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成那日,大雪封坟笔趣阁
你喜欢看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庸人自扰的一本新书《药成那日,大雪封坟》,这本书的主角是商砚沈妤。4 沈昭从后面的车上冲下来,一拳砸在商砚脸上。 商砚没躲,只盯着担架。 “沈妤呢?” 沈昭红着眼笑:“你现在知道找她了?” 警察拦住商砚。 “先去医院确认身份。” 那只装药的恒温箱还死死抱在他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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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沈昭从后面的车上冲下来,一拳砸在商砚脸上。
商砚没躲,只盯着担架。
“沈妤呢?”
沈昭红着眼笑:“你现在知道找她了?”
警察拦住商砚。
“先去医院确认身份。”
那只装药的恒温箱还死死抱在他怀里。
一路上,他都在说:
“她有药,癌症能治,她不会死。”
到了医院,医生把死亡确认单递过去。
商砚只扫一眼,直接撕了。
“重做。”
“商先生,患者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我让你重做。”
“死亡时间推算在昨晚九点四十分左右。”
商砚忽然安静。
下一秒,他像抓住漏洞一样抬头。
“推算,不是确定,对不对?”
医生没回答。
他却已经替我找好了活路。
“她只是药物昏迷。我把药带回来了。”
他打开恒温箱。
那支药完好无损。
三年里,他守着实验数据,守着许栀,也守着这个自以为一定来得及的结局。
医生只看了一眼。
“商先生,这药救不了已经死亡的人。”
商砚脸色一沉。
“她没死。”
说完,他自己却突然僵住。
九点四十。
这个时间太熟悉。
“她的手机呢?”
护士拿来遗物袋。
商砚手抖得厉害,密码输错两次,第三次才解开。
最后一通记录:
21:37。
商砚。
三分十二秒。
死亡时间:
21:40左右。
他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希望,彻底僵住。
商砚推开所有人,闯进临时停放室。
白布掀开。
我的脸已经瘦得凹下去,手腕上全是这些年反复采集留下的痕迹。
无名指空着。
他站在门口,半天没迈步。
过了很久,才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热。
我的很凉。
他像以前每次我抽完血那样,替我搓指尖。
“沈妤。”
没反应。
“你不是最怕冷吗?”
他把我的手贴到脸上,又低头往我掌心哈气。
第一次采血时,他也这么哄过我。
那时候我嫌他傻。
他说:“有用就行。”
现在,什么都没用了。
护士站在门外,低声说:
“她送来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通话界面。后来才自动锁屏。”
商砚肩膀猛地一僵。
“最后一通,是您。”
他嘴唇动了动,居然笑了。
“她听见了。”
“她知道药成功了,也知道我不是为了许栀。”
“她知道我要回来。”
他说得像在说服自己。
“她怎么还是没等我?”
我站在他面前。
忽然想起这三年。
第一次采血,他说:“等等我,我回来接你。”
结婚纪念,他说:“等等,许栀那边结束我就回去。”
父亲忌,他说:“等等,先把今天的采集做完。”
切掉那晚,他说:“等我忙完再说。”
最后一次我说不想抽。
他抱着我,说:“再忍几个月。”
这三年。
每一个让我等等的人。
都是商砚。
重新打印的确认单被放到桌上。
姓名:沈妤。
死亡时间:21时40分。
昨晚九点三十七分。
他最后一次让我等等。
九点四十分。
我死了。
商砚让我等了三年。
最后三分钟。
我没等他。
5
第二天一早,工作人员来问后事由谁处理。
商砚立刻站起来。
“我。”
沈昭却把一份公证文件压在桌上。
只有一页。
我的遗体、骨灰、墓地和私人遗物,全部由沈昭处理。
商砚无权代办。
最下面还有一句手写。
【活着已经做了三年商太太,死后想只做沈妤。】
商砚盯着那行字。
“什么时候写的?”
沈昭没理。
工作人员把签字笔递来。
商砚下意识伸手。
沈昭先一步拿走。
“你不能签。”
商砚脸色瞬间难看。
“我是她丈夫。”
沈昭抬眼。
“她遗嘱里第一个不要的,就是你这个丈夫。”
商砚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慢慢收回。
沈昭回公寓收遗物。
商砚一路跟着。
衣柜里没多少东西。
真正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他买的。
昂贵的包、首饰、鞋,很多连包装都没拆。
半年前那只包就在最里面。
商砚一眼认出来。
那是我切掉第二天,他送来的赔礼。
袋子底下压着出院单。
背面有我的字。
【原来最贵的礼物,也补不了最想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商砚站了很久。
沈昭没看他,继续收拾。
衣柜最里面,有七个牛皮纸袋。
全是离婚协议。
第一份,结婚第八个月。
他缺席我们的纪念。
第二份,父亲忌。
我原本要去墓园,却临时被叫去采集。
第三份,商老夫人第一次让许栀戴着商砚的旧手链坐到我旁边。
第四份,我晕倒后第一次提出停止采集。
第五份,切除。
第六份,癌症确诊。
第七份,就是商砚口袋里那一份。
前六次。
我都把自己的签名划掉了。
只有最后一张,没有。
商砚一份份翻过去。
他一直以为,我只闹过两次离婚。
原来我想走过七次。
第一次没走,因为他回来抱着我睡了一晚。
第二次没走,因为他第二天陪我去了墓园。
第三次没走,因为他把许栀送走后,站在楼下等了我三个小时。
他每一次都能给一点。
刚刚够我舍不得。
然后下一次,再捅得更深。
商砚翻到第六份。
期正是我拿到癌症诊断那天。
原因只有一句。
【我快死了,不想最后还在等他。】
他坐到地上。
没有哭,只是反复摸那行字。
过去三年,他从来没发现我想离开七次。
因为每一次我从书房出来,早餐还会照做,他的衬衫仍旧熨好,晚上我还会睡在他身边。
他便认为事情过去了。
其实不是。
只是我每次都比上一次,少爱他一点。
沈昭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
商砚忽然伸手按住箱盖。
“她还有没有留话给我?”
沈昭看了他一眼。
“有。”
他眼里一下亮了。
沈昭却把那份公证书重新推到他面前。
“这就是。”
活着已经做了三年商太太。
死后想只做沈妤。
一句话。
把他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