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格爱意褪色时txt
满格爱意褪色时小说是作者竹叶的倾心力作,主角是周砚白枝意。第二章 2 秦栀站起来时,手里还拿着那支钢笔。 她大概意识到不妥,急忙放回桌上。 “抱歉师母,我刚才有点低血糖,老师就让我坐了一下。” 周砚白也说:“她上午没吃饭,差点晕倒。我的椅子离得近,就让她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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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秦栀站起来时,手里还拿着那支钢笔。
她大概意识到不妥,急忙放回桌上。
“抱歉师母,我刚才有点低血糖,老师就让我坐了一下。”
周砚白也说:“她上午没吃饭,差点晕倒。我的椅子离得近,就让她坐了。”
我一顺不舜得看着他。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吗?”
他神色顿了一下。
“情况特殊。”
“她这篇论文涉及我之前的一个模型,拿给她看更直观。”
他每一句都有逻辑,每一个理由都成立。
如果不是我看见那个90,我几乎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在小题大做。
秦栀低头收拾书包。
“老师,我先回去,就不打扰你和师母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老师,晚上那份数据我能发给您吗?我怕又算错。”
周砚白下意识说:“可以。”
我看到他头顶数字又轻轻晃了一下。
从99到96。
秦栀走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有学生经过,笑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周砚白伸手想接我手里的纸袋。
“给我带吃的了?”
我没有松手,对他说。
“周砚白,你的爱意值掉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他收回去。
“枝意。”
他叫我的名字时,语气很轻。
“人的情绪是会波动的,不能用一个瞬间的数字判定所有事。”
“十年没有波动过。”
“那也不代表以后永远不会有。”
我看着他,心口漫上酸意。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把纸袋放到桌上,然后我拿出包里的检查单。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这个。”
周砚白低头看清上面的字。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一刻,他头顶的数字慢慢升回100。
他拿着检查单,指尖微微发抖。
“你怀孕了?”
我低低嗯了一声。
他走过来激动地抱住我。
“枝意。”
“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掌心贴在我后背,一下一下轻抚。
“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他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这时候亮起来。
屏幕朝上,秦栀发来一条消息。
“老师,对不起,今天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我只是怕自己太笨,让您失望。”
周砚白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回,却把手机翻了过去。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不用回她消息吗?”
他说:“不急。”
我盯着他头顶的数字。
还是100。
可我已经知道,他的爱已经不是独属于我了。
晚上回家,周砚白第一次主动下厨。
做的味道并没有很好,但我却吃了很多。
他坐在对面,看我的眼神很柔软。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建档。”
“你上午不是有课?”
“我调课了。”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院系秘书发消息。
那一刻,我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睡前,他把我的手放在他掌心。
“枝意,我知道你害怕。”
“但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
我看着他的脸,我想再信他一次。
可半夜三点,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醒了过来。
屏幕亮着。
秦栀发来一张草稿纸照片。
下面是一行字。
“老师,我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问题。”
周砚白也醒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几秒。
然后轻手轻脚起身,去了书房。
门被关上的时候,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没有开灯。
但我知道,他在回她消息。
因为门缝底下那条光,亮了很久。
第三章
3
孕早期反应来得很快。
周砚白也天天围着我转。
我几乎都要忘记办公室那个90了。
直到秦栀的名字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第一次是晚上十一点。
我刚睡下,周砚白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心微蹙。
“课题组的事,我去接一下。”
他去了阳台。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头顶的数字从100降到95。
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回来后,我问:“是秦栀吗?”
他说:“她论文外审意见很差,情绪有点崩。”
“所以你安慰了她半个小时?”
“我是她导师。”
第二次是在组会后。
我去A大给他送忘带的文件,刚到楼下,就听见会议室里传出争吵。
一个男生说:“秦栀的数据明显不合理,为什么每次都能跳过复核?”
下一秒,周砚白的声音响起来。
“质疑可以,拿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用恶意揣测同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秦栀坐在长桌一端,眼眶通红。
周砚白站在她身侧。
他头顶是92。
看见我时,变成98。
我把文件递给他。
“你以前很少在组会上发火。”
“这次是为了秦栀吗?”
他皱眉纠正道。
“是为了基本的学术公平。”
第三次,是我的产检说明会。
医院约了孕早期风险评估,需要家属一起听。
前一天晚上,周砚白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他穿好外套,鞋都换了,电话响起来。
秦栀在电话那边哭。
她说自己被实验室另一个师兄公开嘲讽,说她靠导师偏爱。
她说:“老师,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是不是不该读研?”
周砚白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他。
数字在他头顶闪。
98,94,89。
最后停在87。
他说:“枝意,我去学校一趟,很快赶去医院。”
我问:“大概要多久?”
“最慢一个小时。”
说明会开始前十分钟,他发来消息。
“还没处理完,你先听着,回来告诉我重点。”
我坐在一屋子夫妻中间,拿着笔,把每一句都写下来。
写到最后,纸上被水洇开一小块。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晚上周砚白回来,给我带了医院附近那家粥。
“对不起,今天临时出了点事没能去陪你。”
“你可以让别的老师去。”
“秦栀是我学生,她当时状态很差。”
我放下勺子看着他。
“周砚白,你能不能给她换个导师?”
他抬眼看我,眼神是从为对我有过的失望。
“枝意,她今年才研二,已经做出成绩了。这个时候换导师,等于让她前面所有努力都作废。”
“那我呢?”
“你不一样。”
“哪里就不一样?”
“你是我妻子,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让他抱我睡。
他站在床边很久。
“枝意,你别把一个学生想得那么复杂。”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82。
“我没有把她想复杂。”
“我只是看见你在变。”
他脸色沉下来。
“你又在说那个数字?”
我没回答。
“一个只有你能看见的东西,不能成为审判我的证据。”
从那以后,我努力做一个“正常”的妻子。
不查手机,不追问行程,不在秦栀发消息时盯着他的表情。
可我越努力,就越清楚地发现他的变化。
他吃饭时会走神,数字会往下掉。
他写论文到一半,会突然拿起手机看一眼。
如果看到秦栀消息,眉头会立刻松一点。
秦栀胃疼,他开车送她去校医院。
我孕吐到脱水,在浴室里坐了半小时才缓过来。
他接到我电话时,语气急了一下。
“我让司机去接你,先去医院补液。”
“你呢?”
“秦栀这边刚挂上号,我走不开。”
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她只是胃疼。”
“她一个人在学校,身边没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身边也没人。
可这句话我没有说。
因为那天他的数字是76。
离60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