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最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她工作的超市旁边,新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门面不大,装修得很低调,但进出的人都不太低调。李娟每天在超市门口整理购物车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男人。
永远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表。不是那种金灿灿的表,是那种看起来很贵,但她说不出牌子的表。长得也不赖,三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端正,气质沉稳。李娟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心想:这人长得还挺正经的。
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金凤,我跟你说个事。”李娟中午给金凤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兴奋。
“怎么了?”
“我们超市旁边新开了个律师事务所,你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了?”
“那个律师,我跟你说,是个软饭男!”李娟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兴奋,“他天天跟不同的女人见面,全是四十岁左右的那种,穿得很好,一看就很有钱。有的女的走的时候还哭哭啼啼的,他就拍拍人家的肩膀,特别温柔那种。”
金凤正在工位上吃外卖,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可能是客户吧?”
“客户?”李娟哼了一声,“什么客户需要天天见面?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女人?我跟你说,我观察好久了,他身边的女人换得可勤了,每周得换两个,全是那种富婆。”
金凤没说话。
“还有,”李娟继续说,“他戴的那个表,我上网查了,江诗丹顿!二十多万!一个律师哪来那么多钱?肯定是富婆送的!”
金凤想了想,觉得李娟说得有道理。她想起自己公司那个何轶超,也是西装笔挺,也是温柔体贴,但人家是靠自己的能力。这个律师,听李娟的描述,确实不太对劲。
“反正你离那种人远点。”金凤说。
“我肯定离得远啊,我又不是富婆。”李娟笑了,“我就是觉得好笑,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律师了?”
金凤也笑了,没再放在心上。
周五下午,李娟又给金凤打电话。
“金凤,你今天下班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你陪我喝杯咖啡呗。我们超市旁边新开了一家咖啡厅,我请你,我发工资了。”
金凤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了。“行,我下班过去找你。”
六点,金凤到了李娟说的那家咖啡厅。门面不大,装修得很温馨,木质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角落里摆着一架黑色的钢琴。
李娟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正在刷手机。
“这边。”李娟招手。
金凤走过去,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
“你看到那个律师事务所了吗?”李娟指了指窗外,“就在对面。”
金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有一栋灰色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文尧律师事务所”。
“文尧应该是名字!”金凤念了一遍,“名字还挺好听的。”
“名字好听有什么用,人品不行。”李娟压低声音,“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什么?”
“他又跟一个女人见面。那女的四十多岁,穿得可好了,一看就是有钱人。你是没看到那女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金凤皱了皱眉:“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李娟拍了一下桌子,“那女的走的时候,握着他的手,握了好久都不撒开。他就站在那里,也没抽手,就那么让人家握着。”
金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想:这确实不太像正经律师该有的样子。
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聊七七,聊老戚,聊超市新来的那个经理有多奇葩。聊着聊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金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一个男人走进来。
炭灰色法兰绒西装,浅蓝色棉质衬衫,深棕色德比鞋,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江诗丹顿。五官端正,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李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变,一副很激动的样子,一边用手拍了几下金凤,一边压低声音说:“就是他!我说的那个软饭男!”
