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认可，是祝福，更是当着所有顾家亲戚的面，给沈清辞撑腰，奠定了她无可动摇的孙媳地位。那些原本或许还存着轻视或别样心思的人，此刻都不得不重新掂量。
沈清辞起身，双手接过木匣，姿态优雅，不卑不亢：“谢谢爷爷。祝爷爷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福寿绵长。”她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推辞，坦然接受，气度从容。
顾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顾晏舟看着沈清辞，眼底掠过笑意，伸手帮她将镯子戴在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翠绿映着雪肤，相得益彰。
一场小小的风波，以顾晏舟的强势护短和顾老爷子的公开认可告终。接下来的年夜饭，再无人敢造次，气氛反而更加融洽。
离开老宅时，已是深夜。雪已停，月色清辉洒在积雪上，映得天地一片澄明。
车上，沈清辞把玩着手腕上冰凉的翡翠镯子，忽然轻声说：“其实，我自己能应付。”
顾晏舟握着她另一只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闻言侧头看她：“我知道。” 他知道沈清辞有秘密，也知道她绝非任人拿捏的小白花，那平静眼神下隐藏的力量，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顿了顿，“你是我的妻子。在我面前，不需要你亲自去应付这些无聊的挑衅。”
沈清辞心头微暖，抬眸看他。他侧脸在车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认真。
沈清辞觉得有点糟糕，她心动了。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挂着红灯笼的街景，轻声说：“顾晏舟，新年快乐。”
顾晏舟更紧地回握住她的手，低头，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新年快乐，顾太太。”
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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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亲吻和那晚雪色下的相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沈清辞看似平静的退休生活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新年过后，顾晏舟又一次拖着行李箱，恢复了“空中飞人”的模式，别墅重归空旷与安静。沈清辞泡在温度刚好的浴缸里，氤氲的水汽中，沈清辞难得开始发呆。
喜欢顾晏舟吗？
她仔细品味着这个在无限流世界里几乎从未认真考虑过的情感命题。
毋庸置疑的一点是，顾晏舟的外表自己肯定是满意的，嗯…是非常满意，完美的长在自己的审美上。他在商场上的伐果断、敏锐洞察，都让她感到棋逢对手的愉悦。
这就是喜欢吗？
沈清辞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很会说服自己的人，一时半会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嗯…顺其自然吧。现在更像是一种基于“合法配偶”身份下的高度欣赏、契合，以及逐渐积累的好感与占有欲。就像发现一个包装精美、内里更是惊喜连连的礼物，而且这个礼物，法律意义上完全属于自己，可以慢慢拆解、品味、珍藏。
大概是自己真的想谈恋爱了。
沈清辞想了想，觉得“谈恋爱”这个词，对她和顾晏舟目前的状态来说，有点过于轻盈和浪漫化了。
他们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心照不宣的、成年人的情感博弈与融合，节奏舒缓，却步步为营。不过，这种有来有往、互相试探、逐渐靠近的过程，本身也带着别样的趣味。尤其是在确认了对方“可口”且“可食用”之后。
她擦身体，穿上柔软的丝质睡袍，走到窗前。庭院里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顾晏舟此刻大概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个会议室里，神色冷峻地敲定着又一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与别墅平格调截然不同的喧闹声。
引擎的轰鸣，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一个清脆响亮、充满活力的女声：
“林伯！我哥呢？又飞啦？我嫂子在吧？快快，我快饿死了，山里拍了三个月戏，嘴里淡出鸟了！”
沈清辞微微挑眉。这个时候，谁会来顾晏舟的别墅。
这个声音，这个风格……顾晏舟那个据说在深山老林拍戏、连年夜饭都没回来吃的导演妹妹，顾晏芳？
她走下楼梯，果然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人。女孩约莫二十六七岁，个子高挑，穿着帅气的工装裤和马丁靴，外面套着件沾了些尘土的军绿色羽绒服，一头长发随意扎成高马尾，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大气，眉眼间与顾晏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热烈，鲜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艺术工作者特有的不羁和直接。
“嫂子！”顾晏芳一眼就看到楼梯上的沈清辞，眼睛瞬间亮了，丢开行李就扑了过来，给了沈清辞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哇！好久不见！”
沈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沈清辞自问跟顾晏芳真的不熟，婚礼上匆匆一眼，然后顾晏芳又去拍戏了。怎么会有人如此自来熟！这就是顾晏星形容的，那个超级E人的姐姐。
沈清辞有点惊讶顾晏芳的热络，但也很快稳住，拍了拍她的背：“欢迎回家，阿芳。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
“嫂子你真好！”顾晏芳松开她，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赞，“气质绝了！我哥真是走了狗屎运！”
林伯已经麻利地让厨房去准备夜宵。顾晏芳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一边开始倒苦水：“嫂子你不知道，我这次拍戏那破地方，信号时有时无，洗澡都难，吃的更是……哎，都是为了艺术！不过片子质感真绝了，等到时候剪出来第一个给你看！”
沈清辞坐在对面，捧着一杯热牛，含笑听着。这位小姑子，性格倒是和顾晏星一脉相承的活泼外向，但比起顾晏星那带着点纨绔的跳脱，顾晏芳显然更有主见和追求，眼神里有种为热爱之事燃烧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