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柠雾捧着搪瓷杯,红糖水冒着热气直往脸上熏,心里一突突地跳。
刚刚秦巽英红着脸说,她以前每次经期都要喝的。
虽然他一个竟然知道原主的经期这件事情无比诡异,但是楚柠雾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今天竟然是原主的经期!
那她为什么没来例假!
应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应该只是推迟了几天吧……
霍戾川不是说给她吃过避孕药了吗……
对啊,吃避孕药可能会影响了激素分泌,说不定是这个原因呢……
不行,下次带去县医院复查的时候她一定要去检查一下。
-
纽约最繁华的街区。
富丽堂皇的七星级大酒店,正举办着一场商业晚宴。
管弦乐队现场演奏着悠扬的古典乐,轻缓悦耳。
布置的奢华隆重的舞池中间, 金发碧眼的名媛跳着优雅的交谊舞,精致华丽裙摆轻盈地旋转着,形成靓丽的风景。
温澜挽着自己父亲温实松的胳膊,她已经接受了三个男人的邀请,跳完三支舞,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却还要维持着名媛的体面,腰杆挺直,挂着笑脸周旋。
她正打算去洗手间借机稍作休息,父亲却抢先一步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澜澜,跟爸爸去那里一趟。”
温父指的是会场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温澜只是以为父亲也累了想摸鱼,便没有任何异议地陪着他走过去。
角落光线略显昏黄,里显得安静许多,宴会奢靡的气息清淡不少。
走得近了,温澜才发现,那张背对着舞池摆放的雕花欧式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男人。
长腿交叠,穿着低调的黑色西装,阴影和光明在他身上勾勒了一条线,更显得脸廓的深邃及俊朗。
那人的面孔,隐在暗处,看不清他的长相,可是那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气息,只是一个背影也显露无疑。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挪不动道,却听父亲开了口:“阿川。”
霍戾川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身形微微动了动,扭过头,视线落在温实松的脸上,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温澜。
他站起身,在异国他乡遇到熟人也没什么错愕,内敛从容地唤了声:“巧,温叔。”
“怎么一个人在这?”温实松边问边把女儿拉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霍戾川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女孩子,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她的名字,便没开口叫人,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喝了些酒,有些晕,在这休息一下。”
温实松接着聊了几句家常,话题有意无意地往女儿身上引,霍戾川总算是缓过味来,这就是温姨那天想给自己介绍的侄女。
这下他是更加眼神都不分给人一个,谈话亦是防御拉满,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感兴趣的样子。
温澜知道自己到结婚的年纪了,家里最近很热衷于带她到处露脸。
她其实听见父亲和姑姑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这位霍先生,好像有意撮合他们相亲,她当时还嫌人家年纪大。
只是有没有想到,他本人竟然这么帅!
而且竟然会直接对她视而不见,仿佛她这个人压不存在一般!
温澜抿了抿唇,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正措辞着想开口,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霍戾川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歉意地向着温实松点点头,起身去了露台。
来电的是林特助,“总裁,您说的和季氏那边的几个都安排下去了,就是季总应该是以前没和我们过,不懂您的规矩,说要让利三个点给我们,您看……”
“不用。和他说,我看好他儿子,挺有意思。”
“……是。另外曾秘那边已经拿到史密斯先生手底下的数据,您看会议是明天下午霍氏分部开,还是后天……”
“明天上午。”
“……”林特助卡壳了,总裁真是霸道,明明已经把五天的行程浓缩成三天了,还要把会议提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总裁着急回国投胎呢!
“加班工资三倍。”
“是!总裁!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霍戾川没再回到宴会厅中,今晚要联络的几个重要的人他都已经喝过几杯,任务完成,没有留下的必要。
径直上了预留的房间。
一推开门,左脚刚踏进去。
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穿着性感的红裙贴上来。
霍戾川立刻收回脚,“砰”一声又把门关上。
真是该死。
国外的商不懂他的规矩,又搞这种把戏。
男人眉头皱得死紧,在门外深呼吸三次平息怒意,又一次推开门——
用两手指捏着女人的腕子,直接将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不顾门外女人“OMG”“OMG”的叫个不停,用房内的内线电话喊人来处理。
霍戾川坐在房间内的单人沙发上,眸色沉沉地盯着自己的行李箱。
黑色哑光的铝合金,没什么好看的。
平里他的行李都是别墅的佣人收拾的,唯独这一次,是他亲手整理的自己的衣物。
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里面装了什么。
也知道自己这么着急回房间,是藏着什么卑劣的心思。
等门外的动静平息下来,霍戾川脱下外套去浴室洗澡。
冷水兜头浇下,男人薄薄的眼皮颤也没颤一下。
三分酒意被冲散开来,另一种浓烈的感受却涌动着袭来。
他发现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
自暴自弃地关掉花洒,男人草草围着一块浴巾出来。
滴滴答答的水珠从的肌肉上滑下,在房间铺设的波斯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男人做贼似的从行李箱最里面的夹层里面,拿出一块小小的布料。
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明显属于女士的——
他亲手从楚柠雾的粉色行李箱里拿出来,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的。
回到浴室里,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撑在瓷砖上。
另一只捏着布料的手,指骨渐渐蜷起。
凸出的喉结疯狂上下滚动,低沉的喘息在浴室不大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霍戾川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应该最讲究合理利用资源,讲究效率,不投入无用的成本,可是他一直动用自己的人力在关注她的信息。
知道她在云顶MK辞了职,知道她没去蒋怀瑾的律师事务所,知道她买了去燕城的车票。
燕城,燕城,燕城……
迈巴赫开得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