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公寓抖音
主人公叫林晚的小说《遗嘱公寓》是著名网文作者渡庸人所著的一本小说。第2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满是积灰的窗户,斜斜地撒在老宅的客厅里。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陈年木头腐烂的霉味。 同住的第一天,周牧就俨然以领头人自居。 他坐在客厅中央唯一的皮沙发上。 “既然大家要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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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满是积灰的窗户,斜斜地撒在老宅的客厅里。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陈年木头腐烂的霉味。
同住的第一天,周牧就俨然以领头人自居。
他坐在客厅中央唯一的皮沙发上。
“既然大家要在这里住满一年,那就得立个规矩。”
周牧拍了拍手边的茶几,语气不容置疑。
“公共区域的卫生必须有人打扫。”
“我看林晚平时在便利店的就是这种杂活。”
“一楼大厅、厨房、卫生间,还有外面的院子,以后都归林晚负责。”
“我们三个人平时工作忙,负责各自房间就好。”
苏念坐在旁边,小口喝着自带的矿泉水。
“我赞成周总的安排。”
“林晚妹妹看起来就很勤快,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默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撕扯着相机的挂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还是一言不发。
林晚缩在破旧的衬衫里。
她极其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的,周总,苏小姐,我来扫。”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周牧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那就赶紧动起来,别在这碍眼。”
苏念站起身,拉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经过林晚身边时,她“不小心”用箱子撞了林晚一下。
林晚的破旧布包瞬间掉落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除了两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几个白色的药瓶。
药瓶撞在砖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陈默见状,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想帮忙捡。
苏念立刻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冷冷地瞪了陈默一眼。
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又默默地站直了身体,将头转向一旁。
“不好意思啊,妹子,我不是故意的。”
苏念嘴上说着抱歉,脚下却没有停留,径直上了楼。
林晚一个人蹲在地上。
她默不作声地将药瓶捡回包里。
那些都是抗抑郁和镇痛的药物。
五年前的伤痛,至今每到阴雨天都会折磨她。
四个人表面上维持着客套。
暗地里却各怀鬼胎,互相防备。
下午,林晚拿着扫帚和抹布在大厅里打扫。
周牧将他那支价值不菲的限量版万宝龙钢笔放在茶几上。
然后大摇大摆地去后院接电话。
林晚擦拭茶几时,顺手拿起了那支钢笔。
她走到二楼苏念的房间门口。
房门虚掩着。
苏念正在洗手间补妆。
林晚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钢笔放在了苏念的化妆台上。
接着,她在苏念的首饰盒里扫了一眼。
她用纸巾捏起一对香奈儿珍珠耳环。
下楼时,周牧的外套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林晚顺手将耳环塞进了周牧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继续低头擦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到了晚上,客厅里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周牧到处找不到自己的钢笔。
那支笔是他创业成功时买给自己的,价值几万块。
他怀疑有人动了他的东西。
“苏念,你今天去过客厅吧?”
周牧沉着脸质问。
苏念冷笑了一声。
“周总,你什么意思?”
“难道我还会偷你一支破笔不成?”
“我只是问问,你着急什么?”
周牧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外套口袋里拿烟。
指尖却触碰到了一对冰凉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正是苏念今天戴的那对珍珠耳环。
周牧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苏念,你把耳环塞我口袋里是什么意思?”
“你想陷害我?”
苏念看到自己的耳环居然在周牧口袋里,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耳环明明在我的首饰盒里!”
“周牧,你居然敢偷摸进我的房间!”
“你不仅拿了我的耳环,是不是还拿了别的?”
