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挖掘角色潜力,林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允许徐驰每天晚饭时间来她家对剧本。
理由很充分:男主陈默是个擅长家务的家庭煮夫,而徐驰连葱和蒜都分不清。必须特训。
林野的老破小公寓里。
厨房像是个刚经历过轰炸的战场。徐驰围着一条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围裙——那是林野给孩子买的,穿在他身上显得滑稽又色情。
“蒜不是这么剥的,是用刀拍。”
林野靠在流理台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冷眼看着徐驰像绣花一样一点点撕蒜皮。
“姐,这刀太重了,我怕切到手。”徐驰委屈巴巴地举着菜刀,眼神无辜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几天接触下来,林野发现徐驰有个隐藏属性——极度缺爱,且极其擅长示弱。他在外人面前是高冷男神,在她面前就是个粘人的绿茶精。
“切到手也是一种体验。”林野仰头喝了口酒,“陈默手上全是刀疤,你那手嫩得跟豆腐一样,正好划两道口子省得化妆了。”
徐驰扁了扁嘴,赌气似的举起刀,对着大蒜狠狠一拍。
“砰!”
蒜泥飞溅。
就在这时,林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前夫”两个字。
林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语气生硬:“喂?如果是因为抚养费,你可以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前夫略带嘲讽的声音:“林野,听说你又在网上发疯?能不能消停点,孩子在学校都被人议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别拿孩子当借口来恶心我,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林野冷冷回怼,“还有,孩子这周归你管。”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突然变得巨大。
“砰!砰!砰!”
徐驰手里的菜刀像是在剁骨头,把案板敲得震天响。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声音?你家里有男人?”
“关你屁事。”林野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桌上。
她转过头,看着背对着她的徐驰。那宽阔的背肌在衬衫下紧绷着,切菜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
“徐老师,”林野走过去,抱着手臂,“你跟黄瓜有仇?都要被你剁成泥了。”
徐驰停下动作,转过身。他眼眶微红,脸上带着一种被抛弃般的委屈和隐忍的愤怒。
“他凭什么那么说你?”徐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林野愣了一下。
徐驰把刀扔在案板上,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林野。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演技的成分,全是裸的占有欲和嫉妒。
“姐,男主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听别人骂女主?”徐驰咬着牙,“我觉得这段戏应该改。陈默应该冲过去,把那男人的嘴撕烂。”
厨房昏黄的灯光下,空气变得粘稠。
林野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男人。他那副吃醋的样子,比他在任何一部偶像剧里演的深情都要真实一百倍。
那种鲜活的、带着点幼稚的情绪,正是她想要的。
林野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轻轻捏住了徐驰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徐驰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弟弟,”林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入戏太深可不好。不过……”
她凑近他,眼神在他脸上巡视,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打磨出光泽的艺术品。
“你现在这副吃醋的样子,比你演戏生动多了。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想人又想哭的感觉。”
徐驰的耳红透了,心跳声大得连林野都能听见。他看着林野近在咫尺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想要低头……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暧昧。
林野松开手,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去开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送快递的。”
徐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深吸一口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去开门。
但他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手机。刚才激动之下,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胡乱划了几下。
门开了。
门外不是快递员,而是林野的师傅,圈内著名的大导演老许。
老许看到系着粉红色小猪佩奇围裙、满脸红、衣衫不整的徐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小野!这就是你选的男主?简直胡闹!”
而在此时,徐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提示音——那是某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徐驰刚才手滑,用拥有五千万粉丝的大号,点赞了某站那个鬼畜视频《林野:男人短小快》。
并且,他还顺手转发了一条营销号骂林野的某博。
三秒钟后,某博服务器瘫痪了。
徐驰站在门口,看着老许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手机上疯狂弹出的消息,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完了,这回真成了“以身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