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是个行动派。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认定金凤和程文尧是一对,那就要把他们凑成一对。钱枫在一旁帮腔,两个人一拍即合,三天之内策划了一场“约会”。
“金凤,周末有空吗?新开了一家小龙虾馆,据说特别好吃。”小溪在电话里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唱歌。
金凤正在加班,听到这话手里的键盘停了一下。“小龙虾?”
“对,你最爱的那家连锁,开新店了,前三天五折。”小溪顿了顿,“我哥也去。”
金凤的心跳了一下。“他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小溪的语气很随意,“钱枫也去,人多热闹。”
金凤犹豫了一下。她确实好久没吃小龙虾了,上次吃还是跟小溪一起,剥虾剥到手疼,但吃得很开心。她想起何轶超,他说周末要带她去看电影,但电影是周六下午,晚上应该来得及。
“行。几点?”
“六点。我把地址发你。”
周六下午,金凤和何轶超看了电影,是一部好莱坞大片,爆炸、追车、枪战,声音大得震耳朵。金凤坐在何轶超旁边,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金凤看着屏幕,脑子里想的却是晚上吃小龙虾的事。她想起程文尧,想起他站在餐厅门口看她的样子。
电影散场后,金凤说晚上约了朋友,何轶超问什么朋友,金凤说小溪。何轶超没再问,送她到了餐厅门口。
“结束了我来接你。”他说。
“不用了,小溪送我。”
何轶超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进餐厅,才开车离开。
餐厅里热气腾腾,小龙虾的香味混着蒜蓉和十三香的味道,一进门就往鼻子里钻。小溪已经占好了位置,钱枫坐在她旁边,程文尧坐在对面。四个人两两相对。
金凤坐下来,跟程文尧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程文尧的声音很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服务员端上来四大盆小龙虾,蒜蓉的、十三香的、麻辣的、清蒸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金凤的眼睛亮了,她最喜欢蒜蓉味的,拿起手套就开始剥。程文尧坐在她对面,也戴上手套,慢慢剥。他剥虾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先把虾头拧下来,再把虾壳一圈一圈剥开,最后把虾线挑出来。他剥好一只,放在金凤的碗里。
金凤愣了一下。“你自己吃。”
“你吃。”程文尧没抬头,又拿起了一只。
小溪看了钱枫一眼,钱枫会意,拿起一只虾,剥得乱七八糟,虾肉碎了一半,他把碎掉的虾肉放在小溪碗里,小溪嫌弃地看了一眼,还是吃了。
“金凤,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小溪问。
“有吗?”
“有。下巴都尖了。”
金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能是加班加的吧。”
程文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别太累。”
金凤的心跳了一下。“还好。”
四个人边吃边聊,聊工作,聊八卦,聊钱枫当年追小溪的那些糗事。钱枫也不尴尬,笑着说“那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小溪踢了他一脚,他笑嘻嘻地躲开了。金凤看着他们,嘴角弯着。她想起何轶超,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看电影,想起他每天送她回家。她觉得她现在也很幸福。但她看了一眼程文尧,他正在低头剥虾,侧脸很好看。她的心跳又快了。
吃完饭,小溪提议去玩密室逃脱。
“我票都订好了,微恐的。”小溪晃了晃手机,“据说有NPC,会追着跑的那种,哈哈哈。”
金凤的脸白了一下。“我不去,我害怕。”
“怕什么,有我呢。”小溪搂着她的肩膀,“而且两个人一组,你跟我哥一组,我跟钱枫一组。你害怕就抓着我哥。”
金凤看了程文尧一眼,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怕就别去了。”他说。
“不怕。”金凤的声音比她的胆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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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在一个商场的顶层,装修得很暗,灯光是深红色的,墙上贴着泛黄的海报,写着“怨宅”“勿入”之类的字。前台的小姑娘给他们戴上了眼罩,说“进去之前不能看”。金凤被蒙着眼睛,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摸到了一个人的手臂。是程文尧的。她没有缩回去,他也没有躲。
眼罩摘下来的时候,金凤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漆黑的走廊里,身后是铁门,面前是两扇门,一左一右。程文尧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小溪?”金凤对着对讲机喊。
“我们在另一边。”小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两组要分别解密,最后在最后一关汇合。”
“啊?还要分开?”
