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的声音,王免没有丝毫意外,这篇养生秘术能莫名其妙的钻进自己的脑海里,还让自己穿越,肯定有一些神异之处。
计然这种春秋大贤能看出来才显的正常。
“先生,这是学生前听闻讲解后,昨醒来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跟着练习倒是感觉身体微热,神清气爽的。”王免仰着小脸对计然说道。
计然垂眸看向身前的稚童,鬓角的白发被晚风拂得轻晃,浑浊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色,
却只化作一声轻缓的叹息:“小免,你再伸开双臂,再试一遍‘鸟伸’,让我瞧瞧你练得如何。”
王免立刻依言展开小胳膊,双臂如鸟翼般向两侧舒展,腰肢轻旋,呼吸按照要诀顺着动作缓缓沉下,一式练罢,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
计然缓步走近,指尖虚虚点在他肩头与腰侧,又顺着手臂划过,口中缓缓道:“肩松则气顺,腰旋则脉通,你这一式,与老聃亲传的分毫不差。”
王免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心中讶然,小手攥住计然的衣角:“先生,你还会这里面几式啊?”
“有三两式吧!是当年我师从老聃时,他亲手教的,这是周王室藏有的上古导引古法。”计然抚了抚胡须,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随后又说道;“其余二十式,之中大约八九式,皆是夏、商、流传下来的导引旧术,散落于各诸侯国。但是,却从未有人将这些零散的招式,拼成这般环环相扣的完整体系。”
王免心中倒是没有任何惊讶,这西汉马王堆出土的秘术,估计也是参考前人的旧术而来。
随后歪着头问道:“先生,那其余十式呢?”
“其余十式,我也没有闻过。”计然说完,便带着王免回到竹舍继续收拾简牍,将几卷写着养生要旨的竹简写卷捆好,“这秘术藏在你神魂里,非你我强求可得,如今唯有去洛邑,见着老聃,或许能了解这其中的蹊跷。”
王免闻言,立刻挺直了小身板:“那我们何时出发?学生已经等不及见老聃了。”
计然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明天微亮便动身。我们走越地入楚,先去宛城寻寻范蠡,再由楚入周,这般路程虽远,却也能避开吴越兵戈纷扰。”
“哇,我们先去见大兄啊!”王免跟在计然后面,小短腿迈得飞快,“也不知道大兄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哈哈,你大兄过的可不怎么样。”计然将捆好的行囊放在一处,伸手牵住王免的小手,“如今他在宛城蛰伏,我们去寻他,叙完旧就去洛邑。”
两人说着,计然又打开木柜,取出几件粗麻布衣叠好,又将两囊粟米粮塞进行囊,还拿出一个陶制水囊灌满了山泉水。
王免蹲在一旁,小手扒着柜沿:“先生,我们要带多少东西?路上会不会饿?”
“粮够吃半月,水也够,越地、楚地多山多水,沿途可寻溪水解渴。”计然将布衣叠好,又取过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味常用药草——车前草、木槿、萱草,“这些药草能祛湿驱寒,路上如果遇上风寒,煮水喝了便能好。”
王免看着布包里的药草,忽然想起自己练的“折腰”式,忙道:“先生,练那养生术时,我练到‘折腰’和‘顿足’,都会觉得身子暖乎乎的,和先生说的顺时导气一样。”
“‘折腰’式也是老聃先生亲传的古法。”计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估计是因为你能将诸式串成一气,练得比大多数人通透吧。好了,今夜早些歇着,明咱们便动身。”
当夜,竹舍内烛火摇曳。
计然坐在案前,翻看着一卷记录上古导引的简牍,王免则躺在铺着粗布的榻上,脑海里一遍遍过着那二十二幅养生图谱,从“熊经”到“鹤唳”,呼吸方式及身形姿势都刻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个身,小声道:“先生,这图谱夏、商时期是何人所创?”
计然头也不抬:“这个我也不清楚,到了洛邑你可以问问老聃,看王室是否有记录。睡吧,明还要赶早路。”
王免“哦”了一声,闭上眼睛,耳边听着计然翻简牍的沙沙声,渐渐睡了过去。
次,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漫在竹林的枝桠间,沾着露水的竹叶滴下细碎的水珠。
计然牵着王免的手,推开竹舍的竹门,将竹门锁好,又用石块压上。
“先生,竹舍我们不回来了吗?”王免回头望了望掩映在竹林里的竹舍,小声问道。
“待见了老聃,解了秘术的来历,咱们再做打算。”计然拍了拍他的手背,“走吧,先往南走,到越地再歇歇脚。”
山路崎岖,计然走得沉稳,王免攥着先生的手,小短腿一步一步跟着,走得气喘吁吁,走累了就停下练一下养生秘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晨雾渐散,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了林间土路上。
“先生,咱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越地呀?”王免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小腿晃了晃。
“快了,再走半便能到越地边境的村落。”计然拉着他继续走,“沿途若遇着村落,咱们便歇歇,吃点粮,也让你歇歇脚。”
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村落,村口立着几棵高大的桑树,桑林郁郁葱葱,正是桑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