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你缺席，反正我也没打算等章节目录
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孙毛毛写的《我不怪你缺席，反正我也没打算等》，男女主人公是许宴宋淼淼。4 迎新晚会。 后台化妆的时候，宋淼淼穿着我的裙子转了个圈。 “好看吗？” 我比手语：“好看。” 她满意地笑了，拉着许宴对镜子自拍。 许宴穿了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替宋淼淼理了理肩带。 “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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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迎新晚会。
后台化妆的时候，宋淼淼穿着我的裙子转了个圈。
“好看吗？”
我比手语：“好看。”
她满意地笑了，拉着许宴对镜子自拍。
许宴穿了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替宋淼淼理了理肩带。
“别紧张，你就站旁边，什么都不用做。”
“那黎黎呢？她紧不紧张？”宋淼淼偏头看我。
许宴回头瞥了我一眼，“她不会紧张，她心大。”
这个词我从他嘴里听过太多次了。
不生气是心大，不计较是心大，被当透明人还能笑也是心大。
演出顺序第七个，前面的节目一个个过。
我站在侧幕等候。
反复活动手指。
这是我第一次在几百人面前表演。
许宴的旁白是唯一的配合，他念，我比。
没有他的声音，我的手语就是无声的沉默。
轮到我们。
灯光打下来，台下黑压压全是人。
我站在舞台中央，许宴站在左侧的话筒前，宋淼淼站在右侧灯光台旁边。
音乐起。
许宴开口，声音清朗。
“我听见时间的声音......”
我的手随着他的声音展开，一字一句，一帧一帧。
第一段，流畅。
第二段，完美。
台下开始有掌声。
到第三段。
我余光看到宋淼淼朝许宴做了个口型。
她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我浑身血液倒流。
影子游戏，又开始了。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在这个舞台上。
许宴的声音停了。
话筒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手势悬在半空，转头看向许宴。
他垂着眼，不看我。
宋淼淼也垂着眼，不看我。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舞台。
灯光白得刺眼。
我站在几百人面前，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举着手没人接我的下一句。
全场死寂。
三秒，五秒......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停了？”
“是不是忘词了？”
“那个女生怎么不动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初三那年，课堂上宋淼淼宣布影子游戏开始，全班同学一瞬间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那种被整个世界同时抛弃的窒息感，此刻放大了一百倍。
几百人的礼堂。
灯光，舞台，沉默，我一个人。
我慢慢放下手。
没有鞠躬，没有求助，转身朝侧幕走去。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后台，季薇跑过来，看到我的脸色，一句话没说，搂住了我。
我没有哭。
哭需要声音，我连哭都是无声的。
手机震动。
许宴的消息：“对不起，淼淼闹着玩的，我没忍住，你别往心里去，你不是心大嘛。”
宋淼淼的消息：“黎黎我错了！我就是那一下嘴欠，以后真的不玩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以后不玩了。
我盯着这五个字，把手机递给季薇看。
季薇看完，手都在抖。
“江黎，你的航班是几号的？”
我比了个手语。
“今晚。”
凌晨两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校园路灯昏黄，没有人。
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许宴的消息：“你别不回消息，淼淼说你这样她心里过意不去，你别让她带着情绪睡觉。”
我关上手机，出租车在校门口等着。
机场大厅白得晃眼。
登机口广播响起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没有人。
原来告别可以这么安静。
一个失语者的离开，连一声再见都不必说。
舷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缩小，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九千公里，这次换我消失。
5
飞机落地苏黎世，凌晨六点。
九月的瑞士已经冷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满眼都是看不懂的德语标识。
手机开机的瞬间，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许宴，37条。
宋淼淼，22条。
班群里有人@我，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一条都没点开。
站在到达大厅中央，把国内的手机卡拔了出来。
我把它装进行李箱最深处的夹层里，拉上拉链。
换上提前买好的瑞士号码。
新号码，零条消息，零个联系人。
净净的。
接我的是苏黎世大学的学姐，叫林予。
华人，在这边读博第三年。
她举着牌子站在出口，看见我就笑了。
“江黎？”
她看见我拖着行李一瘸一拐的，立刻跑过来接。
“腿怎么了？”
我掏出手机打字给她看：“之前摔的，没事。”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多问，帮我把行李搬上车。
车子开上高速，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绿。
跟国内不一样的绿，安静的，没有人的。
林予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你是语言学系新收的学生。”
“教授看了你的申请材料，说你的手语表达能力是他见过最好的母语者之一。”
母语者。
这个词让我愣了一下。
在国内，手语是我的缺陷。
在这里，它被叫做“母语”。
到了宿舍，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
窗外远远的能看见阿尔卑斯山的影子。
我坐在床边，把行李箱打开。
衣服不多，书不少。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许宴去年生送我的相框。
里面是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我，许宴，宋淼淼。
宋淼淼站中间，我和许宴站两边。
宋淼淼笑得最灿烂。
我把相框翻过来，扣在行李箱底部。
然后拿出所有的书，压在上面。
打开邮箱，给妈妈发了一封邮件。
“妈，我到了，一切顺利，别担心。”
发完之后，我把旧手机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