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0:50:09

上次在超市里,何轶超帮金凤付款之后,金凤总想找机会换回去,毕竟“恋爱”的第一要务是平等。(金凤妥妥的恋爱脑晚期)

金凤偷偷去BV给男神买了一条腰带,没敢买最贵的,怕露富,花了五千三,下班之后金凤看同事走的差不多了,鼓起勇气去何轶超办公室送礼物。

金凤站在何轶超办公室门口,手紧紧攥着装有腰带的盒子,指关节都泛白了,心也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她深吸几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听到何轶超的声音,金凤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发软,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何……何总,这是我给您的礼物。”金凤把盒子递过去,眼睛都不敢直视何轶超,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何轶超有些意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条腰带。他心里乐开了花,这说明金凤对他的好感在增加,可嘴上还是说道:“礼物?金凤,这什么情况,我不能收。”

金凤一听急了,连忙说道:“何总,上次您帮我付了钱,这就当我还您的,您就收下吧。”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急切。

何轶超看着她这又怂又勇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笑着说:“那行,谢谢你,金凤,下个节换我送你礼物,你别不收就行。”金凤这才松了口气,偷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于是何轶超开始发力了。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发力,是那种“我什么都没做,但你就是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发力。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金凤心尖上。

第一件事,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周三。

金凤加班到快十点,走出大楼的时候才发现下雨了。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的雨檐下,正犹豫要不要冲进雨里。雨丝被风吹斜,飘到她脸上,凉丝丝的。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开过来,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何轶超坐在驾驶座上,侧过脸看她。

“上车。”

不是“要不要我送你”,不是“这么晚了不好打车”,是“上车”。两个字,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金凤愣了一下。“何总,我——”

“雨越下越大了。”他打断她,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金凤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雨声被隔绝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车里很暖,座椅加热开着,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裹着她的脚踝。音响放着很轻的爵士乐,钢琴声像雨滴一样落在空气里。

何轶超没有急着开车。他从后座拿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递给她。“擦擦头发。”

金凤接过毛巾,低头擦头发。毛巾是深灰色的,很软,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净的、燥的,像是专门准备的。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的声音和音乐声。雨打在车顶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鼓。车窗上凝了一层薄雾,外面的路灯透过雾蒙蒙的玻璃,变成一团一团暖黄色的光。

金凤擦完头发,抬起头,发现何轶超没有在看她。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扫过挡风玻璃。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下颌线很清晰,睫毛很长。

“何总,您车里怎么会有毛巾?”

何轶超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你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的笑。

“备着的。”他说,“万一哪天用得上。”

他没有说“专门为你准备的”,没有说“我特意放的”。他说“备着的”,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这种不经意,反而让金凤觉得真实。

何轶超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他把车速放慢,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前方。

金凤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他的手指修长,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好看。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那块欧米伽在仪表盘的微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何轶超转过头,看着金凤。

“看什么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

金凤被抓了个正着,脸一下子红了。“没、没看什么。”

何轶超笑了。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几秒。车里的灯光很暗,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能看穿什么。

“你今天累不累?”他问。

“还好。”

“别太拼,身体要紧。”

金凤点点头,心跳得很快。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屏幕是黑的。她只是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绿灯亮了。何轶超发动车子,雨刷器继续扫着挡风玻璃。车开得很稳,不急不躁,像是他从来不赶时间。

金凤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座椅上。暖风吹着她的脚踝,座椅加热让她的后背暖暖的,爵士乐像温水一样漫过来。她突然觉得,这个雨夜好像没那么冷了。

车开到她家楼下,雨还没停。金凤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

“等一下。”何轶超叫住她。

金凤回头。何轶超侧过身,朝她这边靠过来。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不是香水的那种浓烈,是洗衣液残留的那种淡淡的、净的味道。

金凤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座椅,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何轶超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你戴的耳环歪了。”

他的指尖是暖的,燥的。碰触的瞬间,金凤感觉一道电流从耳垂蔓延到半边脸,又顺着脖子一路往下,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她的神经上轻轻弹了一下。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不是那种“感动”的软,是那种“整个人都化掉了”的软。她甚至忘了呼吸。

何轶超的手指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滑下来,轻轻碰了一下她脖子侧面。“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流像羽毛一样拂过,金凤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谢谢何总。”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何轶超坐回去,握住方向盘。“早点休息。明天见。”

金凤推开门,雨声一下子涌进来。她撑开伞,走进雨里。没走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何轶超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灯亮着,透过雨幕,那两团光晕模模糊糊的。

