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玄元宗正堂。
门板已经被林舟征用为永久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市场调研数据，像极了他上辈子办公室里的那块白板——只不过那块白板是钢化玻璃的，这块是快散架的木头。
三个弟子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林舟发下来的"资料"——其实就是用空白符纸抄写的产品方案。
"据今天的调研结果，我确定了我们的第一批产品线——四个爆品。"林舟站在门板前，炭笔一挥。
爆品一：9.9灵石引流辟谷丹 爆品二：59灵石驱蚊香炉 爆品三：99灵石一键贴招财阵 爆品四：199灵石熬夜修复丹
"四个产品，四个价格档位，覆盖从低端到中端的全部市场。"林舟敲了敲门板。
楚焰第一个开口："等等——9.9灵石的辟谷丹？你疯了吗？百味丹药坊卖30灵石一瓶，你卖9.9？那不是赔本赚吆喝？"
"赔本赚吆喝——正解。"林舟竖起一手指，"这就叫'引流品'。9.9灵石的辟谷丹钱，甚至可以微亏。它的目的不是赚灵石，而是把人吸引过来。你想——修士逛集市，看见一家卖9.9灵石辟谷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是骗子吧？"楚焰说。
"不不不——第一反应是'这么便宜？看看去'。"林舟纠正道，"好奇心是最好的引流工具。客户走过来了，看到我们的辟谷丹品质比30灵石的还好，会怎么想？"
"……这家店靠谱？"苏清寒小声说。
"对！这就是——用超预期的性价比建立第一印象。客户觉得我们靠谱了，就会看我们的其他产品。59灵石的驱蚊香炉，99灵石的招财阵，199灵石的熬夜修复丹——这些才是利润品。"
林舟在门板上画了一个漏斗形的图："这个模型叫'流量漏斗'。顶部是海量客户被9.9灵石吸引过来，中间一部分会购买59、99的产品，最底部的高价值客户会买199的。就算只有10%的人买利润品，我们也赚了。"
楚焰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但她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9.9灵石的辟谷丹，成本控制在多少？"
"这就是你的活儿了。"林舟看向她，"原料方面——我在后院看到了大片野生辟谷草，虽然品质一般，但配合你的炼丹手艺，做成低阶辟谷丹应该够了。人工成本就是你自己。算下来成本大概在3灵石左右一瓶——对吗？"
楚焰快速心算了一下："野生辟谷草如果纯化处理得好，成本可以压到2灵石。但问题是我那个破丹炉，十炉炸九炉——"
"所以成品率按10%算，平均成本是20灵石一瓶。"林舟说，"太高了。你需要在这几天里把成品率提到至少30%，平均成本就能降到7灵石以下。卖9.9虽然还是微亏，但亏得起。"
"30%？"楚焰的眉头拧成了麻花，"那我得重新调整丹炉的阵纹和火候参数……"
"苏清寒可以帮你。"林舟看向大弟子，"丹炉的聚火阵纹是你的专业领域吧？"
苏清寒点了点头，难得没有结巴："楚焰师妹的丹炉内壁阵纹确实有优化空间……如果重新刻一下灵力导流槽，火力分布会均匀很多。我昨天路过丹房的时候扫了一眼，至少有三处阵纹节点可以改进。"
"你们俩今晚碰一下这个事。"林舟在账本上记下来。
"第二个产品——59灵石驱蚊香炉。"他继续说，"青阳城周边多山林沼泽，夏天蚊虫灵兽特别多。普通驱虫香效果差，好的驱虫法器又太贵。我们做一个中间档的——"
他看向楚焰："一个巴掌大的迷你香炉，里面放驱虫丹粉，点燃后持续驱蚊六个时辰。外形要精致，拿在手上有质感。你能做吗？"
楚焰想了想："香炉本身不难，我用废铜渣就能打，成本5灵石以内。我可以在外壁加一圈装饰性阵纹，不增加成本但好看。驱虫丹粉——"她看向糯糯，"糯糯你不是认识很多灵虫吗？你知道什么配方虫子最怕？"
糯糯认真地想了想："团团以前被咬过，后来糯糯调了一个驱虫丹粉，用的是苦艾草加紫苏叶加一点点雷蛇蜕皮粉……虫子特别怕那个味道！但是对灵兽完全无害，团团闻了反而更精神呢。"
"成本呢？"
"苦艾草后山就有！紫苏叶……嗯，也有。雷蛇蜕皮粉要去集市买，但很便宜，一两才2灵石……一炉驱虫丹粉能装十个香炉，平均下来每个香炉的丹粉成本大概3灵石？"
