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好 · 看 · 的 · 小 · 说 · 都 · 在 · 这 · 里

第 3893 期

第 5 章

不作笼中雀,自揽江上清风最新版 · 三明治 · 2026-08-15 17:18:45

第 5 章

翌清晨。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厚重的铅板压在头顶。

京城的顺天府衙门前,一大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因为有人在击鼓鸣冤。

巨大的登闻鼓被我敲得震天响。

每一声沉闷的鼓点,都像是敲碎了我过去六年的愚蠢与隐忍。

“升堂——”

随着衙役们整齐威武的呼喝声。

顺天府尹张大人惊堂木一拍,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

“堂下何人,击鼓何事?”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高高举起那份早就写好的状纸。

“民妇沈清梧,状告当朝永安侯陆景舟。”

“私吞妻子嫁妆,供养外室,数额巨大!”

“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此言一出,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当朝律法森严。

妻子嫁妆属于私产,夫家绝不可擅动。

私吞嫁妆,轻则杖责,重则夺爵流放。

但鲜少有正室敢真的把丈夫告上公堂,毕竟这等于撕破脸皮,鱼死网网破。

张大人显然也吃了一惊。

“永安侯?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我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民妇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拔舌之刑!”

半个时辰后。

陆景舟被衙役从侯府“请”到了公堂之上。

他踏入公堂时,衣衫还有些不整,显然是从柳莺莺的温柔乡里被硬生生拉出来的。

看到跪在地上的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清梧!你疯了不成?”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走到我身边。

“你想要铺子直说便是,何必闹到公堂之上,丢我侯府的脸面!”

他以为我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他收回成命。

张大人再次一拍惊堂木。

“堂下可是永安侯陆景舟?”

陆景舟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本侯在此。”

“张大人,内子不过是一时置气,家宅不宁,让大人看笑话了。”

“本侯这就带她回去管教。”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拉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从袖中抽出了那卷长达三米的黄花梨木匣子。

“大人!”

“民妇并非置气,而是来呈交罪证!”

我打开匣子,双手捏住红绸的一端。

用力一抛。

长达三米的陪嫁单子,在公堂之上哗啦啦地滚落展开。

从我的膝下,一直铺到了大堂门口。

白底黑字之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红指印,像是一条血路。

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门外的百姓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这得拿了多少东西啊......”

“这哪里是娶妻,这是娶了个钱庄回去吧?”

张大人瞪大了眼睛,示意师爷下去查看。

陆景舟看着那铺满一地的红指印,脸上的不屑终于变成了一丝慌乱。

“你......你这记的是什么?”

他终于想起了我每次按手印时的情景。

“你不是说......这是记账玩玩吗?”

我冷笑一声。

“侯爷自诩清高,自然看不上我这等市侩的记账方式。”

“这上面的每一个红指印。”

“都代表着侯爷和老夫人,从我私库里搬走的一件嫁妆。”

我指着其中一处。

“隆和三年四月初五,羊脂玉佛手一尊。”

“隆和三年六月十二,红宝石头面一套。”

“隆和四年八月十五,孤本《鬼谷子》一册......”

我如数家珍,字字泣血。

“这六年间,侯爷共计挪用现银二十一万三千两。”

“古董字画、珠宝首饰,折合白银约十五万两。”

“总计三十六万三千两!”

“证据在此,请大人明察!”

三十六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公堂死一般寂静。

陆景舟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你胡说!”

他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

“本侯何时拿过你这么多钱!你这是诬陷!”

“你这破账单,随便按几个手印,就能当做证据吗?”

我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票据。

“这有侯府账房每次支取现银的签字画押。”

“这有珍宝阁购买红宝石头面的票据。”

“还有城南小院,柳莺莺签收名贵布匹和家具的字条。”

“每一笔,都对得上。”

我将票据高高举起。

“侯爷,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吗?”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