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未明,再无回音章节列表
如果你喜欢看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佚名的一本书《长夜未明,再无回音》,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傅临安许岚。第4章 我脚步僵住。 三年前,就是这辆车冲向傅临安。 我推开他,自己被撞断两肋骨,落下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 也是从那天起,我再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傅临安握住我的肩,把我往里推。 “直面恐惧是治愈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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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脚步僵住。
三年前,就是这辆车冲向傅临安。
我推开他,自己被撞断两肋骨,落下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
也是从那天起,我再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傅临安握住我的肩,把我往里推。
“直面恐惧是治愈PTSD的唯一途径。”
我指尖抓住门框。
“傅临安,不要。”
许岚站在他身后,记录本夹在臂弯里。
“攸宁,创伤记忆需要重新编码,你要相信临安,他是在帮你。”
傅临安的手掌用力。
我被推进地下室,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铁门在身后关上。
我扑过去拍门,嗓音发颤。
“傅临安,放我出去。”
他隔着门上的铁栅看我,眼底压着疲惫。
“你就在这里看着它,看到不怕为止。”
我摇头,手指扣住冰冷的栏杆。
“我会死的。”
傅临安眼神动了一下。
许岚低声说:“这是夸大恐惧,不能被牵着走。”
他闭了闭眼,声音硬下来。
“攸宁,我太累了。”
我怔住。
傅临安看着我,声音里有一种被消耗后的委屈。
“我想让你变回以前那个阳光的女孩子,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我松开铁栏。
许岚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临安,你做得对,脱敏本来就是破茧成蝶的过程。”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地下室只剩我和那辆车。
着墙角坐下,手指一点点抠进墙皮。
铁锈味碎玻璃刹车声,全部从黑暗里涌出来。
我咬住手背,没有喊。
十个小时里,我把墙皮抠掉一块,指甲翻开,血沾在灰白墙面上。
门外有人来过两次。
一次是傅临安,他站了很久,没有开门。
一次是许岚,她隔着门说:“记录良好,她已经停止求救了。”
我听见自己的笑声,很轻。
原来他们要的不是我活着。
是我别再求救。
凌晨,门缝下滑进来一张纸。
上面是许岚的字迹,写着下一阶段行为脱敏安排。
最下面一栏,是傅临安签下的同意。
期是防护栏拆掉的前一天。
我用流血的指尖捏着那张纸,心口却一点点紧了。
傅临安打开地下室门时,我正坐在车壳旁边。
我没有发抖,也没有哭,只是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攸宁。”
他冲进来抱住我,手掌扣着我的后背。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许岚站在门口,眼神里掠过一点诧异,很快又笑了。
“看吧,临安,科学预是有效的。”
傅临安抱得更紧。
“你终于好了。”
我把下巴轻轻搭在他肩上。
“嗯,好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像一个正常人。
我会早起煮粥,给傅临安熨衬衫,甚至在许岚来家里做记录时,主动给她倒温水。
傅临安看我的眼神慢慢放松。
他带我去见朋友,逢人就说许岚救了我们。
有人夸许岚厉害。
傅临安点头,语气里有久违的轻快。
第5章
“她把我也从泥里拉出来了。”
我坐在旁边,低头把一朵向葵的枯叶掐掉。
那盆花是三年前我出院时买的。
傅临安那时扶着我挑了很久,说以后家里总要有点亮色。
如今它被放在阳台缺口旁,叶片得卷边。
我每天浇水,它还是一点点枯下去。
许岚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植物也要适应开放环境嘛,别总护得太紧。”
傅临安说:“她说得对。”
我点头。
“对。”
那天傍晚,我打扫书房。
文件袋没合严,里面露出一角英文抬头。
我抽出来,看到傅临安签好的外派同意书。
目的地,德城慕尼黑。
期限,三年。
旁边压着一张同一天去慕尼黑的机票。
名字是许岚。
最下面,是一份拟好的分手补偿协议。
房子一套,一百万,照护关系终止后互不涉。
我坐在书桌前,把那几张纸一页页看完。
原来所谓痊愈,是他离开前的减负手续。
他想让我看起来正常。
这样他走的时候,就能说,你已经好了,不需要我了。
门外传来傅临安的声音。
“攸宁,我今晚加班,不回来了。”
我把文件放回原位。
“好。”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平静。
“早点睡,别等我了。”
“嗯。”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我走到阳台,摸了摸那盆向葵枯的叶子。
叶脉脆得一碰就碎。
我找回那只被傅临安藏进柜顶的手机,屏幕裂着一道细纹。
我打开备忘录慢慢敲字。
“你的胃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不能空腹吃。”
“你对芒果过敏,以后买蛋糕别只顾着挑好看的。”
“下雨天你的膝盖会疼,记得开暖气。”
“阳台那盆向葵别浇太多水,它不是被淹死的,是早就烂了。”
我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写。
“傅临安,我原本以为,替你挡下那辆车,就能挡下我们之间所有的灾难。”
“可人是会累的。”
“你终于自由了。”
“如你所愿,我也痊愈了。”
“在死这一刻,我非常清醒,非常正常。”
凌晨三点,风很大。
我把拖鞋整齐摆在阳台边缘。
手机放在鞋旁,屏幕停在那篇备忘录上。
三年来保护我的不锈钢护栏,半个月前被傅临安亲手拆掉了。
他说,敞开了其实没什么。
我扶着墙,赤脚站上冰冷的边沿。
楼下城市灯火很远。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傅临安发来消息。
【我订了明天下午的航班,和许岚一起去慕尼黑。】
【书房桌上有份协议。攸宁,你既然已经痊愈了,我们就体面点结束吧。】
我看了一眼,把屏幕按灭。
风卷起睡裙。
我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跳了下去
机场安检口,飞往慕尼黑的登机提示音一遍遍响起。
傅临安低头看着手机。
微信始终没有回复。
他眉心微微皱起,心理的不安一点点扩大。
许岚在旁边催他:“临安,该登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