"香炉5灵石，丹粉3灵石，加上人工和损耗——总成本15灵石以内，卖59灵石。"林舟在账本上算了一笔，"毛利率超过70%。这是暴利品。"
楚焰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一个炼器师来说，做被认可且利润丰厚的产品，是最大的成就感。
"第三个——99灵石一键贴招财阵。这个完全是苏清寒的主场。"
苏清寒紧张地绞着手指，但听到"阵法"二字眼睛还是不由自主亮了起来。
"聚灵阵太高端，防御阵太标准化，都不是我们现阶段能打出差异化的。但是——招财阵不一样。"林舟解释道，"我在集市上注意到，几乎每个店铺门口都贴着某种聚财符或者招财阵盘，但大部分都是糊弄人的。如果我们能做出真正有效的招财阵——"
"不是真的能招财。"苏清寒赶紧纠正，严谨的学术态度让她暂时忘了社恐，"但是我可以做一种灵力聚拢阵，贴在店铺门口能让周围的灵力微微聚集，进店的修士会不自觉地感到舒适放松……从而提高购买欲——"
她又开始话痨了。
"——而且我可以做成符贴的形式！撕开背面贴上去就行，不需要专业人员安装，一键贴阵！材料成本只需要一张中品符纸加上我的阵纹墨水，大概……大概20灵石一张？"
"20成本卖99。"林舟记下来，"毛利率80%。而且这个产品有壁垒——别人画不出你这个水平的阵纹。这就叫核心竞争力。"
苏清寒的脸又红了，但她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
"最后——199灵石熬夜修复丹。"
林舟看向糯糯和楚焰："这个需要你俩。修仙界最普遍的问题是什么？熬夜修炼。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经常通宵打坐，第二天灵力空虚、神识不稳。市面上有灵力恢复丹，但没有一款是专门针对'熬夜后遗症'的——头晕、灵力紊乱、反应迟钝。我们做一款复合型丹药，恢复灵力的同时安神醒脑。"
楚焰沉吟片刻："丹方要重新调……不能用标准的灵力恢复丹方，得加安神的药材。灵芝粉、冰片、朱砂……成本会高一些，大概50灵石一颗。而且这个丹方的炼制难度比辟谷丹高不少，成品率暂时没法保证。"
"糯糯可以帮忙调配！"糯糯举手，"糯糯以前给团团做过安神丹，团团吃了睡得可好了！灵芝粉的比例很关键，多了会过于镇定，少了又没效果——糯糯调了好多次才找到最佳配比。"
"50成本卖199。"林舟合上账本，"四个产品，从9.9到199，完美覆盖低中高三档。引流品、利润品、高端品一应俱全。"
他转过身，在门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圈里写了四个字：
百亿补贴
"这是什么？"三人齐声问。
"我们的营销口号。"林舟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们连百灵石都没有——但气势不能输。"
楚焰："……你认真的吗？"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气势。"林舟拍了拍帆布包，"我们虽然穷，但我们穷得有梦想。"
楚焰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
糯糯举起团团欢呼："百亿补贴！百亿补贴！"
团团被举得太高，吓得蹬了蹬后腿。
苏清寒安静地坐在角落，在符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她已经开始设计招财阵的阵纹原型了。
林舟看着这三个截然不同的姑娘，忽然想起上辈子带过的第一个团队——三个刚毕业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但眼睛里有光。后来那个团队做出了全年ROI最高的方案，成了整个部门的标杆。
"好了，今天的会开完了。"他合上账本，"明天的任务——苏清寒改造丹炉阵纹，楚焰采药备料试炼第一批产品，糯糯去后山采辟谷草和驱虫材料。"
"宗主你呢？"楚焰问。
"我？"林舟挑了挑眉，"我去做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
"设计宣传单。"
他晃了晃帆布包里那沓空白符纸，露出标志性的销冠微笑。
楚焰的脸抽了一下："玄元宗果然药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