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站鬼畜区炸了，服务器都在颤抖。
不到两个小时，一段名为《【林野x周泽】我在大润发了十年的鱼，心比你的还冷》的视频直接冲上了全站榜第一。封面上，林野那张冷漠厌世脸被P上了墨镜和雪茄，背景是硕大的三个红字：短、小、快。
视频里，林野直播时的原声被调音师魔改成了电音，配合着动感的土嗨BGM，循环播放那句伤力极强的台词：“周总，真的很短，而且很快——快——快——”
满屏弹幕刷得密不透风。
“前方高能预警！”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
“虽然但是，这姐们儿太勇了，路转粉！”
“年度最佳单曲预定。”
林野坐在工作室那张掉皮的二手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桶泡得半生不熟的老坛酸菜面。
“这波流量要是能变现，宣发费至少省了八十万。”林野盯着屏幕上不断跳涨的粉丝数，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皱了皱眉，“可惜现在没人找我带货，不然卖伟哥肯定脱销。”
助理小满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野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带货？私信都被骂瘫痪了，全是让你去死的。”
“骂呗，骂一句我又不掉块肉。”林野吸溜了一口面条，腮帮子鼓鼓囊囊，“只要他们还愿意点进来骂，那就是流量。这年头，黑红也是红，没人骂才是真完蛋。”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狂震起来。来电显示没存名字，只有一串熟悉的号码。
林野咽下嘴里的面，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林野！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泽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音大得差点把手机扬声器震劈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我要告你诽谤！我要让你坐牢！”
林野把手机拿远了点，挖了挖耳朵：“周总，气大伤身。还有，我不搞法律科普，但建议你咨询一下律师，陈述事实算不算诽谤。”
“事实？你放屁！”周泽气得声音都在抖，“赶紧把那个视频删了！再去发个道歉声明，说你那是胡言乱语！不然我让你新电影一个排片都拿不到！”
林野挑了一筷子酸菜放进嘴里，嚼得嘎吱响：“视频是网友做的，我没权删。至于排片……周总，你那几个烂片还不够你心的？听说资金链有点紧啊。”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你怎么……”
“我怎么？以为我只知道拍戏？”林野冷笑一声，“周泽，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是你先拿私密照恶心我的。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不过是评价了一下前任的用户体验，这就急了？”
“我那是跟人打赌，李总赌我不敢发，我那是喝多了......”
“嘟——嘟——”
林野挂了，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把号码拉黑。
……
城市另一端，繁华CBD的顶层写字楼里。
“砰！”
一只昂贵的水晶威士忌杯砸在墙上，褐色的酒液顺着墙纸蜿蜒流下。
周泽满脸通红，口剧烈起伏，像头暴怒的公牛。
门口的秘书吓得瑟瑟发抖，手里抱着文件夹不敢进来。
“说话！”周泽猛地回头。
秘书哆哆嗦嗦地开口：“周……周总，刚才几家原本有意向跟投新的资方打来电话，说……说还要再观望一下。他们说最近舆论太乱，怕影响评级。”
“观望？我看他们是想撤资！”周泽咬牙切齿，狠狠踹了一脚真皮沙发，“那个疯女人，我不弄死她我就不姓周！”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公关部的内线：“别省钱了，把手里养的那批营销号全放出去。给我扒！扒她的黑历史！没有黑历史就给我编！说她上位靠睡，说她私生活混乱，说她跟那个什么顶流有一腿！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半小时后，网络风向骤变。
仿佛接到了统一指令，数百个大V营销号同时发难。
《深扒林野上位史：从场记到导演，她睡遍了整个剧组？》
《知情人爆料：林野私生活极度混乱，曾多次夜不归宿》
《才女还是荡妇？细数林野镜头下的性暗示》
文案虽然不同，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荡妇羞辱。配图全是些似是而非的模糊照片，要么是林野和男演员讲戏靠得近了点，要么是她在酒局上被人敬酒。
评论区的水军瞬间淹没了之前的玩梗路人。
“这就叫又当又立吧？自己烂还要拉踩前任。”
“这种女人拍出来的电影能看？怕不是吧。”
“居然还有人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工作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李佳树一身黑色风衣，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也是熬了个通宵。
“林野！你还有心思吃面！”
李佳树冲过来，一把夺走林野手里的叉子，“外面都把你骂成筛子了！这帮营销号太脏了，说你靠睡上位？老娘跟你认识十年，不算离婚，你除了跟周泽那个烂人谈过，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几个！这口气你能忍？”
她是林野的编剧，也是最好的闺蜜。在这个圈子里，李佳树那张嘴出了名的毒，阅男无数，只有林野能让她急成这样。
“别激动，叉子是无辜的。”林野把叉子拿回来，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你看，这些骂人的ID，注册时间都在三个月以内，且关注列表高度重合。这是典型的水军作，周泽急了，开始烧钱了。”
李佳树看着她那一脸淡定，气得想把泡面桶扣她头上：“分析这个有用吗？现在路人信了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电影还没开机就先臭了！”
“谁说臭了？”林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条上扬的曲线，“黑红也是红。只要他们还在讨论我，我就有热度。现在热度够了，该上正菜了。”
李佳树愣住了：“什么正菜？”
林野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一摞厚厚的文件，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