金凤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个男人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美式,然后转身,目光扫过咖啡厅。金凤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男人没有走过来。他在靠里面的一个卡座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翻开,似乎在等什么人。
“你看吧,肯定又在等哪个富婆。”李娟的声音很低,但语气笃定。
金凤没说话。她端起咖啡杯,透过杯沿的缝隙,偷偷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很高,下颌线很清晰。
金凤心想:长得确实不错,可惜是个软饭男。
没过多久,咖啡厅的门又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条紧身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保时捷的车钥匙,领口开得不低,但弯腰放包的时候能看到事业线。她的头发染成深棕色,卷成浪,妆容精致,嘴唇涂成暗红色。身上喷的香水浓得金凤隔着好几桌都能闻到。
女人看到卡座里的男人,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去。
“程律师~”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尾音往上翘。
金凤和李娟同时竖起了耳朵。
但咖啡厅的音乐声不小,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离那个卡座隔了好几张桌子。女人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好难过……他怎么能这样……”
男人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只有你懂我……”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金凤听到男人的声音又响起,但还是听不清内容,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放心”、“会好起来的”、“我会帮你”。
李娟凑过来,小声说:“你听到没?他说‘我会帮你的’。”
金凤点了点头。她确实听到了。
“一个律师,帮当事人打官司,说‘我会帮你的’,正常。但他说‘我会帮你的’的时候,那个语气——”李娟啧了一声,“你听不出来吗?温柔的,腻歪的。”
金凤又听了一会儿。女人好像在哭,断断续续地抽泣,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她听到了几个完整的词:“别哭了”、“没事的”、“我在”。
金凤皱了皱眉。
“我在?”李娟瞪大了眼睛,“一个律师对当事人说‘我在’?这正常吗?”
金凤摇了摇头。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们听不到的是,男人的完整句子是:“别哭了,您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帮您整理好证据。没事的,这种案子我处理过很多。我在法律上会尽全力支持您。”)
但她们只听到了“别哭了”、“没事的”、“我在”
金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想:这律师确实不太正经。
女人的声音又大了一些,像是在撒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这次金凤听清了几个词:“别怕”、“我会处理”。
李娟的嘴张成了O型:“别怕?他让人家别怕?”
金凤没说话。
(男人的完整句子是:“别怕,法律上您是有优势的。我会处理这个案子的所有程序,您不用心。”)
她们只听到了“别怕”、“我会处理”。
金凤看到那个女人往男人那边靠了靠,身体倾斜过去。男人的身体微微往后倾了一点,但女人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臂。
金凤和李娟看不到的是,男人把手臂从女人手里抽了出来,拿起桌上的文件递过去。
“您先看看这些材料。”
女人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又放下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领口垂下来。
“程律师……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幸福吗?”
金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咖啡杯差点没端住。她听不清男人的回答,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几下,隐约听到几个词:“这个问题”、“法律上”、“不太好判断”。
但女人的声音又盖过了他:“……我就是想知道……你还单身吗?”
金凤和李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听不到男人说“王女士,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
她们只看到女人的手又搭上了男人的手臂,男人的身体往后倾了倾,嘴唇动了几下,似乎说了什么。
“他肯定说‘单身’。”李娟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不然那女的能一直黏着他?”
金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女人的声音又飘过来:“……那你以后……会一直帮我吗……”
金凤听到男人的声音,这次听清了几个词:“这个案子”、“结束之前”、“我会负责”。
李娟凑过来:“你听到没?‘结束之前’、‘我会负责’。这像是对当事人说的话吗?”
金凤摇了摇头。不像。太不像了。
(男人的完整句子是:“这个案子结束之前,我会全程负责。之后如果您有其他法律需求,可以联系律所前台。”)
金凤看着那个女人的手在男人手臂上慢慢摩挲,男人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拳头,然后又松开了。
“你看,他没推开。”李娟说。
金凤看到了。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已经推开过两次了,只是她没看到。她只看到女人趴在他口的时候,他没推开。
(男人说“王女士,请您坐好”。)
她们只看到女人趴在他口,他的手臂抬起来,似乎要推开,但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金凤心想:这不就是半推半就吗?
女人终于站起来了。她擦了擦眼睛,拎起包,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金凤看到那个男人坐在卡座里,低着头,在看文件。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金凤已经给他贴上了标签。
“走走走,别看了。”李娟拉起金凤,“再看人家该以为我们在偷看了。”
金凤被她拽起来,两个人结了账,走出咖啡厅。经过那个男人的卡座时,金凤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正好跟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很稳。
金凤移开目光,跟着李娟走了出去。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李娟走在前面,回头看她。
“什么怎么样?”
“软饭男啊!是不是坐实了?”
金凤想了想,说:“那个女的一直贴他,他也不推开。”
“就是!正经律师谁会这样?”