“怕什么,有我哥呢。”小溪的声音带着笑,“加油。”
对讲机没声了。金凤站在走廊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程文尧推开了左边那扇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
“走吧。”他说。
金凤跟在他后面,手攥着他的衣角,不敢松开。
第一间:书房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脸被刀划烂了,只留下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金凤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到了程文尧的口。
“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在她头顶响起。
房间里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本记,翻开的那一页写着“救我”。金凤伸手去拿,指尖碰到记本的封面,灯突然灭了。她吓得叫了一声,手缩了回来。灯又亮了,这次是暗红色的,像是血的颜色。
金凤的手被人握住了。程文尧的手,燥的,温暖的,掌心有薄茧。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走到书桌前,另一只手翻开了记本。
“需要找到钥匙。”他说。
金凤点了点头,她在书桌的抽屉里翻,翻到了半张纸条,上面写着“镜子后面”。她抬起头,看到墙上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她和程文尧的影子,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她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金凤的心跳很快,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害怕。
程文尧走到镜子前,伸手摸了摸镜框,在镜子后面摸到了一把铜钥匙。钥匙很小,上面刻着一个数字“3”。金凤在书桌的第三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盒子,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出口的位置,在走廊尽头。
两个人走出房间。金凤的手还在程文尧的手里,他没有松开,她也没有抽开。
第二间:教室
第二间房布置成了旧教室的样子。黑板上写着“我是鬼”三个字,红色的粉笔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课桌椅倒了一地,课本散得到处都是,有的被撕烂了,有的被烧焦了。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人体模型,缺了一条胳膊,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
金凤一进门就打了个冷颤。不是害怕,是冷。空调开得很低,像是故意让人不舒服。程文尧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说“没事”。
“需要找到钥匙卡。”程文尧扫了一眼房间。
金凤蹲下来,在课桌抽屉里翻。翻到第三排的时候,抽屉里突然伸出一只假手,毛茸茸的,指甲很长,涂着红色的指甲油。金凤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坐到了地上。程文尧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把那只假手从抽屉里拽了出来。
“是道具,别怕。”他说。
金凤的脸红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吓红的还是被别的什么。程文尧没有松手,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很暖。金凤的呼吸有点乱,她低下头,假装在找钥匙卡。
她在讲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学生证,照片上的人脸被涂黑了,名字栏写着“救救我”。金凤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钥匙卡在人体模型的口袋里”。金凤看了一眼墙角的人体模型,咽了口唾沫。
程文尧松开她的腰,走过去,在人体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钥匙卡。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摸一个普通的口袋,不是一具缺了胳膊的假人。金凤看着他,心想:这个人到底怕不怕?
