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退开一点，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却好像又带着一点属于上位者的、评估猎物般的兴味：“礼物我很喜欢。这个……算是回礼？”
顾晏舟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窗外的夜。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拉向自己。
带着霸道的凌厉，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带着灼热温度、不容拒绝的侵略。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纠缠，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又在触碰中逐渐变得缱绻。
沈清辞只愣了一瞬，便闭上了眼睛，顺从地接受，甚至开始有点生涩地回应。他的吻技很好，带着掌控一切的霸道，却又奇异地撩动人心。氧气被掠夺，意识有些飘忽，身体却诚实地发热、发软。
窗外的雪无声落下，室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顾晏舟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沈清辞，这才是回礼。”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心跳，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餍足和挑衅：“哦？那顾总对回礼还满意吗？”
顾晏舟低头，看着她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瓣，眼底暗汹涌：“还不够。” 但他没有继续，只是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慢慢来，顾太太。我们……有的是时间。”
沈清辞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膛，听着他有些失控的心跳，和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跳交织在一起，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忽然觉得，这个年，似乎会过得很有意思。
这个老公，她决定，要慢慢“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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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顾家老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顾老爷子顾镇坐主位，顾晏舟的父母早逝，今席间多是顾晏舟的叔伯婶娘、堂兄弟姐妹，以及一些关系较近的表亲。
顾老爷子一生三儿一女，顾晏舟的父亲顾明远排行老三，顾晏舟有一个大伯顾明理，一个小叔顾明达，还有一个长居国外的姑姑顾明雅。因为顾明远结婚早，所以顾晏舟成了长孙。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以顾晏舟妻子的身份，参加顾家这样正式且人员众多的家族年夜饭。
她穿着顾晏舟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中式改良旗袍，月白色绸缎上用银线绣着暗纹玉兰，长发用一翡翠簪子松松绾起，妆容清雅，举止得体。站在一身黑色西装、气势卓绝的顾晏舟身边，宛如一对从民国画卷中走出的璧人，一进场便吸引了所有目光。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顾晏舟全程握着她的手，将她介绍给各位长辈，态度虽算不上多热络，但那维护的姿态却很明显。顾老爷子看着这个孙子和孙媳，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些满意之色。
年夜饭在巨大的圆桌上进行，菜肴丰盛，气氛看似热闹。然而，大家族聚餐，总少不了些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一个打扮时髦、眼神带着几分刻薄的年轻女孩，顾晏舟小叔的女儿，名叫顾雅琳的，忽然笑着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堂嫂，之前网上那段古筝视频我们可都看了，弹得真是惊为天人！我们都佩服得不得了！今天这么高兴的子，嫂子能不能也给我们现场演奏一曲，让我们也开开眼，沾沾艺术气息呀？”
这话一出，席间静了一瞬。让主家的长孙媳、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在年夜饭上当众“表演”？这显然不是真的欣赏，更像是把她当做了可以取乐、彰显自身优越感的“才艺展示者”，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
几道目光立刻投向沈清辞，有担忧，有看好戏，也有不动声色的观察。
沈清辞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一块精致的樱桃肉，闻言，动作都没停，细嚼慢咽地将食物吃完，又用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才抬起眼，看向那个一脸“期待”的表妹。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对方提出的不是冒犯的请求，而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这种完全不被激怒、甚至隐隐带着无视的态度，让顾雅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沈清辞正要开口，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却先一步响彻饭厅。
“雅琳。”顾晏舟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如寒冰般射向那个堂妹，整个席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你想听古筝，可以去音乐厅，或者请演奏家上门。你堂嫂是我的妻子，不是顾家请来的乐师。注意你的分寸。”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顾雅琳被他看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辩解：“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表嫂弹得好，想……”
“吃饭。”顾晏舟打断她，不再看她一眼，转而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最嫩的部分，放进沈清辞面前的碟子里，语气瞬间缓和下来，“这个鱼不错，趁热吃。”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裸的偏袒和维护，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几个原本也想附和或看热闹的亲戚，立刻噤声。
顾老爷子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放下酒杯，目光在长孙冷峻却护短的脸上，以及孙媳沉静从容、仿佛置身事外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沉声开口：“老周。”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周伯立刻躬身：“老爷。”
“去我房里，把老太太留下的那个翡翠镯子拿来。”顾老爷子吩咐道，声音洪亮，确保桌上每个人都能听见。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极低的吸气声。老太太留下的翡翠镯子！那可是顾家祖传的宝贝之一，水头极足的帝王绿，一向被视作顾家女主人的象征之一！顾晏舟的大伯母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得到。老爷子在此时拿出来，意义不言而喻！
很快，周伯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回来，打开，里面黑色丝绒上，躺着一只翠色欲滴、光滑温润的贵妃镯。
顾老爷子看向沈清辞，目光比之前温和了许多：“清辞啊，你第一次在家过年，这个镯子，是晏舟生前常戴的，今天，爷爷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和晏舟，和和美美，早点为我们顾家开枝散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