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昏黄光线,能看出这三人个个膀大腰圆。
脸上蒙着脏兮兮的三角巾,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他们是这条铁路线上的惯偷,专门盯软卧车厢里的有钱人。
领头的劫匪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会意。
一人走向下铺睡得死沉的妇女,另一人则踮起脚尖,伸手去摸上铺的行李。
就在那手即将碰到尿素袋的刹那。
黑暗中,响起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疑惑的女声。
“你们是火车上专门送好吃的工作人员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三个劫匪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刀片差点掉在地上。
领头劫匪抬头一看,只见上铺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正睁着乌黑的大眼睛。
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里甚至还举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
劫匪先是一愣,随即恶向胆边生。
他压低嗓音,恶狠狠地威胁。
“少废话!老子是劫财的!把值钱的票子和粮票全交出来,不然老子在你这漂亮脸蛋上划两刀!”
说着,他拿着刀片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刀口闪着寒凉的白光。
敖初夏歪了歪头,认真地消化了一下对方的话。
不送吃的,还要抢她的钱?
她低头看了看被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尿素袋。
老蛟龙从小就教育她,龙族的财宝就是命子。
谁敢抢就打断谁的腿,扔进海里喂王八。
“不行。”
敖初夏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这是我的财宝,不能给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丫头片子活腻歪了!”
旁边去摸行李的劫匪火气上涌。
直接踩着下铺的床沿,伸出粗壮的胳膊就要去拽敖初夏的衣服,打算把她从上铺硬拖下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初夏衣领的当口。
敖初夏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劫匪的手腕。
劫匪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牢牢锁死,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哎哟!疼疼疼!放手!”
敖初夏不仅没放手,反而手腕一翻,往下一带。
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巨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劫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翻了个白眼,疼晕了过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领头劫匪和剩下的同伙完全傻眼了。
他们看了看地上不知死活的兄弟,又看了看坐在上铺的娇弱少女,只觉得见鬼了。
“点子扎手!一起上!”
领头劫匪大吼一声,不再管什么规矩。
手腕一抖,锋利的刀片直奔敖初夏的面门划去。
另一个同伙也从兜里掏出一铁棍,朝着上铺砸去。
狭小的包厢里,两道劲风同时袭来。
敖初夏眉头微蹙,这些人类真是太不讲理了,不仅抢东西,还想弄坏她的脸。
要是脸破相了,陆祁镇嫌弃她怎么办?
少女轻哼一声,身子在狭窄的空间里轻盈一侧。
削铁如泥的刀片贴着她的鼻尖划过。
下一秒,初夏伸出两纤细的手指,不偏不倚地夹住了刀片。
精钢打造的刀片,在初夏的两指之间,直接断成了两截。
领头劫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他花大价钱弄来的精钢刀片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初夏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口。
这一巴掌看似轻飘飘的,实际一点也不轻。
领头劫匪只觉得口被一辆全速行驶的绿皮火车正面撞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包厢结实的实木门上,把反锁的门锁都硬生生撞开了。
剩下的拿铁棍的劫匪彻底吓破了胆,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姑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敖初夏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正中那人的肩膀。
第三个沙袋也飞了出去,精准地叠在了领头劫匪的身上。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前后不到半分钟。
巨大的动静终于把下铺睡得死沉的中年妇女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走廊的灯光,一眼就看到地上叠罗汉一样躺着三个不知死活的蒙面大汉。
“啊——!人啦!救命啊!”
妇女爆发出猪般的惨叫,抱着旁边同样吓呆的小胖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走廊里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谁在喊救命?”
之前乘警拿着手电筒,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当他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包厢,看清里面的景象。
三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倒在血泊和木屑中。
一个手腕诡异地扭曲着,一个口凹陷下去一块,还有一个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旁边的地上还散落着断成两截的刀片和一弯曲的铁棍。
而在上铺。
长得明艳动人的小姑娘,正盘着腿安安静静地啃着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
听到动静,敖初夏转过头,清澈的眼眸看向乘警,语气十分无辜。
“他们想抢我的钱,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们一下。”
乘警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轻轻推了一下?
把精钢刀片掰断?
把三个壮汉打成这副惨状?
这他娘的叫轻轻推了一下?!
就在乘警怀疑人生的时候,走廊后方缓缓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半旧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虽然未着军装,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步伐沉稳有力。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形板正、目光警惕的年轻平头男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警卫员。
老者拨开愣在门口的乘警,目光越过地上的三个劫匪,直直地落在了上铺的敖初夏身上。
他的视线在初夏无训练痕迹的纤细双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地上被硬生生砸弯的铁棍。
老者双目圆睁,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震惊。
“好霸道的寸劲!好狠辣的实战身手!”
老者忍不住拍了一下手掌,声音洪亮地开口,“小同志,你是哪个军区秘密培养出来的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