金凤点了点头,心想:这确实是个软饭男。
两个人走到路口,李娟要去接七七,金凤要坐地铁回家。分别的时候,李娟叮嘱她:“你离那种人远点,知道吗?”
“我又不是富婆。”金凤笑着说。
“你是一千六百万富婆!”李娟压低声音,“比富婆还富!”
金凤打了她一下:“别瞎说。”
李娟笑了,骑着电动车走了。金凤站在路口,等红绿灯。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睛,深棕色的,很亮,很稳。她想起那个女人趴在他口的样子,他没推开。她想起他说“别哭了”、“没事的”、“我在”、“别怕”、“我会负责”。
金凤摇了摇头,心想:这年头什么人都有,真是世风下啊。
绿灯亮了,她走过马路,进了地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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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周开始了,何轶超最近开始注意她的动向了。
何轶超是个谨慎的人。他怀疑金凤有钱,但他不会直接问,他会自己查。
周一晚上,金凤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她今天心情不错,进度比预期快了两天,何轶超下午来工位的时候,特意夸了她一句“做得很好”。
金凤嘴角弯着,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她想起自己有一千六百万,为什么还要挤地铁?
她转身,往商场走去。
何轶超跟在她后面,隔着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他穿着深色的外套,戴着口罩,走在人群里,不显眼。
他看到金凤走进了一家护肤品店。她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袋子——海蓝之谜。
何轶超站在商场的柱子后面,眉头皱了起来。一个月薪五千五的张金凤,买海蓝之谜?
他继续跟着。金凤又进了一家店,这次是卖包的。她试了三个包,最后买了一个,店员帮她装袋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何轶超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兴奋,是从容。像是她本来就该在这里,本来就该买这些东西。
何轶超站在店门口,隔着玻璃看她。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手机壳,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金凤买完包,去了楼下的超市。她买了一堆东西,进口的水果、进口的零食、还有一瓶看起来不便宜的红酒。结账的时候,她拿出手机付了款。
何轶超看不到她的余额,但他看到了她付款时的从容。没有犹豫,没有心疼,甚至没有看一眼金额。
他没有继续跟了。他转身,走了。他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第二天,何轶超又跟着金凤去了超市。这次他“刚好”也在超市里。
“金凤?”何轶超推着购物车,从货架另一头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巧。”
金凤愣了一下:“何总?您也来买东西?”
“嗯,过来买点东西。”何轶超笑了笑,目光扫过她的购物车。进口牛排,进口水果,一瓶不错的红酒。他的眼神没有变化,嘴角还是那个温柔的弧度。
“你买这么多东西?和男朋友一起吃?”何轶超的语气很随意。
金凤有点不好意思:“没,我自己一个人,周末了,想吃点好的。”
何轶超点了点头,从她购物车里拿出那瓶红酒看了看。“这个牌子不错,我也喜欢。”他顿了顿,“你今天运气好,这酒今天打折。”
金凤愣了一下,她没注意打折的事。
何轶超把酒放回去,推着购物车往前走。“金凤,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嗯。”
“厉害。我一个人住,懒得做,天天外卖。”
金凤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一起走到收银台。何轶超让金凤先结。金凤把东西一件一件放上去,收银员一件一件扫码。金额跳出来,六百多。
金凤拿出手机,正要付款。
何轶超从后面伸过手来,把自己的会员卡递了过去。“用我的卡,能打折。”
收银员接过卡,刷了一下。金额变成了五百多。
金凤连忙说:“何总,不用——”
“没事。”何轶超笑了笑,“公司发的卡,不用也浪费。”
金凤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北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帮她省过钱。从来没有人。
“谢谢何总。”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把钱转你微信。”
何轶超摇了摇头,接过收银员递回来的卡,装进口袋。“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你帮我做,我给你买点吃的不正常吗?别和我客气了。”
金凤害羞的点点头,心里开心的有一万头小鹿在乱撞。
她想起上周在咖啡厅看到的那个软饭男律师,对女人说“别怕”、“我会负责”,半推半就,暧昧不清。再看看何轶超,帮她省钱,关心她生活,却从来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
金凤觉得,这才是好男人。
周三晚上,何轶超又“偶遇”了金凤。
这次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金凤加班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快十点了,想去买瓶水。何轶超站在便利店门口,正在接电话。
“金凤?”他挂了电话,“这么晚还在?”
