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笼中雀,自揽江上清风最新版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三明治的新书《不作笼中雀,自揽江上清风》,这是一本小说,主角是陆景舟沈清梧。第 4 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又是三年。 这三年里,陆老夫人和陆景舟变本加厉。 侯府的大件小件,几乎被搬空了一半。 而我,除了记账按指印,再没有过任何抗议。 府里的下人们都说,夫人已经认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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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又是三年。
这三年里,陆老夫人和陆景舟变本加厉。
侯府的大件小件,几乎被搬空了一半。
而我,除了记账按指印,再没有过任何抗议。
府里的下人们都说,夫人已经认命了。
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泥塑木雕。
直到立冬那天。
陆景舟一反常态地早早回了府。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直接来了我的主院。
陆老夫人也喜气洋洋地跟了进来。
“清梧,莺莺有喜了!”
陆景舟站在我面前,声音里满是激动。
“大夫说,脉象沉稳,极有可能还是个男胎。”
我手里捏着账本的手指微微一紧。
随即松开。
“那便恭喜侯爷了。”
我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陆老夫人见我这副冷淡的模样,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自己是个生不出蛋的母鸡,嫁进侯府六年无所出。”
“现在莺莺为我们陆家开枝散叶,你不仅不感恩,还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当年我替陆景舟挡刀,伤了本。
大夫早就断言我此生子嗣艰难。
这件事,陆景舟和陆老夫人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他们却拿这件事来戳我的脊梁骨。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陆景舟。
“侯爷今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吗?”
陆景舟轻咳了一声,收敛了些喜色。
“清梧,莺莺既然怀了陆家的骨肉,就不能再受委屈了。”
“我打算,将她迎进侯府,抬为平妻。”
平妻。
本朝律法,除非正室犯了七出之条,否则不得立平妻。
他这是要踩在我的尊严上,给那个外室名分。
“还有。”
陆景舟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莺莺出身清苦,进府总不能太寒酸。”
“城南那间地段最好的绸缎庄,就算作是你给未出世的孩子的安胎礼吧。”
“明,你把地契和房契交到账房。”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城南的绸缎庄,是沈家最赚钱的旺铺。
一年进项高达数万两。
他要拿我的命脉,去讨好他的外室。
还美其名曰“安胎礼”。
“如果我不给呢?”
在椅背上,声音清冷。
陆老夫人勃然大怒。
“沈清梧,你别给脸不要脸!”
“景舟能留你在侯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不过是一个铺子,你敢不给?”
“你信不信,景舟明就一纸休书,将你赶出侯府!”
休书。
他们终于把底牌亮出来了。
笃定我离不开侯府,笃定我会为了一个虚无的“侯夫人”头衔妥协。
陆景舟假惺惺地拦住老夫人。
“母亲息怒。”
他转头看向我,一副施恩的姿态。
“清梧,你好好想想。”
“交出铺子,你依然是侯府的大夫人。”
“若是不交,这府里,怕是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说完,两人拂袖而去。
半夏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夫人......他们太欺负人了......”
“那可是老太爷留给您的最后一点产业了。”
我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拿钥匙,打开了那个黄花梨木匣子。
这六年来的夜夜,所有的委屈、背叛、羞辱。
全都浓缩在这一卷长轴里。
我将长轴缓缓展开。
长达三米的红绸纸上。
密密麻麻,全都是触目惊心的红指印。
粗略数去,价值早已超过了三十万两白银。
我伸手抚摸着那些涸的指印。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解脱。
“半夏,别哭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口那块压了六年的大石,终于碎裂。
“去把库房的账本、单据,还有所有和这三米长轴有关的物证,全部装箱。”
半夏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夫人,您要妥协了吗?”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铺子我不会给。”
“但这侯爵之位,他陆景舟,也别想再坐了。”
明天,就是清算的子。
第 5 章
翌清晨。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厚重的铅板压在头顶。
京城的顺天府衙门前,一大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因为有人在击鼓鸣冤。
巨大的登闻鼓被我敲得震天响。
每一声沉闷的鼓点,都像是敲碎了我过去六年的愚蠢与隐忍。
“升堂——”
随着衙役们整齐威武的呼喝声。
顺天府尹张大人惊堂木一拍,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
“堂下何人,击鼓何事?”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高高举起那份早就写好的状纸。
“民妇沈清梧,状告当朝永安侯陆景舟。”
“私吞妻子嫁妆,供养外室,数额巨大!”
“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此言一出,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当朝律法森严。
妻子嫁妆属于私产,夫家绝不可擅动。
私吞嫁妆,轻则杖责,重则夺爵流放。
但鲜少有正室敢真的把丈夫告上公堂,毕竟这等于撕破脸皮,鱼死网网破。
张大人显然也吃了一惊。
“永安侯?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我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民妇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拔舌之刑!”
半个时辰后。
陆景舟被衙役从侯府“请”到了公堂之上。
他踏入公堂时,衣衫还有些不整,显然是从柳莺莺的温柔乡里被硬生生拉出来的。
看到跪在地上的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清梧!你疯了不成?”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走到我身边。
“你想要铺子直说便是,何必闹到公堂之上,丢我侯府的脸面!”
他以为我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他收回成命。
张大人再次一拍惊堂木。
“堂下可是永安侯陆景舟?”
陆景舟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本侯在此。”
“张大人,内子不过是一时置气,家宅不宁,让大人看笑话了。”
“本侯这就带她回去管教。”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拉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从袖中抽出了那卷长达三米的黄花梨木匣子。
“大人!”
“民妇并非置气,而是来呈交罪证!”
我打开匣子,双手捏住红绸的一端。
用力一抛。
长达三米的陪嫁单子,在公堂之上哗啦啦地滚落展开。
从我的膝下,一直铺到了大堂门口。
白底黑字之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红指印,像是一条血路。
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门外的百姓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这得拿了多少东西啊......”
“这哪里是娶妻,这是娶了个钱庄回去吧?”
张大人瞪大了眼睛,示意师爷下去查看。
陆景舟看着那铺满一地的红指印,脸上的不屑终于变成了一丝慌乱。
“你......你这记的是什么?”
他终于想起了我每次按手印时的情景。
“你不是说......这是记账玩玩吗?”
我冷笑一声。
“侯爷自诩清高,自然看不上我这等市侩的记账方式。”
“这上面的每一个红指印。”
“都代表着侯爷和老夫人,从我私库里搬走的一件嫁妆。”
我指着其中一处。
“隆和三年四月初五,羊脂玉佛手一尊。”
“隆和三年六月十二,红宝石头面一套。”
“隆和四年八月十五,孤本《鬼谷子》一册......”
我如数家珍,字字泣血。
“这六年间,侯爷共计挪用现银二十一万三千两。”
“古董字画、珠宝首饰,折合白银约十五万两。”
“总计三十六万三千两!”
“证据在此,请大人明察!”
三十六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公堂死一般寂静。
陆景舟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你胡说!”
他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
“本侯何时拿过你这么多钱!你这是诬陷!”
“你这破账单,随便按几个手印,就能当做证据吗?”
我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票据。
“这有侯府账房每次支取现银的签字画押。”
“这有珍宝阁购买红宝石头面的票据。”
“还有城南小院,柳莺莺签收名贵布匹和家具的字条。”
“每一笔,都对得上。”
我将票据高高举起。
“侯爷,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