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朝露等微光全本
主角温疏月 祁野小说如朝露等微光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文,它的作者是微光。第八章 温疏月靠在门框上,烧得浑身发软,嘴唇苍白,声音也有气无力:“我没做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没做过?”祁野一步步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面团被你放走,被你找回来,然后就中了毒。温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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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温疏月靠在门框上,烧得浑身发软,嘴唇苍白,声音也有气无力:“我没做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没做过?”祁野一步步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面团被你放走,被你找回来,然后就中了毒。温疏月,你当我是傻子?”
“我说了,我没做过。”温疏月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祁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火烧得更旺。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烈酒,拧开盖子,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将辛辣的液体往她嘴里灌!
“好!嘴硬是吗?我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酒液呛进喉咙,温疏月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酒精灼烧着食道,难受得厉害。
她想推开他,可她发着烧,浑身没力气,本挣脱不开。
一瓶酒灌了大半,她被呛得几乎窒息,拼命想要挣脱,可祁野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放开我……咳……放开……”
她终于挣开他的手,踉跄着往门口跑,胃里翻江倒海,她只想找个地方吐。
可祁野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后领。
她挣扎,他抓得更紧,两个人拉扯之间,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从三楼的栏杆上翻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温疏月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额头、手臂、腿,到处都在流血。
她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保镖冲过来,看到这惨状,脸色发白,抬头问祁野:“少爷……要不要打120?”
祁野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不用。”他转过身,声音冷硬,“让她涨涨教训。以后就知道,不是什么都能动的。”
脚步声远去,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疏月趴在地上,发着烧,被灌了酒,又摔得浑身骨折,疼得意识都快没了。
眼前越来越黑,她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天花板白得发惨。
床边坐着一个人,她认了半天,才认出是祁野的特助。
“温小姐。”特助的表情有些微妙,“您醒了。”
“我……”她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特助递过一杯水,语气平淡:“面团死了。夏小姐很伤心,祁总一直在陪她。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您就不要去打扰祁总了。”
温疏月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却一口没喝。
特助又问:“您有什么话要带给祁总吗?”
温疏月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让他别忘了回来结婚。”
特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起身,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疏月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温父温母发来的消息。
“疏月,小云今天回来。你的事就算没处理好,也必须走了。”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好的。”
发送后,她把手机放下,忍着浑身的疼痛,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提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怀里还抱着一个纸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她这些年所有关于祁野的东西。
那些年写给他的情书,一封都没送出去,全攒在这里。
他随手扔掉的棒棒糖纸,她偷偷捡回来收着。
他在杂志上拍的封面,她剪下来塑封好。
还有他们唯一的合照,是在两家聚会上被长辈拉着拍的,他一脸不耐烦,她却笑得眼睛弯弯。
她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好几年的地方。
客厅的窗帘是她挑的淡蓝色,沙发的抱枕是她一个个选的,厨房的碗筷是她从国外背回来的。
她把整个青春都搭在了这里,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温疏月转身,把那个纸箱子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然后她坐进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名字。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暮色里。
第九章
夏云舒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猫的毛绒玩偶,眼睛哭得红肿,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磨过一遍。
“面团……面团真的回不来了吗……”
祁野坐在她身边,眉头紧锁,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语气压着不耐:“已经问过兽医了,救不回来。你要实在难过,我再给你买一只,买十只都行。”
“我不要别的猫,我就要面团……”夏云舒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一大片,“那是我们养了好几年的……阿野,你知不知道,面团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
祁野身体僵了一下。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黏腻的哭泣,湿漉漉的,粘乎乎的,像夏天的气贴在皮肤上。
但想到她刚失去爱猫,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生硬:“行了,别哭了。”
手机响了。
祁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语气冷淡:“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祁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阿野,婚礼定在三天后,你赶紧回来准备。温家那边已经把子都敲定了,这次不能再拖了。”
祁野瞬间烦躁起来,太阳突突地跳:“我说了不结!你们听不懂人话?”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祁母的语气更冷,像冬天里浇下来的一盆冰水,“两家的已经启动,婚约必须履行。你要是敢缺席,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像是某种宣判。
祁野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弹了一下,滑到地上,屏幕碎了,他看都没看一眼。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塞了一团火进去,烧得他坐不住。
夏云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嘴唇抖了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阿野……你是不是要回去结婚了?”
祁野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我知道我不该问的。”夏云舒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毛绒玩偶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可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结了婚之后,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上挂着泪珠,颤巍巍的,像是随时会掉下来。“阿野,你会吗?你会因为温疏月,就不要我了吗?”
祁野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有一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温疏月那张永远温婉克制的脸,想起她站在客厅里说“以后不会再管你”时那种平静得可怕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上气。
“不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到太阳。
他的声音冷硬,像是在说服自己,“她管不了我。婚后我想见谁就见谁,她没资格拦。”
夏云舒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捕捉不到,声音却依旧柔弱,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是……温小姐之前就因为我,又是砸车又是绑架的……要是她知道我们婚后还在一起,会不会……”
“她不敢。”祁野打断她,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上次她动你,我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她的手废了,以后连钢琴都弹不了。她要是再敢动你一手指,我让她连子都过不下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报复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某种情绪压下去。可话音刚落,心里却莫名刺痛了一下。
手废了。
弹不了钢琴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体育馆后面,他靠在墙上跟兄弟聊天,说“喜欢会弹钢琴的女孩”。
那天他其实看到温疏月了,她就站在拐角处,手里攥着一盒巧克力,手指捏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故意没拆穿她,继续说,说得更起劲。
从那之后,她开始疯了一样练琴。
每天天不亮就坐在琴房里,弹到手指发肿,弹到指尖全是茧,弹到琴键上沾了血。
他当时只觉得她蠢,为了一个讨厌她的人,值得吗?
可现在……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她活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字字用力。
谁让她动云舒?
夏云舒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阿野,你对我真好……”
祁野没回头,盯着窗外的灰天,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全是温疏月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