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我用遗体写真相
我用遗体写真相小说是作者渡庸人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林晚陈小曼。第2章 深夜的殡仪馆宿舍里格外安静。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我反锁上门,拉紧了厚厚的窗帘。 拉开抽屉的矮格,我取出一个黑色硬皮本。 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皮质带着冰凉的触感。 我拔开钢笔帽,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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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深夜的殡仪馆宿舍里格外安静。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我反锁上门,拉紧了厚厚的窗帘。
拉开抽屉的矮格,我取出一个黑色硬皮本。
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皮质带着冰凉的触感。
我拔开钢笔帽,在第一页缓缓写下第一行字:
“陈小曼,二十六岁,名义死因:车祸。”
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下巴上的青紫指印,以及发际线深处的那道细绳勒痕。
还有她丈夫无名指上新鲜的皮损。
笔尖在纸张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疑点一:交接报告显示车祸发生时丈夫坐在副驾驶,车辆侧翻,驾驶位受损严重,为何副驾驶上的丈夫全身上下毫无伤痕?”
“疑点二:家属称其极度爱美,但我清理时发现她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墙皮灰与水泥残渣,这绝不是一个爱美女性常会出现的状态。”
这绝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
可我只是一个遗体化妆师。
我没有执法权,更没有直接证据。
想要查相,我必须拿到当时的车祸现场记录。
第二天上午,机会来了。
交警队的同志送来了一份关于遗体后续处理的补交材料。
我主动请缨,拿着盖章的文件前往交接科。
办事员正在电脑前打着哈欠整理照片。
我将材料放在桌上,顺势递过去一盒热牛。
“哥,辛苦了,昨晚那起车祸的补充文件我给拿过来了。”
办事员摆了摆手,示意我自己把表格放进档案盒。
就在他转头去拿打印纸的那短短十秒钟里。
我的视线迅速扫向了桌上摊开的车祸现场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车辆严重变形,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我的瞳孔急剧收缩。
凭着多年来在殡仪馆看过的各种车祸遗体形态,我对车辆碰撞受力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副驾驶的安全气囊虽然弹出了,但是座椅的位置被明显调整过。
座椅靠背过于倾斜,且前移的距离微乎其微。
如果当时副驾驶坐着一个正常体型的成年男性,在碰撞发生的瞬间,他的膝盖和腔必然会重重撞击在仪表盘上,不可能毫发无伤。
这只有一种可能。
车祸发生时,副驾驶上本没有人。
陈小曼是在昏迷状态下,被绑在驾驶位上,然后被人推下山坡或者踩死油门撞向护栏的。
她的丈夫提前下了车。
他在制造车辆失控的假象。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掌心里全是冷汗。
走在回宿舍的走廊上,脚下的步子沉重无比。
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酒后频繁家暴。
母亲每次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只能哭着把我塞进狭窄暗沉的衣柜里。
我躲在缝隙里,看着母亲身上的伤痕,除了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母亲死了,这件事被草草定性为突发疾病。
没有人替她说话,也没有人在乎真相。
现在的陈小曼,就像当年的母亲一样。
被至亲之人残害,死后还要被强行扣上“意外”的帽子。
可我依然没有直接证据去指控她的丈夫。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入殓师。
除了把这些诡异的细节记在黑色本子上,我似乎什么也改变不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水般将我淹没,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下午三点,陈小曼的骨灰火化完毕。
她的丈夫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神情悲戚地走过来领取骨灰盒。
在办理完手续后,他抱着骨灰盒朝大门走去。
走廊很窄。
我们两个人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用一种冰冷而又戏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接着,他微微俯下身子,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其低沉地说道:
“小姑娘,你的化妆技术真不错。”
“现在的她,比活着的时候好看多了。”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转身大步离开了殡仪馆。
那一刻,一股凉气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我的身子微微发颤,下意识地狠狠攥紧了藏在工作服口袋里的黑色本子。
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
第3章
时间很快过了一周。
接连几天的阴雨让殡仪馆里的空气更加湿冷。
周一早晨,接尸车送来了一具老人的遗体。
逝者叫赵德福,今年七十二岁,死因报告上写着“多器官衰竭病逝于养老院”。
前来办理手续的家属态度极其冷漠。
他们指着遗体对我说:
“化个最简单的自然妆就行,不要盖皱纹,赶紧弄完赶紧办仪式。”
我点了点头,拉上了化妆间的隔离帘。
我按照惯例开始给遗体做基础的面部与身体清洁。
揭开覆着的白布,老人的遗体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在翻动遗体检查皮肤状况时,我发现他的背部确实有几处褥疮。
但那些褥疮都已经结痂愈合,显然生前得到了基本的涂药护理。
然而,当我的手摸到老人的臀部与部时,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他的臀部两侧,散布着对称的、呈现出暗紫色的大面积皮下淤血。
边缘形状非常清晰,呈圆柱状。
这是被某种钝器连续剧烈抽打留下的伤痕。
最让我心惊的是老人的双腿膝盖。
膝盖处的皮肤有大面积反复破损后结痂的痕迹,周围甚至还镶嵌着细微的泥沙颗粒。
这绝不是普通的摔伤。
我走出化妆间,找到了在外面抽烟的养老院护工。
护工眼神躲闪,支支吾茫地说:
“老头子患有老痴,平时腿脚不好,在院子里自己摔倒了好几次。”
我看着护工的眼睛,没有发火,只是冷冷地问:
“自己摔倒,能把臀部两侧抽打出圆柱形的钝器伤?”
“自己摔倒,能让膝盖呈现垂直向下的反复跪地磨损?”
据伤口的物理角度和受力方向,老人分明是在生前被人用拐杖一类的重物连续抽打,并且被强行按在硬质地面上长时间下跪痛苦摩擦造成的。
他在养老院里遭受了极其残忍的虐待。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走回化妆间。
我不能就这样放任真相被掩埋。
我找来镊子和无菌采样袋。
不动声色地将老人的指甲小心翼翼地剪了下来。
在放大镜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老人的指甲缝隙里紧紧塞着极细的红色地毯纤维,以及被挤压变形的微量白色药片残渣。
我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将他臀部的抽打伤痕、膝盖的跪痕以及采样过程全部拍照存档。
这是第二具会说真话的遗体了。
陈小曼,赵德福。
这些被亲人、被照顾者送到这里的人,他们的死亡都被包裹在温和、合理的幌子之下。
这本不是偶然发生的孤例。
这是一场场被精心“美化”过的死亡。
半个小时后,告别厅里响起了哀乐。
然而灵堂里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老人的几个子女围坐在休息区,不仅没有丝毫的落泪与悲伤,反而旁若无人地掏出扑克牌开始打牌说笑。
说笑声、下注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显得极其刺耳。
周师傅让我去给家属端茶倒水。
我端着茶盘走过去。
看着他们那副漠不关心、甚至带着解脱神情的面孔,我的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茶水洒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茶杯一一放下后迅速离开。
这个世界太冷了。
活人在欢笑,死人却在冰冷的台子上无声哭泣。
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窒息感,转身快速跑回了自己的化妆间。
我需要把赵德福遗体上的这些新疑点全部记录下来。
可当我推开化妆间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的全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我的办公桌抽屉被打开了。
那个原本藏在最深处的黑色硬皮本,此时正摊开放在桌面上。
页脚微微卷起,显然被人翻阅过。
在暗淡的光灯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我的桌前。
我猛地回头。
只见市法医队的张铭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解剖服,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沉声开口:
“林晚,你在私下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