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后，顾晏舟的表现更是让所有员工大跌眼镜。那个在商场上伐果断、在集团里说一不二的冷面总裁，此刻正细致的替沈清辞布菜，低声询问她菜品是否合口，将沈清辞看多两眼的甜品自然地挪到她面前，在她酒杯将空时示意服务员续上……动作流畅自然，不见丝毫刻意，却处处透着呵护。
沈清辞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坦然接受。她发现顾晏舟的照顾，真的很有分寸，不会让她感到被过度关注而尴尬，又能适时的照顾到她的需求，像是一种相处了很久的默契配合。她也配合地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与他低语几句，画面和谐养眼。
“我的天，顾总原来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夫人好漂亮啊！气质也太好了吧！跟顾总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
“以前听说顾总是商业联姻，感情不好，这哪里像感情不好？眼神都快拉丝了！”
“就是！你没看顾总刚才替夫人挡酒那个动作，多自然！还有夹菜，都知道夫人爱吃那个虾！”
“听说之前服务器被黑那次，力挽狂澜的神秘高手就是夫人！顾总这次在欧洲能那么顺利反击，据说夫人提供了关键证据！”
“真的假的？夫人这么厉害？果然不是普通人！顾总好福气啊！”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夫妻吧，强强联合，又这么恩爱，羡慕死了……”
员工们的窃窃私语和羡慕的目光，沈清辞并非全然不知。她只是垂眸，小口吃着顾晏舟夹给她的清蒸鱼，心里有些好笑。恩爱？或许吧，至少在外人看来是。不管顾晏舟现在是出于试探，还是有心交好的心态，她都乐见其成，好歹是夫妻了，这个小世界，如无意外要待到老的，顾晏舟愿意踏出第一步，她倒是不抗拒，毕竟主神给选的这个人，真的哪哪都对她的味。
年会进行到抽奖环节，气氛达到高。顾晏舟作为总裁，上台抽取特等奖。聚光灯下，他面容冷峻，身姿挺拔，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当他念出中奖号码，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准确无误地落在沈清辞身上，对上她带笑的眼眸时，那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一瞬。
这一幕被不少有心人捕捉到，更坐实了“总裁夫妇感情甚笃”的传言。
年会结束，回去的车上，沈清辞有些倦了，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顾晏舟侧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精致的脸颊。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沈清辞没有睁眼，只是往带着他体温和清冽气息的外套里缩了缩，含糊地说了句：“谢谢。”
顾晏舟眸光微动，指尖在她散落的长发边停留一瞬，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别墅时，天空中悄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顾晏舟先下车，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沈清辞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看看他映着雪光和灯光的深邃眼眸，将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温热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
雪花无声落在他们的肩头和发梢，一路走进温暖的屋内，谁也没有先松开手。
————
小年夜悄然而至。
顾晏舟推掉了所有应酬，早早回了家。
别墅里一改往的素雅，林伯带着佣人贴上了窗花和新春布置，处处洋溢着年节的喜庆。晚餐是精致的家宴，只有他们两人。饭后，顾晏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和沈清辞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面前摆着那套熟悉的茶具，窗外是簌簌飘落的雪花，室内温暖如春，弥漫着普洱茶醇厚的香气。
“有样东西给你。”顾晏舟放下茶杯，从旁边拿起一个深蓝色丝绒的长方形盒子，推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有些意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链子是极细的铂金，坠子却是一颗未经太多雕琢的、鸽子蛋大小的天然海蓝宝石，色泽是纯净无比的湖水蓝，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内部仿佛有星辰闪烁，美得惊心动魄。没有繁复的设计，却因宝石本身的品质和体积，显得格外奢华又低调。
“偶然看到，觉得很像你的眼睛。”顾晏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新年礼物。”
沈清辞确实喜欢宝石，在任务世界里见过、拥有过无数奇珍异宝，但这一件，觉得意义不同。她拿起项链，冰凉的宝石触感细腻。
“很漂亮，谢谢。”她抬眸看他，真诚地道谢。
顾晏舟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居家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膛。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少了平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还有点性感的侵略性。暖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完美，喉结随着吞咽茶水的动作轻轻滚动。
沈清辞的视线在那凸起的喉结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慢上移，对上他深邃的眼。他也在看着她，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情绪，那是猎手看到心仪猎物时的专注与势在必得。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世界一片静谧。
沈清辞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不是想喝茶的那种渴。她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个念头——合法的老公，颜值身材顶配，尝尝味道似乎也不亏。
在无限流世界里，生存是第一要义，欲望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但是现在，她退休了，安全了，富裕了，还有一个法律承认的、看起来非常可口的丈夫。
沈清辞看着顾晏舟，好像在发呆。顾晏舟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审判，又像是耐心十足的猎手。
然后，看到沈清辞放下手中的项链盒子，微微倾身，靠近他。
顾晏舟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身体却没有任何闪避，只是眼神更暗了。
沈清辞的目光掠过他微抿的薄唇，没有停留，继续向上，最终，一个轻柔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那骤然加速的脉搏跳动。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顾晏舟的身体彻底僵住，仿佛一股灼热的火焰从被她亲吻的地方掠过，迅速席卷全身。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她长睫低垂，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近乎挑逗的举动不是她做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