她转过身,继续走。进了单元门,收了伞,她靠在墙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刚才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靠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睫毛,他的呼吸,他的手指。

金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怎么洗的澡,怎么躺到床上的。她只知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个画面。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在被窝里笑了。

这边的何轶超坐在车里,没有急着走。他看着金凤进了单元门,看着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到了六楼,停了。他等了一会儿,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温柔,没有关切,什么都没有。他伸手摸了摸副驾驶的座椅,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在想,今晚的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了。毛巾,暖风,音乐,耳垂,脖子,耳边的话。不多不少,刚刚好。

何轶超对付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第二件事,发生在周五的中午。

金凤在工位上吃外卖,何轶超从办公室出来,路过她的工位,停下来。

“又吃外卖?”他皱了皱眉。

金凤抬头:“嗯。”

何轶超没说什么,走了。金凤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下午两点,她收到他的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敲门进去。何轶超从桌下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她。

“什么?”

“打开看看。”

金凤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个保温饭盒。两层,上层是菜,下层是饭。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一个荷包蛋,米饭上撒了黑芝麻。

“何总,这——”

“早上多做了一份。”何轶超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一个人吃不了,浪费。”

金凤看着那个饭盒,眼眶有点热。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北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给她做过饭。从来没有人。

“谢谢何总。”她的声音有点抖。

何轶超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别客气。你帮我做,我给你做顿饭,公平交易。”

金凤笑了,抱着保温袋走出办公室。她回到工位,打开饭盒,吃了一口排骨。排骨炖得很烂,入味,咸淡刚好。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品味什么。

何轶超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温柔,没有关切,什么都没有。他在想,饭盒是昨天特意去买的,排骨是早上六点起来炖的。不是因为关心金凤,是因为他知道,金凤缺的就是这个。

一个人在北京,没有家人,没有男朋友,加班到很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个时候,有人给她做一顿饭,她就会记住一辈子。

第三件事,发生在接下来周一的晚上。

金凤加班到快十一点,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电梯口,发现何轶超也刚从办公室出来。

“还没走?”何轶超问。

“刚弄完。何总您也才走?”

“嗯。的事。”他按了电梯,两个人走进去。电梯往下走,到了一楼,门开了。金凤走出去,何轶超跟在后面。

大堂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几盏筒灯亮着,光线很暗。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瞌睡,整个大堂安静得能听到脚步声的回响。

走到门口,金凤停下来,准备叫网约车。

“金凤。”何轶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得很近。

她转身,发现他站在她身后,离她不到半步的距离。大堂的灯光很暗,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头顶的筒灯照亮。他的眼睛很深,像看不到底。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点紧。

何轶超伸出手,手指轻轻帮她理了一下头发,手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垂。“你的头发有点乱,眼镜头夹到头发。”

金凤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指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滑下来,碰了一下她脖子侧面。

“好了。”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金凤不知道他拿掉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拿掉什么东西。她只知道,他的手指碰过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一直热到心里。

“谢谢何总。”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网约车来了。金凤拉开车门,坐进去。何轶超站在门口,看着她。车开出去的时候,金凤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那里,路灯打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金凤靠在车窗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刚才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的手指、他的声音、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何轶超看着她坐的车走远,转身走向停车场,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冷淡。他坐进车里,没有急着走,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耳垂、脖子,敏感。

然后他发动车子,去了祝星辰的公寓。他需要解决一些生理需求,祝星辰刚好可以服务,就这么简单。

何轶超的变化,祝星辰不可能察觉不到。

以前何轶超每周来找她两三次,现在每周四五次。以前他来的时候会跟她聊聊天,说说话,现在他来的时候直奔主题,完事就走,像是一头野兽在释放天性。

祝星辰躺在床上,看着何轶超穿衣服的背影。

“轶超。”她叫住他。

何轶超回头。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轶超系好扣子,笑了笑。“没有。”

“你骗人。”祝星辰坐起来,真丝被子滑下来,露出肩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轶超走过来,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想多了,是更爱你了。”

祝星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温度,没有欲望,没有欺骗。什么都没有。她突然觉得冷。

何轶超走了。祝星辰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她知道,何轶超的心似乎不在这里了。

周四早上,部门开晨会。祝星辰站在投影仪前面,翻着PPT。

“金凤,你上周做的那个方案,客户反馈回来了。”祝星辰的语气很平,“有一些问题,你回去改一下。”

