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尽相思无处寻全本完整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梦尽相思无处寻》,作者是米松,男女主人公是裴砚宋眠。2 沈清漪第一个笑出声。 她松开裴砚,朝我走过来,绣鞋陷进雪里也不在乎。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又来?宋眠,你这一套演了两年,还没演够?悬梁、投井,哪次不是掐着点让裴哥哥看见?要不是当...
立即阅读精彩节选
2
沈清漪第一个笑出声。
她松开裴砚,朝我走过来,绣鞋陷进雪里也不在乎。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又来?宋眠,你这一套演了两年,还没演够?悬梁、投井,哪次不是掐着点让裴哥哥看见?要不是当年破庙里那三个流寇是我找来的,我都要以为你是故意的了。”
我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
“我说,”她退开半步,音量恢复正常,脸上挂着那种关切又无奈的笑,“阿眠,你当年破庙那事,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说不定就是你自导自演,想裴哥哥愧疚,让他娶你。”
我转头看娘亲。
“娘。”我喊她,声音在抖,“你告诉她,那是真的。你亲手给我调的养身药,你忘了?我悬梁那次,投井那次,你都看见了——”
“宋眠。”娘亲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像是忍耐了很久的东西,“你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你自己在外面招惹是非也不是没有可能!”
意识到自己失言,娘亲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
“娘不是不信你,可你后来这一出接一出的,娘也......分不清了。”
分不清。
我看着她,又看裴砚。
他站在沈清漪身后半步,眉头皱着。
他眼里的自责彻底没了,只剩下怀疑。
“裴砚。”我喊他名字,“你也觉得一切都是我在自导自演?”
他没看我,看着雪地:“阿眠,我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确实......”
确实什么,他没说下去。
可沈清漪替他说了。
她走回裴砚身边,挽住他,声音又软又轻:“裴哥哥,你别怪阿眠,她可能是真的病了。不过......”
她转过头看我,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像藏了针。
“阿眠,你要是这么爱装疯,不点猛药治治。刚好今天落雪,跟当年一样。”
裴砚皱眉:“清漪......”
“别急嘛。”她拍拍他的手臂,从袖中掏出信号筒,对着天放了一发,很短。
然后她把信号筒收好,看着我,笑得明亮又温柔,“我请了三个朋友过来,帮你重温一下当年的光景。”
“要是你真有那失魂症,这一说不定就好了。”
“要是装的......”
沈清漪没说完,因为我冲上去推了她一把。
我用了全力。
她往后倒,倒在雪里,那声尖叫比孩子哭得还响。
裴砚立刻冲过去扶她,娘亲也扑过去,嘴里喊着“清漪你没事吧”。
沈清漪躺在雪里,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哭腔:“裴哥哥,我肚子疼......她推我,她推我......”
“宋眠!”裴砚转头吼我,眼睛红了,“你疯了?!”
娘亲瞪我:“宋眠,清漪刚生产完,你推她?你知不知道产后血崩会死人的?!”
我站在雪里,手还在抖,可嘴角却扯出一抹苦笑。
沈清漪被裴砚扶起来,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
她看着我,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然后又看向裴砚,声音断断续续:“裴哥哥......她恼羞成怒了。”
“我就是想治治她。如果是真的,这么一下,说不定以毒攻毒就好了。”
“如果是装的......”她看了我一眼,“那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娘亲叫完人,居然没有反对。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连失望都没有。
然后他们三个往停在路边的马车走去。
沈清漪还在说肚子疼,裴砚扶着她,娘亲在旁边给她裹披风。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我身上。
3
我转过身。
三个男人从雪地里走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们穿着深色的棉袍,脸被雪光映得模糊,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左边那个高个子,当年按住我肩膀的就是他。
右边那个戴毡帽的,他扯掉了我脖子上的围巾。
中间那个——他走在最后,可我记得他的眼睛。
两年前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的三个人,也是这样的雪。
“宋姑娘。”中间那个开口了,声音沙哑,“沈姑娘让我们来陪你玩玩。”
我往后退,脚后跟撞上台阶,整个人摔在雪里。
他们围上来,手扯住我的披风领子,盘扣崩开,雪灌进脖子里。
“裴砚......”我喊,声音被风撕碎,“娘......”
裴砚回头了。
他站在马车门口,隔着几十步,看着我这边。
我看见他脸上的犹豫,看见他往前迈了半步......
沈清漪拉住他的胳膊,说了句什么。
他停下来。
娘亲也回头了,可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上了马车。
裴砚没回头,跟着上去。
我的披风被扯掉,袄子领口被拽开,冰冷的空气贴上来,像一把刀,可我没觉得疼。
我看着那辆马车一点一点行远,在雪地上轧出两道黑印。
三个男人撕扯我的衣服,其中一个在笑,说“跟当年一样紧”。
我摸到了袖中的东西。
是我今天出门前放在袖袋里的,本来只是想送给裴砚的一把精致匕首当做生辰礼物。
我摸出来,打开。
中间那个男人俯下身,雪落在他睫毛上,他伸手来扯我的裤腰,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把匕首举起来,对着自己的喉咙。
“你们再碰我一下,”我说,声音很平,眼神格外空洞,“我就割下去!”
他们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
然后我用力朝喉咙刺去——
远处有马蹄声,很急,很响。
有人从车上冲下来,在雪地上跑,脚步声越来越近。
裴砚的声音,撕心裂肺——
“宋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