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化春风番外
看文,千万不要错过佚名的《落雪化春风》,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陆听松南星。第4章 我隔着屏风听了半,忍不住递了一张纸出去。 纸上写着几处账目漏洞。 屏风外安静许久。 后来,有个年轻官员低声说: “夫人之才,不该困于内宅。” 那声音便是江祈。 此刻他站在我铺前,目光落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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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隔着屏风听了半,忍不住递了一张纸出去。
纸上写着几处账目漏洞。
屏风外安静许久。
后来,有个年轻官员低声说:
“夫人之才,不该困于内宅。”
那声音便是江祈。
此刻他站在我铺前,目光落到我身上,微不可察地一顿。
衙役要贴封条。
我道:
“江大人,民女可自证。”
江祈抬手,止住衙役。
还未开口,街尾忽然传来马蹄声。
陆听松来了。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我身前,声音沉沉:
“她是我的人,此事我自会查清。”
人群一时安静。
陆听松侧身看我,眼里带着熟悉的安抚。
仿佛只要他来了,我就该躲回他身后。
前世,我的确躲过很多次。
陆府族老刁难,朝中官眷讥讽,世人指点我曾无媒无聘跟他去岭南。
他总会站出来替我挡着。
可挡久了,我也就被挡在了他的名声之后。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
“陆大人慎言。”
我把手中的账册放到柜台上。
“我不是你的人。”
陆听松僵在原地。
我没有再看他,只对江祈道:
“大人若信我,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江祈看着我。
“我不是信谁。”
“我是信证据。”
我笑了一下。
“巧了。”
“我也是。”
我让伙计取来香方药渣和出货册。
倒地那人所用的香丸里有乌头粉,我铺中从未进过这味药。
账册上却多出一笔被人涂改过的药材钱。
我用湿帕敷过墨痕,露出底下原先的字迹,又将近进货的称量数一一核对。
半炷香后,所有线索指向城西另一家香铺。
那家香铺背后的东家,是陆府一个门客的远亲。
人群哗然。
陆听松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向我,像是想解释。
我却已经将账册递给江祈。
“证据在此,大人可查。”
江祈翻到账册尾页,眼神微动。
“祝姑娘从何处学得这些?”
我将冻得发疼的手拢进袖中。
“苦子里学的。”
江祈命人撤下封条,将闹事者带走。
临走前,他停在门口。
“祝姑娘,若有人再借势欺你,可来大理寺。”
我说:
“多谢大人。”
陆听松却忽然唤我:
“南星。”
我收拾柜台上的香丸。
他声音沙哑:
“你宁可信他?”
我停了一下。
“从前我站在你身后,是信你。”
“如今我走出来,是信我自己。”
三后,江祈再次来了香铺。
他没有带衙役,只带了一本案卷。
“祝姑娘可愿帮我看一处账?”
我正在分香料,闻言挑眉。
“大理寺没人了?”
江祈神色平静。
“有。”
“可他们没你快。”
我收了案卷,也收了银子。
账很复杂。
但前世四十年里,我持过首辅府中馈,核过陆听松带回来的案卷,也替他理过无数往来的人情账。
那些年,我被困在内宅,却也在那里磨出一双看账的眼睛。
第5章
半个时辰后,我圈出三处错漏。
江祈看完,指尖在纸上停了停。
“祝姑娘果然厉害。”
我道:
“银子也该按厉害的给。”
江祈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自然。”
院中炉火烧着水,水汽缓缓升起。
他没有急着走。
过了许久,他忽然道:
“祝姑娘,前世陆首辅病逝后,我曾去陆府吊唁。”
我手里的茶盏顿住。
江祈望着杯中浮叶:
“满堂宾客都在称赞陆首辅清正贤明。”
“可我看见你坐在灵堂角落,手指蜷着,连给自己倒一盏热茶都费力。”
我没有说话。
江祈继续道:
“后来我奉命清理旧档,看见许多记在陆首辅名下的功绩,旁边都有你的批注痕迹。”
“那时我才知道,有些人一生都站在人前。”
“有些人,却被困在别人的功名里,困到死。”
院中风声很轻。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所以江大人这回,是来报旧恩?”
“不是。”
他将一份契书推到我面前。
“大理寺外聘账师,按案给酬,三倍市价。”
“你若不愿,今便当我没来过。”
我看着那份契书。
上面写得很清楚。
无须入衙,无须挂名,每桩案卷另计银钱。
我指腹轻轻压住纸角。
“江大人不怕旁人说闲话?”
江祈道:
“凭本事取酬,何来闲话。”
过了片刻,我收下契书。
“第一桩案子的银子还未付。”
江祈这一次笑得明显了些。
“明送来。”
陆听松第一次走进香铺,是在七后。
那时江祈正坐在后院,同我核一桩盐引旧账。
陆听松站在月门外,脸色很差。
他穿着青色官袍,整个人清瘦了些,眉眼仍旧温润。
看见我时,他神色松了松。
看见江祈时,又沉下去。
“江大人倒是清闲。”
江祈合上案卷。
“公事。”
陆听松看向我。
“南星,进屋说话。”
我拿笔点了点账册边角。
“陆大人有话就在这里说。”
他眉心皱起,压着火气。
“你一定要当着外人的面同我置气?”
我平静道:
“这里可没有陆大人的内人。”
院中静了一瞬。
江祈端起茶盏,没有话。
陆听松看着他,声音冷了几分:
“江大人,南星随我在岭南五年。她与旁人不同。”
“你登门,于她名声无益。”
江祈放下茶。
“陆大人若在意她名声,当殿上便不该请贵妾之礼。”
陆听松目光一厉。
“这是我与南星之间的事。”
“如今已经两清。”
江祈道。
陆听松转而看我。
那眼神里有恼怒,也有委屈。
“南星,我是怕你吃苦。”
我指尖捏着笔杆,忽然想笑。
“我已经吃过了。”
他被这句话堵住。
院中一时安静。
许久后,他说:
“你不该同大理寺搅在一起。”
“江祈得罪的人太多,他护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