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初夏咽下嘴里的苹果果肉,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有些纳闷。
“尖子是什么?能吃吗?”
她问得很真诚。
在海里尖尖的东西一般是海胆。
虽然扎手,但是敲开里面的黄还挺香的。
老者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啊!保密意识很强!”
老者指着敖初夏,转头对身后的两个警卫员说道。
“看看人家这定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打完人还能气定神闲地吃苹果,这心理素质,比你们强多了!”
两个警卫员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中一个警卫员走上前,蹲下身子快速检查了地上三个劫匪的伤情。
越检查,他脸上的表情越是骇然。
“首长,这三个人……”
警卫员咽了口唾沫,“领头的肋骨断了三,手腕粉碎性骨折。另外两个,一个肩胛骨碎裂,一个重度脑震荡。全是一招制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下手极准。”
老者听完,看敖初夏的眼神更亮了。
这绝对是哪个老家伙藏在手里当宝贝的王牌特种兵!
平时装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关键时刻出手就是招。
“小同志,身手不错。下手脆利落,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问,“你去南部军区探亲?还是去执行特殊任务?”
敖初夏把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纸袋里,从口袋里摸出介绍信递了过去。
“我去找陆祁镇结婚。”她实话实说。
老者接过介绍信,看清上面陆擎苍的私人印章和军区大印后,眼睛瞪得像铜铃。
“陆擎苍那个老土匪的孙媳妇?!”
老者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随后又变成了浓浓的嫉妒。
“这老东西去哪挖来这么个宝贝疙瘩!陆祁镇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乘警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敢管京市军区陆老首长叫老土匪的,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份绝对高得吓人。
“把这三个社会的渣滓带下去,交给下一站的铁路公安。”老者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乘警和警卫员立刻动手,把三个昏死过去的劫匪往外拖。
下铺的中年妇女和小胖子早就吓得缩成了一团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老者瞥了他们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软卧车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吵吵嚷嚷的,影响人家小同志休息。把他们俩也请出去,给他们换个硬座。”
妇女一听,哪还敢反驳,抱着儿子拎起小皮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
生怕跑慢了被初夏也来上一拳。
老者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开始和敖初夏套近乎。
“丫头,我叫雷战,是南边军区的。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军区?陆擎苍那个老古板懂什么培养人才,你来我这,我直接给你个连长!”
雷战开启了明目张胆的挖墙脚模式。
敖初夏摇了摇头。
“我爷爷教的。我不当连长,我要去找陆祁镇。”她还得去吸阳气呢,当连长又不能化龙。
雷战以为她口中的爷爷是某位隐世的武术大家,心里更加笃定了这是个高人子弟。
“行,咱们先不急着定。你到了海岛要是觉得陆祁镇欺负你,或者待得不顺心,随时来军区找我!”
雷战拍着脯打包票。
接下来的几天旅程,雷战完全把敖初夏当成了自己人。
每到饭点,就让警卫员去餐车打最丰盛的饭菜送过来。
红烧肉、清蒸鱼、白面馒头,不要钱似的往初夏包厢里送。
敖初夏来者不拒。
她饭量极大,一顿能吃五个成年男人的量。
人类的食物虽然没有深海里的海鲜有灵气,但味道确实不错。
雷战看在眼里,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更加赞赏。
能吃才能打!
这才是战士该有的体魄!
漫长的火车旅途终于接近了尾声。
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大片大片的香蕉林和甘蔗地在视野里飞速倒退。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水汽。
“快到越省了。”
雷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对初夏说,“丫头,下了车有人接你吗?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去海岛码头?”
敖初夏摇摇头,背起她的行李。
“不用了,我认得路。”
其实她不认得人类的路,但她能闻到海的味道。
只要顺着海水的味道走,就一定能找到地方。
火车长鸣一声,缓缓驶入站台。
敖初夏单手拎起五百斤重的巨大编织袋,轻盈地跳下了火车。
双脚踩在越省的土地上,一阵夹杂着淡淡咸腥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敖初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太久没有接触到这么浓郁的水汽了,她体内的血液开始欢快地奔涌。
一股奇怪的燥热从骨髓深处升起。
她低下头,拉了拉长袖衬衫的袖口。
在白皙细嫩的手腕内侧,几片泛着幽蓝色光泽的鳞片,正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