两个人走出教室,手又牵在了一起。这次不知道是谁先伸手的,但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金凤的心跳很快,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害怕。
第三间:病房
第三间房是医院病房的样子。病床上的白被单鼓起来,像躺着一个人。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枯萎的花,花瓶里的水已经发黑了。心电监护仪在角落里闪着绿光,发出“滴——滴——”的声音,很慢,像是一个濒死的人的心跳。
金凤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她看到了被单下面露出来的一只脚,穿着病号服,脚踝上系着标签。她知道那是道具,但她不敢靠近。
“别怕,别怕。”程文尧说道,用手摸了摸金凤的头。
“那里面有人。”金凤的声音很小。
“没有。是枕头。”
程文尧牵着她走进去。金凤闭着眼睛,被他牵着走,像盲人一样。程文尧走到床边,掀开被单,里面果然是一堆枕头,摆成人形。金凤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
“需要找到密码。”程文尧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
金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翻到了一本病历,上面写着病人的名字、年龄、住院期,最后一页写着“死亡时间:23:59”。她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面的数字是“23:58”。她盯着那个数字,看着它从23:58变成23:59,然后——灯灭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金凤的手攥紧了程文尧的手,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
“别怕。”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灯亮了,是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像是警报。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变成了“00:00”,屏幕开始闪烁,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滴——”声。金凤吓得扑进了程文尧的怀里,脸埋在他的口,不敢抬头。程文尧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心电监护仪上按了一下,声音停了。
“密码是四个数字。”他说。
金凤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还红着。她看了一眼病历上的死亡时间,23:59。她按了“2359”,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病房,手还牵着。金凤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有松开。
最后一关:礼堂
最后一关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布置成了旧礼堂的样子。舞台上有一个人体模型,穿着婚纱,脸上盖着白纱。观众席的椅子上坐满了假人,有的缺胳膊,有的缺腿,有的头歪到了一边。天花板上垂下来几条白布,随风飘动,像是有人在布后面躲着。
小溪和钱枫已经在了。小溪的脸色发白,站在钱枫后面,两只手攥着钱枫的衣服。钱枫挡在她前面,表情很淡定,但金凤注意到他的手也在抖。小溪看到金凤和程文尧牵着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你们怎么才来?”小溪的声音有点紧。
“太吓人了……我要吓哭了。”金凤说,把手从程文尧手里抽了出来。
舞台上的婚纱模型突然动了,头慢慢地转过来,白纱下面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角画着血红的裂痕。金凤往后缩了一步,撞到了程文尧。他的手扶住她的肩膀,没有松开。
模型从舞台上走下来,婚纱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她朝他们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慢,像是故意在制造恐惧。金凤闭着眼睛,不敢看。她感觉到程文尧的手臂收紧了一下,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
模型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把钥匙。程文尧接过去,模型转身走了。婚纱拖在地上,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出口在那。”钱枫指了指舞台后面的门。
四个人走过去。金凤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程文尧的牵在了一起。小溪看到了,没说话,只是笑了。
密室结束的时候,金凤的脸还是红的。四个人走出商场,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小溪拉着钱枫走在前面,金凤和程文尧走在后面。
“金凤。”程文尧叫她。
“嗯?”
“你刚才吓得不轻。”
金凤的脸又红了。“我没有。”
“你手在抖。”
金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进口袋里。
“下次别玩这种了。”程文尧的声音很低。
金凤抬起头,看着他。路灯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金凤的心跳了一下。
“嗯。”她说。
小溪的车来了,钱枫拉开副驾驶的门,小溪坐进去。金凤拉开后座的门,程文尧从另一边上了车。两个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位置。车里放着音乐,很轻,是一首老歌。金凤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偷偷看了程文尧一眼,他正看着另一边的窗外,侧脸很好看。
金凤想起密室里的那些时刻——他握着她的手,他环着她的腰,他把她揽进怀里。她的心跳很快,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害怕。但她知道,不只是因为害怕。
车先到了金凤家。程文尧先下车,伸出手,扶着金凤下来。金凤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拜拜啦,下次约~”金凤下车和小溪他们说再见。
金凤转身走了。金凤进了电梯,靠在墙上,嘴角弯着。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她想起何轶超,想起他每天送她回家,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看电影。她告诉自己,她有轶超了。但她脑子里全是程文尧在密室里挡在她前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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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散场后,何轶超送金凤到了餐厅离开后,他没有回家,而是开去了祝星辰的公寓。
祝星辰开门的时候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头发散在肩上,化了妆,嘴唇是暗红色的。她靠在门框上,嘴角弯着。“何总,好久不见。”
何轶超没说话,走进去,坐到沙发上。祝星辰关上门,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
“亲爱的,上次那个的尾款,你还没批。”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批了。”何轶超的语气很平。
祝星辰笑了,手指在他手臂上画着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你上次说的新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何轶超看着她。“嗯”
“供应商已经找好了,报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四十。”祝星辰的声音很低,“你那份,单独留出来了。”
何轶超沉默了一会儿。“祝星辰,我们不太适合再了。”
祝星辰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祝星辰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何轶超,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
何轶超看着她,没说话。
“你要是不批,我就把之前的事都说出去。”祝星辰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很硬,“我给你鞍前马后赚不少钱,你跑不掉。还有张金凤,她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何轶超的眼睛眯了一下。“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祝星辰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我是提醒你。我们是一起的,你爱我,不是吗?”
