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尽铅华赴春风笔趣阁
看文,千万不要错过花花的《洗尽铅华赴春风》,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昭华。第六章 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昭华抬起头,看见温映月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 温映月挥了挥手,身后的丫鬟退到院门口守着。 她走到沈昭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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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昭华抬起头,看见温映月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
温映月挥了挥手,身后的丫鬟退到院门口守着。
她走到沈昭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她弯下腰,凑近沈昭华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祠堂是我故意烧的。”
“我就是想看你娘连牌位都保不住的样子。真可怜。”
沈昭华瞳孔骤缩。
“姐姐你能拿我怎样?侯爷只相信我。”
沈昭华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朝温映月近一步。
她还没有碰到温映月,温映月却忽然尖叫一声。
她捂住肚子,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我的孩子……”
院门口的丫鬟立刻冲了出去,尖声喊着:“快来人啊!侧妃摔倒了!快去请侯爷!”
沈昭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温映月。
同样的招数,前世她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亏。
不过片刻,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晏安大步冲进来,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温映月,脸色骤变。
他弯腰将温映月抱起来,撂下一句:
“沈昭华,她若有事,我饶不了你。”
然后他抱着温映月转身就走,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一个时辰后,顾晏安身边的侍卫来传话:
“夫人,侯爷请您过去。”
正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温映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痕。
顾晏安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脸色阴沉到极点。
老夫人坐在一旁,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看见沈昭华进来,顾晏安松开温映月的手,走到她面前:
“我让你禁足思过,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床上的温映月虚弱地开口:“侯爷,不怪姐姐,是我不小心。”
顾晏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看着沈昭华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去给映月赔罪。”他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然后从今天起,你搬到揽月阁来,贴身伺候映月,直到她身子养好为止。”
沈昭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我做的,我不去。”
顾晏安声音里压着怒意:“当时院子里就你们两个人。难不成她会拿自己的孩子去陷害你?”
沈昭华攥紧了袖中的手。
他从不信她。
上一世,温映月诬陷她推自己入荷花池。
沈昭华连夜找到目击的小丫鬟,拿到画押证词去找顾晏安。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丢下一句:“映月贤良,怎会拿自己的命来害你?倒是你,嫉妒成性,什么事做不出来?”
沈昭华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好。”
接下来的三天,是沈昭华最屈辱的子。
温映月渴了,她便要亲手沏茶送到床边;
温映月腿酸,她便跪在脚踏上一下一下地捶揉,膝盖硌得生疼也不能起身;
有一回温映月说要喝药,沈昭华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走过去,温映月伸手来接时忽然“手滑”,一整碗滚烫的药汁全泼在了沈昭华的手背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起了几个水泡。
直到第四清晨,顾晏安带着温映月出府去了城外的温泉行宫,说是要让她散散心,养好身子。
沈昭华站在府门口,目送马车远去,面无表情。
午后,一匹快马从宫中飞驰而来。
“圣旨到——沈氏接旨!”
沈昭华走出院子,整了整衣裙,跪在大堂正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昭华,温婉贤淑,深明大义。今特封为安华郡主,代公主和亲北狄,即启程,钦此!”
沈昭华叩首:“臣女领旨。”
她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这座她住了两年的侯府,看了一眼那高悬的镇北侯府匾额。
上一世,她在这里耗尽真心,受尽磋磨,最后葬身火海。
这一世,她终于净净地离开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走吧。”
车轮转动,马蹄声起,马车沿着长街缓缓远去,再没有回头。
第七章
顾晏安从温泉行宫回来的路上,坠马摔伤了头。
再醒来时,已经过了三天。
“侯爷!您终于醒了!”守在床边的丫鬟惊喜地喊出声来。
顾晏安睁着眼,目光涣散地盯着帐顶,像是不认得这间屋子。
他的头很痛,脑海中涌出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纷乱嘈杂。
他梦见自己娶沈昭华的那天,她掀开盖头看他的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然后画面一转,他看见她红着眼眶砸了书房,嘶哑着喊:“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
最后的画面是一片火光。
他冲进火场,径直从她身边跑过,抱起温映月……
“昭华……”
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记得每一个细节。
这不是梦。
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昭华像变了一个人。
她是重生的。
她记得他是怎么对她的,记得他是怎么把她的心一点点踩碎的,记得他是怎么把她丢在火场里的。
所以她不要他了。
顾晏安猛地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侯爷!”丫鬟惊叫一声,“您还不能下床!太医说您要静养……”
“滚开。”
他推开丫鬟的手,踉跄着站起来。
他要去找她。
院门半掩着,顾晏安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院子空空荡荡,房门大开,里面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这院子像是从来没有住过人。
他抓住一个正在角落扫地的洒扫丫鬟,声音发颤,“夫人呢?”
丫鬟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支支吾吾道:“侯爷……夫人……夫人接了圣旨,被封安华郡主,启程和亲北狄去了。”
顾晏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侯爷!您还伤着,不能骑马啊!”管家在后面追着喊。
顾晏安充耳不闻,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长街上尘土飞扬,百姓纷纷避让。
他不管不顾,一路冲出城门,往北边追去。
追出城外二十里,在十里亭处,却被沈父的车驾拦住了去路。
沈父撩开车帘,不紧不慢地开口:“侯爷这是要去哪儿?伤还没好利索吧,这么急着出城,是有什么要紧事?”
顾晏安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岳父大人,我要见昭华。”
沈父冷笑一声:“我可担不起侯爷这一声岳父大人。昭华已经跟你和离了,你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顾晏安脸色惨白:“我从未签过任何和离书。”
沈父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不紧不慢地展开,扔到他面前:
“你母亲替你按的手印。按本朝律法,夫妻不和,两愿和离,可由家长代为签押。侯爷若不信,大可去大理寺告。”
顾晏安低头看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上面盖着母亲的印鉴。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骨节泛白。
沈父语气淡漠:“昭华如今是圣上亲封的安华郡主,和亲北狄。侯爷若半路截人,就是抗旨不遵,抄家灭族的大罪。”
顾晏安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父放下车帘,声音从帘子后面飘出来:“侯爷请回吧。昭华说了,此生此世,再也不愿见你。”
马车缓缓前行,从顾晏安身边驶过。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官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