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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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苏黎世，凌晨六点。

九月的瑞士已经冷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满眼都是看不懂的德语标识。

手机开机的瞬间，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许宴，37条。

宋淼淼，22条。

班群里有人@我，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一条都没点开。

站在到达大厅中央，把国内的手机卡拔了出来。

我把它装进行李箱最深处的夹层里，拉上拉链。

换上提前买好的瑞士号码。

新号码，零条消息，零个联系人。

净净的。

接我的是苏黎世大学的学姐，叫林予。

华人，在这边读博第三年。

她举着牌子站在出口，看见我就笑了。

“江黎？”

她看见我拖着行李一瘸一拐的，立刻跑过来接。

“腿怎么了？”

我掏出手机打字给她看：“之前摔的，没事。”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多问，帮我把行李搬上车。

车子开上高速，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绿。

跟国内不一样的绿，安静的，没有人的。

林予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你是语言学系新收的学生。”

“教授看了你的申请材料，说你的手语表达能力是他见过最好的母语者之一。”

母语者。

这个词让我愣了一下。

在国内，手语是我的缺陷。

在这里，它被叫做“母语”。

到了宿舍，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

窗外远远的能看见阿尔卑斯山的影子。

我坐在床边，把行李箱打开。

衣服不多，书不少。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许宴去年生送我的相框。

里面是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我，许宴，宋淼淼。

宋淼淼站中间，我和许宴站两边。

宋淼淼笑得最灿烂。

我把相框翻过来，扣在行李箱底部。

然后拿出所有的书，压在上面。

打开邮箱，给妈妈发了一封邮件。

“妈，我到了，一切顺利，别担心。”

发完之后，我把旧手机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