金凤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祝星辰翻了一页PPT,上面列出了几条意见。金凤看了一遍,那些意见大部分是她特意设计的细节,本不是问题。

“星辰姐,这些地方——”

“你先改。”祝星辰打断她,“客户不满意,我们就要改。”

金凤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好。”

会议结束后,金凤回到工位,打开那个方案。她没有改。她给客户发了一封邮件,把自己设计的逻辑和数据来源详细解释了一遍。

不到一个小时,客户回复了:原来是这样,那没问题了,谢谢张经理的详细说明。

金凤看着“张经理”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她转发邮件给祝星辰,附了一句话:星辰姐,客户确认了,不用改。

祝星辰秒回:好的,辛苦了。

金凤看着这几个字,心想:你本没看吧。

周四下午,祝星辰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华辰集团的客户汇报,金凤你准备一下。

金凤回复:收到。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金凤到了会议室,把PPT投在屏幕上,检查了一遍设备,确认没问题。九点五十,客户来了。九点五十五,周总来了。十点整,祝星辰没来。十点五分,祝星辰还没来。

客户的脸色不太好看。周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金凤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各位好,我是张金凤。今天的汇报由我来做。我们直接开始。”

她打开PPT,一页一页地讲。数据翔实,逻辑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客户频频点头,周总靠在椅背上,表情从“不太好看”变成了“还行”。

十点二十,祝星辰推门进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头发卷成浪,神色有些慌张。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她笑了笑,走到座位上坐下来。

金凤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她没有停,没有让位,没有把话筒交给祝星辰。她讲完了最后一页PPT,客户鼓掌了。

“张经理,这个方案做得很好。”客户站起来,跟她握手。

“谢谢。”金凤笑了笑。

周总也站起来,看了祝星辰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祝星辰走到金凤面前,笑着说:“金凤,今天表现不错。”

金凤看着她,笑了。“谢谢星辰姐。”(内心os:姐姐,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多行不义必自毙!)

祝星辰转身走了。金凤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迟到,想让我出丑,但我没有。

周五早上,祝星辰上班的路上,遇到了堵车。

不是那种正常的堵车,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堵车。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横在路中间,打着双闪,司机下来检查轮胎。后面堵了一长串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祝星辰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她今天有个重要汇报,九点半开始。她按了两下喇叭,前面的车纹丝不动。她拿起手机,给部门群里发消息:路上堵车,汇报推迟十五分钟。

但金凤已经在会议室了。她看到消息,站起来,看了一眼何轶超,何轶超冲她点点头,走到投影仪前。“各位好,我是张金凤,会议时间到,我们开始。”

祝星辰到公司的时候,汇报已经快结束了。她推门进去,金凤正在讲最后一页PPT。客户在点头,周总在微笑,何轶超也在微笑。

祝星辰坐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

金凤落座看向脸都气绿了的祝霞,露出了满意的笑。(内心os:天意都让你迟到,人贱自有天收!)

祝星辰可能疯了,她觉得金凤在背后搞鬼,故意让她难堪,故意让她迟到,她真的是疯了,谁会这么无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人之心啊。

周五下午,部门开周会。祝星辰站在投影仪前面,总结本周的工作。

“本周的进度整体不错,但也有个别同事需要加强。”她的目光扫过金凤,“金凤,你上周的方案虽然客户有些满意,但过程中还是有一些问题。下次注意。”

金凤看着她,问了一句:“星辰姐,您说的‘过程中的问题’,具体是指什么?”

祝星辰愣了一下。“就是……流程上的问题。”

“什么流程?”金凤的语气很平静,“方案是我自己做的,客户是我自己对接的,汇报是我自己完成的。您说的流程问题,是指哪个环节?”

会议室里安静了。Candy、Nancy、Lucy面面相觑。

祝星辰的笑容僵了一秒。“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应该提前跟我沟通一下。”

“我发了邮件给您。”金凤说,“您回复‘好的,辛苦了’。”

祝星辰没话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微妙。

金凤笑了笑:“谢谢星辰姐的提醒,我下次注意,一定去您办公室亲自告诉您一声。”

会议结束后,祝星辰走出会议室,脸色铁青。金凤收拾东西,慢慢走回工位。

她坐下来,打开手机,看到小溪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金凤打字:挺好的。祝星辰让我下不来台,我把话怼回去了。

小溪:!!!真的?你怎么说的?

金凤:我问她具体问题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小溪: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金凤,你现在真的变了。

金凤笑了,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打开文件,继续工作。

窗外的阳光很好,金凤心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