两人爆发了入住以来的第一次激烈的撕扯。
互相指责对方居心叵测。
林晚早已回到了狭小阴暗的阁楼。
她坐在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
手里拿着一部屏保破碎的旧手机。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楼客厅和二楼走廊的监控画面。
早在入住的第一天晚上。
她就在老宅的所有公共区域和拐角处,悄悄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画面里,周牧面红耳赤,苏念歇斯底里。
昔高高在上的精英和网红,此刻像两只疯狗一样互相咬扯。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泛起一抹刺骨的冷笑。
笑意没有蔓延到眼中。
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发黄的照片。
那是她母亲的遗照。
五年前,她被山石砸重伤入院。
这四个人为了逃避责任,统一口径抹黑她。
在她躺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一眼。
后来,母亲因为无人照顾、绝望悲伤,病逝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母亲走的那天,她打电话给最信任的男友陈默。
她哭着求陈默来帮帮她。
陈默却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了一句“别再联系了”,然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林晚将照片紧紧贴在口。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砸在破旧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印。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每一个黑夜,她都是靠着这股恨意才活下来的。
夜深了。
老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林晚擦眼泪,推开阁楼的窗户。
老宅的花园里,耸立着一棵枯死多年的樱花树。
光秃秃的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林晚知道。
在那棵树的树深处,埋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那里面装着能彻底摧毁这几个人的东西。
但她现在不打算去挖。
她要亲眼看着这群人,怀着贪婪和恐惧,一步步自己挖出来。
林晚关上窗户,刚准备躺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咚。”
林晚身体瞬间绷紧。
她走到门边,没有开门。
“谁?”
门外传来了陈默压低且发颤的声音。
“林晚,是我。”
“陈默。”
门内一片沉默。
陈默贴着门缝,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恐惧。
“江离,是你对不对?”
“你没有死,你回来了,是不是?”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拉开了门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害怕。
“陈先生,你在说什么?”
“江离是谁?”
“我不认识这个人。”
陈默死死盯着林晚的脸。
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到过去的痕迹。
可眼前的女人皮肉僵硬,眼角还有隐约的疤痕。
和当年那个明艳动人的江离没有半点相似。
陈默的手有些发抖。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旧照片。
递到了林晚面前。
那是五年前青山支教队的合影。
阳光下,江离站在正中间,笑得比花还灿烂。
而周牧、苏念、陈默围在她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涸的褐色血迹。
顺着照片边缘渗了开来。
陈默指着那行血迹,眼神惊恐到了极点。
“这张照片......今天凭空出现在我的枕头底下。”
“背面的血字是今天刚渗出来的。”
林晚低头看去。
那行血字写的是:“下下一个,轮到你了。”
第3章
陈默的双腿在微微发抖。
他那双常年按快门的手,此刻连一张薄薄的照片都拿不稳。
“你真的不是她吗?”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这栋房子里处处都是她的阴影?”
林晚向后退了半步。
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陈默。
语气里充满了陌生与疏离。
“陈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叫林晚,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如果你精神有什么问题,请不要大半夜来吓唬我。”
林晚作势要关门。
陈默一把挡住门框。
他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
“你真的很像她。”
“眼神像,说话的语气也像。”
“不管你承不承认,当年那件事......是我们对不起她。”
陈默说完这句话,像是个抽了全身气力的废人。
缓缓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楼梯。
林晚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冰冷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意。
对不起?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换不回她母亲的命。
也换不回她被毁掉的一辈子。
第二天清晨。
林晚刚走到一楼走廊。
周牧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他将林晚堵在死角里。
周牧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显然一整晚都没睡好。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夹在两手指之间,递到了林晚面前。
“林晚,明人不说暗话。”
周牧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与施舍。
“这卡里有五十万。”
“密码是六个零。”
“只要你现在收拾东西离开望月里7号,放弃继承权。”
“这五十万就是你的。”
“你一辈子在便利店打工,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林晚看着那张银行卡。
眼睛里适时地流露出一种没见过世面的贪婪与犹豫。
“五十万......”
林晚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
“周总,你......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什么?”
周牧见她动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要你退出,少一个人竞争,我的胜算就更大。”
“拿着钱滚旦,对你这种底层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林晚颤抖着伸手接过了银行卡。
“好......我考虑一下。”
周牧满意地拍了拍林晚的肩膀。
“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你搬出去。”
周牧转头离开。
林晚握着那张银行卡。
手掌微微用力,卡片在她的掌心里变形。
考虑?
她当然会“好好”考虑。
中午时分,趁着大家都在各自房间里。
林晚溜到了二楼。
她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顺着缝隙,悄悄塞进了苏念的房间门口。
卡片露出一小半在外面。
半小时后。
苏念推门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黑卡。
苏念捡起卡片,认出那是周牧专用的私人定制黑卡。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周牧私下里给林晚送卡?
