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天过,黎猎户几乎天天都是天不亮就扛着弓箭出门,直到夕阳擦着山头才回来。兽皮袋里总装着新鲜的猎物,有时是肥嫩的山鸡,有时是壮实的野鹿,偶尔还能采到珍贵的灵芝——他总把最补的肉留给妻子炖汤,自己只啃点剩下的骨头,心里就盼着妻子能早点下,让黎夏喝上一口热。
这天傍晚,黎猎户刚踏进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黎夏咯咯的笑声。他放下兽皮袋,快步走进里屋,看见妻子正抱着黎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布做的小老虎玩具,逗得小家伙手舞足蹈,口水都流到了衣襟上。
“今天这么乖?”黎猎户走过去,伸手接过黎夏,小家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胡子扯,笑得更欢了。
妻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下午王婶的孙子送来了自家种的红薯,我煮了点红薯泥给她吃,吃了小半碗呢。”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点欣慰,“你天天往回带补的,我这身子也好多了,就是水还是少,委屈了娃,只能靠米糊和红薯泥凑活。”
黎猎户抱着黎夏,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惹得她又笑又叫:“不委屈,咱夏夏结实着呢。你看这小胳膊,比上个月粗了一圈。”他低头看着黎夏亮晶晶的眼睛,又说,“再过几天我去镇上,找药铺的李大夫再问问,有没有催的方子,咱再试试。”
妻子摇摇头,拉了拉他的胳膊:“别折腾了,李大夫都说了,我这身子底子弱,能有现在这样就不错了。夏夏能吃米糊、能吃红薯泥,长得也壮,比啥都强。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也别太累了,咱子过得去就行了。”
黎猎户没说话,只是抱着黎夏更紧了些。他知道妻子心疼他,可他总觉得,没能让黎夏喝上一口母,是自己的亏欠。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黎夏其实已经满一岁,能扶着墙慢慢走,还会喊“爹”“娘”,可对外,夫妻俩只说她才五六个月大——毕竟当初“生”孩子的子还没到,得慢慢圆这个谎。
这天上午,村里的张婶来串门,刚进屋就看见黎夏坐在小推车里,手里拿着个小苹果啃得正香。张婶凑过去,笑着说:“哎哟,这娃长得真好!你看这大眼睛,这白皮肤,比村里别家的娃都壮实,哪像才五六个月的?”
妻子赶紧笑着接话:“是啊,这娃能吃能睡,一天能喝两碗米糊,还能啃点软苹果,比我当初怀她的时候省心多了。”
黎夏似是听懂了在说她,抬起头对着张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牙。张婶更欢喜了,伸手想抱她,黎夏却往妻子怀里躲,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娘”。
“哟,还认生呢!”张婶笑着说,“不过这娃聪明,这么小就会喊娘了,以后肯定是个机灵的。黎猎户真是好福气,得了这么个漂亮闺女。”
正说着,黎猎户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刚摘的野山楂,递给黎夏:“夏夏,尝尝这个,酸甜甜的。”
黎夏接过山楂,小手攥着,又递到黎猎户嘴边,含糊地说:“爹,吃。”
黎猎户心里一暖,低头咬了一小口,笑着说:“夏夏真乖,知道给爹吃。”
张婶看着这一幕,羡慕地说:“你看这父女俩,多亲!黎猎户,你可真是好命,媳妇贤惠,闺女又乖,以后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黎猎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黎夏的头。
张婶又坐了会儿,看着黎夏把玩着手里的山楂,忍不住又夸:“这娃不仅长得好,还懂事,我家那小孙子都三岁了,还只会抢东西呢。对了,你们给娃取的啥名啊?之前光顾着看娃,都忘了问。”
妻子笑着看向黎猎户,眼里带着柔意:“叫黎夏,夏天的夏。生她那会儿刚好是盛夏,觉得这名字敞亮,也盼着她以后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妻子笑着看向黎猎户,眼里带着柔意:“叫黎夏,夏天的夏。生她那会儿刚好是盛夏,觉得这名字敞亮,也盼着她以后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黎猎户点点头,顺手把黎夏从推车里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这名字是她娘取的,我觉得好,像咱山里的夏天,有劲儿,还透着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