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峥鸣直起身,看着她呆掉的表情,眼底带着点笑意。
“你全身上下,我哪处没亲过?”
尤莺的脸瞬间烧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周峥鸣任由她捂着,眼睛弯起来。
怎么这么不禁逗,可爱死了。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怎么伤的?”
尤莺愣了一下,移开目光,“……不小心。”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抬头看他。
“周铮鸣,我找到事情了!”
周铮鸣“噢?”了一声,没在意,只是严肃叮嘱:“今天有比赛,会很乱,你待在房间,别出去。”
尤莺张嘴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你休想趁这个机会跑。”他看着她,目光沉沉,“这几天你应该也看见了,出口都有人,你逃不掉的。”
尤莺抿了抿唇。
“只要你乖点,”周峥鸣说,“我在夜靡给你找个弹钢琴的工作。”
尤莺一愣。
弹钢琴?
“你不是钢琴十级么,”他语气随意,“别浪费了。”
单越说得对,这儿太乱,不适合她,平时他要训练,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守着,不如在外面租个房子,搬出去。
至于工作,也只是想让她有个事情。
肖子航说了,她有心理问题,经历了家破人亡,保不齐哪天真想不开。
催吐就是第一阶段,所以他才会给她找个事情转移注意力,其实,也没指望她真能得多好。
但尤莺表情微微一滞。
这是……给她安排好了?
那他之前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凭自己本事寻找价值,也只是随口一说?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像是被小看了,很不爽。
“我可以靠我自己!”她抬起头,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哪怕在这里,我一样能找到适合的工作,还你酒钱!”
周峥鸣眉心跳了一下。
她居然真的想还钱和他撇清关系?
都这种关系了。
他压下火气,耐性子道:“别犟了,这么多天还不是没找到,你乖一点……”
“周铮鸣!”
尤莺眼眶倏然一红,她一脚踹在他身上,“你本就不相信我!”
周峥鸣没防备,整个人被她从床边踹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见动静,肖子航猛地冲进来,看见场面,人傻了。
我了个豆,不愧是千金大小姐,有种!
周峥鸣脸色沉下来,看着尤莺,声音冷了几度。
“你又耍什么脾气?”
“不用你管!你出去!”
周峥鸣口起伏了两下。
肖子航看了眼时间,小声提醒:“鸣哥,你该去准备了。”
周峥鸣没动,看着尤莺,眉头皱得死紧。
本来还想找她温存一会儿,结果倒好,得了一个脚丫子。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走前丢下一句。
“人交给你,今天不许她乱跑。”
周铮鸣前脚刚走,尤莺后脚就下了床。
“你去哪儿?”肖子航问。
“让开!”
肖子航眨眨眼,竟然真的让出一条路。
“好啊。”
这么好说话?
尤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多想。
忍着痛,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周铮鸣不是不相信她吗?
她偏要做给他看!
……
拳场。
今夜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听说了么,今天二楼要来人,让把VIP收拾净点!”
“谁啊这么大排面?”
“嘘,小声点!听说是严家那位太子爷!最好玩点的……连这尊佛都出来了,看来今晚这场局有够大!”
“你们还不知道啊,Nightmare跟刀叔签了生死局的!”
“,真的假的!”
“赌场那边开盘都开到那个数了,今儿要是输了,Nightmare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不至于吧,Nightmare从没输过。”
“一群蠢货,你知道那个叫坤哥的,有多少人折他手里吗?”有人比了个手势,“还有人当场就没了气。”
几个人沉默一瞬。
“反正今天这场,是真玩命,等着吧,有得看了。”
-
季同光站在入口处,整理了下西装领口,眉心微蹙。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
空气污浊,灯光刺眼,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人。
有几个喝多的从他身边晃过去,差点撞到他。
若不是听说严氏集团那位出了名难搞的太子爷严尘延就好这口,他绝不会踏足半步。
但是等了一个小时,连个人影都没瞧见,难不成是消息有误?
正想着,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年轻男人往二楼走,冷峻的侧脸一闪而过,正是严尘延。
季同光抬脚跟了上去。
刚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那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嘛的?”
季同光往楼上看了眼,已经看不见严尘延的影子了。
“二楼VIP,闲人免进。”
季同光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是来找朋友的。”
“所有客人都这么说。”男人讽刺他招数不高。
季同光深吸一口气,从钱夹里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没想到对方只是瞥了一眼,连手都懒得抬。
他脸色微僵。
平里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学识在这一刻,竟然一文不值,甚至连钱都不管用。
“要怎么样才能上去?”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二楼都是我们的大客户,按理说是上不去的,但你要是给的钱够多,我倒是能勉强给你安排个位置。”
“多少?”
男人伸出手指,“一百万。”
季同光表情一顿。
一百万。
这些年他是赚了些钱,但流动资金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万,一百万,他现在拿不出来。
男人看见他的表情,笑了笑,凑近一步。
“客人要是暂时拿不出来,还有另一条路。”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台,“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吧?既然来了,不妨赌一把运气。”
季同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柜台前排着长队,大家伙在填写什么。
“今天这场局,已经加到这个数了。”男人比了个手势,“只要赢了,别说一百万,翻个倍也不在话下。”
他从旁边抽出一张纸,递过去:“你算是运气好的,第一次来就赶上这种世纪豪赌,Nightmare可是场里的王牌,只要签了名就能下注,赢了,钱当晚就能打到你卡上。”
季同光低头一看,是份贷款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关键的是利率高得惊人。
“所以先生,你要赌谁赢?”
显示器上,两个选手的资料跳了出来。
照片都戴着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左边:Nightmare
右边:Kun Ge(坤哥)
季同光盯着两个人名字,下颌线紧绷,握着笔的手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