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此刻还躺在自己家的大床上,浑身酸疼。
尤其是腰窝那一处,还留着男人的指痕。
在床上翻滚的时候还没感觉,事后可受罪了。
“小声点,别这么激动。”
曲纯气急败坏,“你让我怎么能不激动!那可是傅鹤声,你前夫!你睡了他也就算了,还给他留两百块钱是什么意思?你作死啊!”
容意:“他伺候我舒服了,我给他钱,银货两讫呀。”
曲纯差点心梗,用力掐了下自己的人中。
“就算是艺术生,也不能随便用词吧?”
容意啧了声,“这不重要,反正如果有人找你,你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曲纯一惊。
昨晚她都自曝姓名了,傅鹤声如果想找容意,必得会先找上她。
她,危矣!
“你要害死我了!”
她可不想独自面对傅鹤声。
“不说了,我收拾东西,去澳门避避风头!”
挂断电话前,容意还没心没肺提醒她:“记得把我的车处理了,尽快!我要换车!”
曲纯:“知道啦,我的车先借给你,等会儿我让人开过去。”
电话一挂,容意卷着被子,继续没心没肺睡觉。
……
花景酒店。
作为现今华南地区唯一的白金五星级酒店,其等级最高的套房,一晚价格便高达三千元。
在普遍月薪只有两三百的时代,这个价格堪称天价。
傅鹤声作为酒店人,在棉市出差,大多在酒店下榻。
他入住的那几天,酒店上下的皮都得绷紧了,生怕惹得大老板发怒。
可现在,大老板要他们找人!
“张秘书,这人都走了,我们上哪儿找去啊。”
张权微微一笑,“任经理,傅总不是非要为难你们,不要紧张。但如果你们还有关于叶小姐的印象,例如车子品牌型号、车牌号,亦或者有谁曾经见过叶小姐,那就最好不过了。”
任经理了然点点头,“我会吩咐下去,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张权得体礼貌地颔首,一转身,唇角便垮了下来。
昨晚他临时回港城处理事情,并没有参与傅鹤声的私人行程。
但他大约猜得出来,他的老板昨夜与人共度良宵,拥有了美好的一夜。
好消息:傅总不喜欢男人老爷子可以安心了。
坏消息:那位小姐把傅总当鸭子,丢下两百块钱跑了。
张权站在门口深呼吸,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才敢敲门。
片刻,里面才传来低沉的嗓音:“进。”
走进屋内,窗帘遮了大半的光,男人宽阔高大的身躯隐在暗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傅总。”
傅鹤声闭着眼,“消息。”
张权喉咙哽住,“暂时没有叶小姐的消息。”
傅鹤声蓦然嗤了声,好,好得很。
他闭上眼,却难掩沉郁。
口堵了一股气,怎么都下不去。
衣领随意敞开几颗扣子,依稀可见女人留下的痕迹。
张权有些拿不准他为什么生气。
是气那位“叶小姐”不告而别,还是气这两百块钱。
“继续找。”
“是。”
沉默片刻,张权才斟酌着开口:“老爷子那边知道您和太太……容意小姐离婚的事了,催您回家。”
傅鹤声知道这件事肯定要给老爷子一个交代,推不得。
“明天回。”
张权又道:“容意小姐大概也会在。”
傅鹤声:“无妨。”
张权见他全然不在乎,心里不由得感慨。
结婚三年都不曾让他看上,在迪厅认识短短一晚上的女人,倒是被他放在了心上。
“苏小姐想见您。”
“不见。”
张权不动声色,一如从前,拒绝得脆利落。
不过这次,傅鹤声还添了句:“我不希望再看见娱报刊登我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