不,不对!
周牧肯定是想用钱买通林晚,甚至想买通陈默!
他想把所有人排挤出去,独吞那一千多万的房产!
苏念拿着卡,直接冲到了周牧的房间门口。
“周牧!你给我出来!”
剧烈的撞门声响彻整个老宅。
周牧打开门,眉头紧锁。
“苏念,你又发什么疯?”
苏念将黑卡砸在周牧的脸上。
“你自己的好事!”
“想私下搞小动作买通别人?”
“我告诉你,老娘绝对不会退出!”
“想独吞这栋房子,你做梦!”
周牧看着掉在地上的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林晚拿了钱不办事,反而把卡交给了苏念来挑衅他。
“苏念,你少在这里装圣人!”
周牧怒极反笑。
“当年那件事,要不是你手贱,事情会闹到那个地步?”
“你现在装什么清纯无辜?”
“周牧!你闭嘴!”
苏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两人在走廊里再次爆发了极其惨烈的争吵。
甚至开始动手互相推搡。
互相揭露着当年的肮脏手段。
林晚坐在阁楼里。
她端着一杯冷水,静静地看着手机里的实时监控。
她将周牧和苏念吵架、互相指责互相威胁的精彩画面。
截取了最关键的几十秒。
然后用虚拟账号,配上扭曲的电音。
分别发到了周牧和苏念的个人私密手机上。
给周牧发的消息写着:“苏念已经掌握了你当年伪造证据的铁证。”
给苏念发的消息写着:“周牧准备今晚让你彻底消失。”
发完两条短信。
林晚合上了手机。
狗咬狗的戏码,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晚走到镜子前。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
另一边脸却隐藏在阴影里。
她回忆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她全身骨折,躺在冰冷的病房里。
心电图机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陈默的电话。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是电话那头除了冷漠的挂断声,就只有无尽的死寂。
母亲因为给她凑医药费,四处求人。
最后倒在了大雨滂沱的街头。
到死,都没能看她最后一眼。
林晚抬起手,用指甲死死地掐进自己的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渗了出来。
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疼吗?
这点疼,比起她当年受的罪,本不及万分之一。
下午暴雨倾盆。
雷声轰隆隆地砸在老宅的屋顶上。
老宅花园里。
那棵枯死多年的樱花树下。
原本坚硬的泥土被狂暴的雨水冲刷开来。
泥坑里,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角。
苏念因为和周牧吵了架,心情烦躁地站在一楼后门抽烟。
雨水溅在她的脚踝上。
她的余光突然瞄到了花园树下的那一抹异样。
苏念皱了皱眉。
鬼使神差地,她打着伞走进了暴雨中。
她蹲在泥坑边。
用指甲精心修剪过的手指,疯狂地扒开湿漉漉的泥土。
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挖了出来。
铁盒没有锁。
苏念双手发抖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本封皮已经被气侵蚀得发霉的记本。
苏念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用秀气的字迹写着的一行字: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请把这本记,交给他们四个人。”
字迹的主人,正是江离。
苏念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抱着铁盒,神色慌张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反锁上房门,坐在床上,颤抖着翻开记。
记里,详细记录着五年前支教队里的每一个细节。
记载着周牧为了保研和拿到创业资金,如何偷偷窃取了江离的公益策划案。
记载着陈默懦弱无能,如何在名利面前选择背叛。
更记载着在那个暴雨交加的塌方山路上。
江离是如何将唯一一救命的绳子递给了苏念。
而苏念......又是如何在看到落石砸下来的瞬间。
因为嫉妒与恐惧,狠心松开了拉着江离的手。
每一页,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苏念越看越害怕,浑身冷汗直流。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
却发现整本记最关键的结尾部分。
被人用刀片整整齐齐地割掉了。
缺了最后一页!
就在这时。
苏念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猛地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彻底熄灭。
四周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苏念吓得尖叫了一声。
紧接着。
一阵冰冷清脆的脚步声。
停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手柄慢慢地被推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