可今天不一样——想起黎夏喝米汤时皱着的小眉头，得让妻子下，他脚步都快了些。一路上，他眼睛紧盯着草丛和树，连藏在石缝里的野兔都没放过，弓箭拉得比平时更满，出手也更准。
太阳刚爬上山头时，他的兽皮袋已经鼓了起来：两只野兔、一只山鸡，还有些能入药的草药。他掂量了掂量，心里盘算着：野兔和山鸡就留在家里给妻子补补身子，草药卖给药铺，凑的钱应该够买好两斤精米，说不定还能给夏夏扯块软布做新衣裳。
想到这儿，他脸上的笑意更浓，扛着兽皮袋往回走——脚步轻快，连平时觉得沉的弓箭，此刻都好像轻了不少。家里有个小娃娃在等着，往后的子，就算累点，心里也是暖的。
刚踏进家门，黎猎户就把兽皮袋往墙角一放，径直拎着两只野兔往厨房走。他动作麻利地烧了锅热水，小心翼翼地给野兔褪毛、清理内脏——平时处理猎物从不手抖的人，这次却格外仔细，连细小的绒毛都捡得净净，生怕留一点杂质影响口感。
处理好野兔，他把肉切成小块，放进陶罐里，又添了些山泉水和家里仅有的几颗红枣，架在灶膛上慢慢煨着。火苗“噼啪”舔着陶罐，很快就有淡淡的肉香飘了出来，他凑到罐口闻了闻，心里踏实不少：“这下好了，媳妇喝了肉汤能补身子，说不定还能下，夏夏也能跟着沾点荤腥。”
这时里屋传来妻子的动静，他擦了擦手走进去，见妻子正抱着黎夏喂瓶里的米汤，赶紧说：“我把野兔炖上了，等会儿你多喝点肉汤补补。我这就把草药带到镇上去卖，顺便买斤精米回来磨米糊，再看看有没有软点的布，给夏夏做两件新衣裳。”
妻子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心疼：“你早饭还没吃呢，要不要先垫垫？”
“不用，镇上有卖包子的，我买两个就行。”黎猎户摆了摆手，又凑到床边看了看黎夏，小家伙正小口喝着米汤，小眉头皱着，模样可爱得很。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黎夏的小脸，才拿起装草药的布包，快步出门往镇上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心里满是对往后子的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