何轶超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权衡,他在算计。祝星辰这个人,不能留,但现在不能撕破脸。他需要时间,需要把尾巴擦净。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金凤。金凤的钱,金凤的,金凤的利用价值。祝星辰跟金凤比,不值一提。
“新的文件呢?”何轶超问。
祝星辰笑了,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何轶超翻开,一页一页地看。报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四十,供应商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名字。
“这个供应商,靠谱吗?”
“放心吧。嘴严得很。”祝星辰凑到了何轶超的身前,弯着腰低声在何轶超耳边说:“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然后轻轻咬了一下何轶超的耳朵。
何轶超合上文件夹。“我考虑一下。”
祝星辰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下巴。“考虑什么呀,你签字就行了,都是按你的吩咐做的。”
何轶超没动。祝星辰的手从他口滑到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吻着。何轶超闭上眼睛,没有推开。他需要稳住她。至少现在,不能让她乱说话。
祝星辰把他推到沙发上,俯身压下来。她的头发散在他口,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最近都不来找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
何轶超说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看我怎么吃了你!”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指尖从吊带裙的缝隙里探进去。祝星辰的身体颤了一下,笑了。她低头吻他,带着占有欲的、宣誓主权的吻,何轶超也热烈地回应着她。可他心里想的是金凤,是她的两百万,是她还有更多的钱。金凤好用,听话,能力强,而且对他死心塌地。她是最好的工具人。
祝星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又回来了。他需要她,就像她需要他。两个人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事毕,何轶超靠在床头,点了一烟,和每次一样,祝星辰趴在他口。
“亲爱的,张金凤那个,你打算让她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醋意。
“嗯。”
“她行吗?”
何轶超吐出一口烟。“她能力不错,而且听话。”他顿了顿,“需要有人签字,她最合适。”
祝星辰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让她背锅?”
何轶超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祝星辰懂了,笑了。
“何总,你真是……”她吻了吻他的下巴,“坏透了。”
何轶超把烟掐灭,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祝星辰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
“新的文件,什么时候启动签约?”
“下周。”
“那我等你。”
何轶超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祝星辰,管好你的嘴。”
祝星辰笑了。“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门关上了。祝星辰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她的嘴角弯着,但眼睛是冷的。她知道他在利用她,她也在利用他。那个新,她多报了百分之十,那百分之十,何轶超不知道。她要把这笔钱存起来,等哪天何轶超想甩了她,她手里还有筹码。祝星辰笑了,关了灯,躺下来。
何轶超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甩掉祝星辰。她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让她出事,但也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身边。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让祝星辰自己离开的计划。他想起金凤,他需要金凤,需要她的钱,需要她帮他做。那个新,利润很大,但风险也很大。他需要一个背锅的人。金凤最合适。她能力强,听话,而且对他死心塌地。出了事,她扛。赚了钱,他拿。何轶超笑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看电影的时候,金凤的手在他手心里,很暖。她看电影的时候很专注,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何轶超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有用了。
何轶超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坐在车里没下来。他拿出手机,翻开和金凤的聊天记录,打了一行字:金凤,回家了吗?明天晚上有空吗?想你了。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在等金凤回复。
他知道她会回的。她一定会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