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铮鸣哄着,呼吸沉沉,什么好话都往外说,哪还有半分平里桀骜不驯的样子。
尤莺一开始被哄得晕头转向,晕乎乎地任他为所欲为。
直到熟悉的疼痛感来临,她霎时间清醒过来,推搡着他口,又哭又闹。
“你骗人!”
“周铮鸣你——”
一番下来,周铮鸣折腾地大汗淋漓。
他有些恼火,一抬头,正对上她那双眼睛。
小鹿受惊似的,湿漉漉的可怜样。
周峥鸣喉结滚了滚。
“别用这副表情看我。”他声音发紧。
会忍不住。
他语气硬邦邦的,尤莺觉着自己被凶了,嘴一扁,红着眼,对他又踹又打。
“!”
周铮鸣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她乱挥的手腕。
“这么有力气?那继续。”
尤莺瞬间泄了气,整个人软下来,声音也小了。
“……不要。”
周铮鸣带着她的手,往下,教她。
“用这个。”
尤莺愣了一下,脑海里猛地闪过初次见面的场景,脸腾地红了。
“不、不行!”
“各退一步。”他欺身压下来,贴着她耳朵,声音又低又哑,哄小孩似的,“乖,就试一次。”
……
事实证明,在床上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说好一次。
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去培训的时候,尤莺举着牌子,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怎么回事?连个牌子都举不稳,要是一直这样,那你不用上了!”老师劈头盖脸一顿骂。
尤莺本想反驳,却看着周围一圈女孩都在认真训练。
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我再来一次。”
她咬着牙,忍着酸痛,一遍一遍地练,直到老师终于点了点头。
休息的时候,肖子林突然来了。
看见尤莺额角的汗,他递过去一瓶水,眼神里满是愧疚,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对不起……上次,我没能保护你,是我太没用了。”
尤莺眨眨眼,然后笑了。
“谁规定的男生就得护着女生,那天人那么多,换做是我我也怕。”
肖子林看着她,张了张嘴,低头看着地面。
“你说……是不是女生都喜欢鸣哥那种男人?有男子气概的。”
尤莺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脸颊一热,支支吾吾地反驳。
“也……也不一定吧……反正我不喜欢!太野蛮了!太粗鲁了!”
肖子林侧头看她。
她低着头,耳尖有点红,睫毛一颤一颤的。
“真的?”
“真的!”
盯着她看了两秒,肖子林忽然松了口气,抿着嘴,笑了。
尤莺不太会安慰人,掏了掏口袋,还剩块巧克力。
她掰了一半递过去。
“给。”
肖子林受宠若惊的接过,握在手心里,没舍得吃。
“我得去忙了。”尤莺站起来,“回头聊。”
“等等。”肖子林叫住她,鼓起勇气说:“其实你可以不用举牌的,是不是鸣哥你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去跟他说……”
“不是啊。”
尤莺挑起眉毛,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这是我自己找的,跟他没关系。”
肖子林愣住了。
“这个工作……很危险,你不适合。”
危险?
举个牌有什么危险。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对了,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周铮鸣,到时候比赛,你记得来看。”
说完,她就像只雀一样,轻快的跑了。
肖子林站在原地。
手里那半块巧克力,被他握得变了形,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难道不知道吗?举牌女郎除了要在比赛时穿着暴露的服装,比赛结束后,还要进行拍卖。
谁出价高,就得去陪对方一夜。
否则一晚上哪来这么高的工资。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
她想借此机会,离开这里,离开他吗?
……
比赛当天。
尤莺突然崴了脚,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回头一看,那几个同培训的姑娘站在一起,捂着嘴发出压抑的笑声。
她瞬间明白了,强撑着疼痛走到跟前,“谁的?”
前几天还相安无事,怎么临了,来这一出?
“就是看不惯你,怎么了?”带头的那个女生说。
尤莺深吸一口气,也没惯着,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那姑娘脸上。
“你凭什么打我!”对方捂着脸,瞪大眼睛。
尤莺甩了甩发麻的手,撂下一句:“你欠打。”然后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没看见。
角落阴影里,肖子林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走到那个被打的姑娘面前,比按照之前说的,多给了一千。
对方见到钱,气也消了,只说了句:“下次这种事别找我们。”
肖子林讪笑着,看了眼尤莺消失的方向。
既然受了伤,应该就不会上场了吧。
他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他好不容易才和她相遇,老天爷的天平终于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舍得让她走。
让她,离开这里。
-
尤莺的脚肿得厉害,不得不去看医生。
肖子航看见伤势,倒吸一口凉气。
“俺滴娘诶,你这是怎么搞的?”
尤莺疼得龇牙咧嘴,“被暗算了。”
肖子航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抽空给周铮鸣发了条消息。
然后抬头看她,语气欠揍得很:“大小姐还能被暗算?”
“不准叫我大小姐!”尤莺瞪他。
肖子航笑了,手上动作不停:“周铮鸣都叫得,我为什么叫不得?”
尤莺一怔,梗着脖子反驳,“他、他是无赖!你也是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在外面这么说我的。”
尤莺猛地抬头。
周铮鸣靠在门框上,呼吸有点喘,像是跑过来的。
尤莺心里莫名虚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难道不是吗?言而无信!”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就没消停过。
说是一次。
结果一次又一次。
周铮鸣意识到她指的什么,嘴角勾了勾。
他冲肖子航抬了抬下巴:“出去。”
肖子航撇嘴,把消毒工具往他怀里一扔,“叫小声点,我还在外面。”
尤莺脸一红,“他胡说什么!”
“人家也没说错。”
周铮鸣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她红肿的脚踝,然后凑近,轻轻吹了吹。
尤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
“你、你什么!”
“嘘,肖子航说了,小声点。”
他继续逗她,“你害羞什么,觉得我嫌脏?”
尤莺脸烫得厉害。
脚嘛……又不是什么净的地方……
她还没开口,周峥鸣忽然低下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却像一道电流窜过全身。
尤莺猝不及防,又叫了一声。
门外。
肖子航:“…………”
该鼠,单身狗的命不是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