“刚加完班。何总,您也是?”
“嗯。的事。”何轶超推开便利店的门,“进去吧,外面冷。”
金凤跟进去,拿了一瓶水。何轶超也拿了一瓶,走到收银台前,直接扫码付了款,包括她的那瓶。
“何总,我自己来——”
“别客气了。”何轶超把水递给她,“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金凤接过水,手指碰到他的手指,缩了一下。何轶超没有缩。
“谢谢何总。”
“金凤。”何轶超叫住她。
她回头。
何轶超看着她,嘴角弯着:“你最近瘦了,注意身体。”
金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出便利店,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心里是热的。
她想起何轶超说的“你最近瘦了”,他居然注意到了。他每天那么忙,居然注意到她瘦了。
金凤把水瓶抱在怀里,嘴角弯了一路。
周四中午,金凤在工位上吃外卖。何轶超路过,停下来。
“又吃外卖?”
金凤抬头:“嗯。”
何轶超皱了皱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她桌上。“早上多做了一份,你尝尝。”
金凤愣了一下,打开饭盒。里面是红烧排骨,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摆得很整齐,像是专门做的。
“何总,这——”
“别多想。”何轶超笑了,“做多了,扔了浪费。”
他走了。金凤看着那盒饭,眼眶红了。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北京这么多年,生病了自己去医院,搬家了自己扛箱子,过年了自己吃速冻饺子。从来没有人给她做过饭。从来没有。
金凤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很好吃。不是那种“还不错”的好吃,是那种“有人在关心你”的好吃。
金凤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何轶超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又打了一行字:金凤,容易被感动,突破口——情感需求。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不需要知道金凤有多少钱。他只需要知道,她已经上钩了。接下来,他会一点一点地靠近她,让她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信任他。等她彻底离不开他的时候,他就可以开口了。
何轶超对付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周五晚上,金凤约了小溪和李娟去吃饭。
“我跟你们说个事。”金凤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一种小溪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害羞,甜蜜,又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事?”小溪放下筷子。
金凤把何轶超帮她省钱、给她做饭、关心她身体的事,一件一件说了。
小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张金凤,你是不是喜欢他?”
金凤的脸红了。
“你脸红了!”李娟拍桌子。
“我没有——”金凤捂脸。
“你有!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李娟笑得前仰后合。
小溪没笑。她看着金凤,欲言又止。
“怎么了?”金凤问。
“没什么。”小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开心就好。”
金凤不知道的是,小溪想说:何轶超不是什么好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她没说。因为她没有证据。而且金凤现在的样子,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金凤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她想起何轶超做的红烧排骨,想起他说“你最近瘦了”,想起他帮她省钱时的表情。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何轶超此刻正躺在祝星辰的床上。他刚解决完生理需求,靠在床头抽烟。祝星辰趴在他口,手指画着圈。
“何总,您最近是不是有心事?”祝星辰问。
何轶超吐出一口烟:“没有。”
“你骗人。”祝星辰抬起头,“你以前每周来两次,这周来了四次。”
何轶超没说话。
“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祝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醋意。
何轶超把烟掐灭,翻身把她压下去。“你想多了,不然我怎么来的次数多了呢,你这么有魅力!”
祝星辰笑了,手指进他的头发里。何轶超吻着她,但脑子里想的不是她。他在想金凤。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散在肩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不知道金凤到底有多少钱,但他会查出来的。
至于祝星辰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不关心。至于金凤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关心。他只关心一件事——钱。
蜡烛燃着,光影在墙上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