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葬礼上,她给我发了条短信原版
妹妹的葬礼上,她给我发了条短信的主人公是林知,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渡庸人。第2章 殡仪馆的黑伞收起。 雨水顺着房檐啪嗒啪嗒砸在水泥地上。 葬礼终于结束了。 回到桐花镇的老宅,周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被林建扶着坐在沙发的软垫上。 两人的衣服还湿着,散发着阴...
立即阅读精彩节选
第2章
殡仪馆的黑伞收起。
雨水顺着房檐啪嗒啪嗒砸在水泥地上。
葬礼终于结束了。
回到桐花镇的老宅,周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被林建扶着坐在沙发的软垫上。
两人的衣服还湿着,散发着阴冷的气。
“知知的东西......”
周婉红着眼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还没收拾过。”
林建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
“去看看吧,别留在这堵心。”
结婚十八年,周婉这是第一次推开林知的房间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不堪重负的响声。
我站在走廊尽头,死死捏着那部旧手机,冷眼看着。
林知的房间在楼梯拐角最暗的地方。
不到七个平方。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功率极低的白炽灯。
泛着惨黄的光。
房间里简单得近乎荒凉。
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一套旧桌椅。
连墙皮都有些脱落。
而隔壁我的房间,占了半个二楼。
阳光充足,铺着厚地毯,满墙都是精心框起来的获奖证书和奖杯。
对比鲜明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周婉站在门口,身子僵住了。
“这孩子......房间怎么这么暗?”
她有些茫然地自言自语。
“我之前不是说让她换个亮点的灯泡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
林建在后边低声说了一句。
周婉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
在她记忆里,林知总是懂事的,不争不抢。
给什么用什么,从来不抱怨。
周婉走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边。
她蹲下身,想看看床下有没有要丢掉的杂物。
床底下落满了灰尘。
里面安安静静地放着一个带锁的铁盒。
“这是什么?”
周婉伸手把铁盒拉了出来。
铁盒上没有锁,只是扣着。
她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少女喜欢的零食,也没有首饰。
只有一厚叠历。
是从林知十岁那年开始,一页一页撕下来的。
周婉拿出一叠,借着微弱的光看过去。
第一页上,用黑色的油性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下面写着一行字:
“5月12,姐姐生。妈妈买了三层草莓蛋糕,爸爸送了新画具。我的生,没人提,晚上剩饭放盐放多了。”
周婉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
“这......这孩子记这个什么?”
她急促地翻开下一页。
又是一个黑叉。
“10月3,姐姐参加钢琴比赛,全家去省城陪同。我发烧39度,自己去接水,砸碎了杯子。回来后被妈妈骂不懂事。”
“12月1,下雨。爸爸去接姐姐下课,忘了我也在这个学校。我在门卫室等到了关门,走回家鞋湿透了。”
每一页,都是冷静到极致的记录。
没有咆哮,没有哭诉。
只有期、具体的事件、父母的反应,以及姐姐得到的爱。
就像是一份严密、精准、不带一丝偏见的数据实验报告。
周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我怎么会忘了她的生?”
她慌乱地往后翻着。
“我只是......只是念念那时候体弱,我精力有限啊!”
林建也走了进来。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拿过周婉手里的一页历。
那一页上的字很少,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4月7,晴。爸爸今天在客厅看了我三秒,没有叹气。”
林建的手指猛地一抖。
纸页在他手中哗哗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三秒”两个字。
眼眶在一瞬间泛起可怖的血丝。
他以为自己对待两个女儿是一视同仁的。
他以为自己只是更喜欢乖巧懂事的林念。
可他没想到,自己偶尔施舍的一眼,竟然被小女儿像记账一样记录了下来。
“她一直在记......”
周婉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她怎么能这么记恨我们?她平时明明那么懂事,那么乖......”
“这不是懂事。”
我站在门口,声音哑得厉害。
“她只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周婉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原本充满母爱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慌乱和狼狈。
那些证据,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砸在她和林建的脸上。
把他们伪装了十八年的“慈父良母”面具,砸得粉碎。
林建深吸了一口气,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些历。
他继续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不是撕下来的历。
而是一张白纸。
上面的字迹很新,是用红色的笔写的。
字迹工整,甚至有些优雅。
上面写着: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把姐姐的奖杯放在我棺材里。因为那本来是我的。”
第3章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行血一样红的字,刺得每个人眼睛生疼。
“因为那本来是我的。”
周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从最初的悲伤,变成了震惊,随后是一股难以置信的冰冷。
林建也抬起头。
夫妻二人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铡刀,同时落在我身上。
“念念。”
周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门口,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我不知道。”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拼命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写!”
“你不知道?!”
周婉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你拿了知知的画?你高中拿省一等奖的那幅画,到底是谁画的?!”
“我没有!”
我尖叫起来,委屈和恐慌交织在一起。
“那是我的画!是我自己画的!”
“那知知为什么要写这句话?!”
周婉失控地对我吼道。
十八年来,她第一次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以前,她连对我重说一句话都舍不得。
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全是指责和怀疑。
闪回的记忆像尖刀一样戳进我的脑海。
高二那年。
省里举办青少年美术大赛。
林知画了一幅名位《双生》的画。
画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一个站在阳光下拿着花,一个陷在泥潭里伸出手。
那幅画震撼了所有人。
可那天,林知发高烧躺在床上。
是我把画带去学校的。
报名表上,不知怎么就写上了我的名字。
后来画拿了省一等奖。
父母喜高彩烈地带我去省城领奖,给我举办了盛大的庆祝会。
林知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我当时想解释的。
我想说这画是林知画的。
可是看到父母骄傲的眼神,看到全场赞许的光芒,我咽下了所有的话。
父母也默认了那幅画是我的作品。
因为在他们眼里,优秀的只能是姐姐。
“我......”
我张了张嘴,心虚和恐慌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我以为那只是一幅画而已。
周婉看着我的反应,眼里的怀疑彻底坐实了。
“真的是你......”
周婉松开了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林念,那是妹啊!你怎么能抢她的东西?!”
林建坐在床边,深深地低下了头,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曾经,我是这个家的骄傲。
是被所有人托举在掌心上的明珠。
可现在,我第一次从父母的眼神里,看到了审视、怀疑和厌恶。
我跌落下了神坛。
摔得粉碎。
“我当时不知道......”
我眼泪掉了下来,哭着辩解。
“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赛......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
“她在意?!”
周婉冷笑了一声,指着那叠历。
“记上写着呢!你拿奖那天,她在天台站了一夜!”
“我们都在为你庆祝,她在天台想跳楼!”
周婉的声音撕心裂肺。
她把所有的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倾倒在了我的身上。
林知死了。
受害者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圣人。
而我,成为了这场悲剧里唯一的罪人。
我被父母在墙角,退无可退。
我体会到了林知曾经遭受过的所有审视和绝望。
就在周婉还想再骂的时候。
叮咚——
极度安静的房间里,一道刺耳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我口袋里林知的那部旧手机。
周婉和林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
那是林知发来的第三条短信。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姐,奖杯沉吗?你替我领奖那天,我差点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