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4-10 10:46:38

“主公,您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无名,今晚你可有安排?”季一鸣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问道。

“今晚……属下并无要事。不知主公传唤,是有何重要任务交予属下去办?”无名心中略感疑惑。更让他意外的是,林曦此时竟不在书房。“主公,那个……您不找林都督商议些什么吗?”

“林曦——哼!孤现在不想见他!”季一鸣语气中压抑着怒火,他起身踱步至无名面前,“今他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吧?路昭阳与郑湘灵一唱一和,他竟一言不发!这分明是怕孤夺了那矿山之权!”

“主公的意思是……林曦已生异心?”

“我早知他并非真心归顺。若非如此,瑶城如今早已落入孤手。还有,他去戈娜城遇刺一事……”季一鸣神色略显紧绷。

无名连忙躬身:“主公放心,属下已将相关人等全部清除,未留痕迹。不过林曦确实如您所料,武功极高,绝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

“有意思!”季一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即起身,“今晚你随孤出宫一趟。”

张小贤在房中等到头西沉,始终不见林曦踪影,他几次跑去林曦房间都扑了个空。连陈蔚也不知去向,按理说只需将文书送至城门便可返回,可这大半过去,陈蔚竟仍未归来。

这时他才想起若若——这么久过去,她竟也没回来。张小贤匆匆下楼,正想出门寻找,却察觉周围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原来他衣襟上的油渍让人认出他就是下午撞人的莽汉,更从旁人议论中得知纪婷婷因他受伤的消息。

心怀愧疚,张小贤向店伙计打听到纪婷婷所住的特等房,当即前去叩门。

“谁?”魏冰在门内问道,随后将门打开。待说明来意后,纪婷婷示意让张小贤进屋。面对这位意外访客诚恳的致歉和弥补请求,纪婷婷虽猜不透他究竟有何打算,但见他态度真挚,终究点头应允。不多时,二人便一同离开了客栈。

就在张小贤踏出客栈不久,奔波了一下午的若若终于回来了。可若若还是没能弄清江澄那封信的全部内容。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客栈三楼,推开自己的房门,连门都懒得关紧,就一头栽倒在床铺上。

与路昭阳分别后,她一心想读懂江澄的信。没想到这封信足足写了五页纸——要不是路昭阳保证江澄现在很安全,她几乎要以为这是江澄留给她的遗书了。

为了弄懂信的内容,若若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一间学堂。她向教书先生借来纸笔。那位先生为人谦和,见她着急,不仅给了笔墨,还多备了些纸张。若若连连道谢。

她本想将信用自己的文字誊抄下来,又觉得找张小贤帮忙不太妥当。于是她拦住一个学童,许诺用糖果酬谢,请他帮忙读信。孩子听说有糖吃,爽快答应了。可若若用毛笔写字实在太慢,一页信的内容又太多,折腾到傍晚才抄了一页半——自己写的纸却已用了近三页。学童见她迟迟拿不出糖,渐渐失去耐心,最后气鼓鼓地走了。

这时若若才发觉天色渐晚,只得抱着疲惫的身子返回客栈。

“若若,切记千万不要与琉璃城的人走得太近,否则将来可能会大祸临头!”此刻她躺在床上,反复琢磨着信中的这句话。

这次能脱险,多亏了张小贤出手相救。可阿伯为什么要她远离琉璃城的人呢?不过信里前面也提到,张小贤是个好人,重情重义,让她绝不能忘记这份恩情。

正思索间,她突然想到那个“张小贤”——现在她完全可以确定,他用假名字骗了她和江澄。她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假名骗人?

说曹曹到,林曦来到若若的门口,见门微开,以为是若若出了事情,他着急地喊着若若的名字,并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若若从床上猛然坐起,林曦看她没事,便过来急切地拉着她要往外走:“若若快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若若被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刚走两步,她却猛地甩开他的手。

“若若,你这是何意?”

“等等。”若若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在去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林曦神色微滞,随即笑道:“我是张小贤啊,若若你怎么了?”

“还在骗我。”若若缓步近,脑中飞快运转。她想起另一个张小贤曾经提及的“亲戚”,因而便心生一计。

她两眼直直地盯着林曦,一步步地靠近他,林曦有些不知所措,一步步地往后退,一直被若若到了墙角,若若踮起脚尖,想跟他保持同样的高度,以此形成一种压迫感,她将右手搭在林曦身后的墙上,又将左手抬起,露出手腕上的袖环,随即凑到林曦面前凶巴巴地说道:“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我饶不了你!”

若若第一次“威胁”人,还有些不太习惯,其实她也害怕“张小贤”会反抗,不过为了打消自己心中的顾虑,还是想问清楚。

林曦见她这个样子,假装被她吓到,他双手举起贴墙,作出一副求饶的姿态,并且看着若若严肃的表情,他又急忙收起了差点暴露的笑意,然后故作害怕地说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有话好说!”

“你不叫张小贤,我知道,你个骗子,我和阿伯救你一命,我还天天伺候你,让你天天白吃白喝,没想到,你居然还用假名字来糊弄我们!我……我真是太生气了!”

“若若,我没骗你啊,我就是叫张小贤!”

若若忽然贴近,伸手拽住他的衣襟,仰头视他的双眼:“你还嘴硬,琉璃城只有一个张小贤,而那个张小贤,不是你!”

林曦听到这,眼神闪过一丝惊慌,莫不是她见过真正的张小贤了?于是他便想套若若的话,不慌不忙地说道:“对呀若若,琉璃城只有一个张小贤,那个张小贤就是我,就是我呀!”

若若眉头微皱,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而后怒声质问:“你胡说,张小贤可是朝廷官员,你是吗?”

听到这,林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看来若若已经见过张小贤了,并且还知道了他的身份,眼看瞒不住了,于是他只好坦白道:"对不起啊,若若,我确实是骗了你!我本名林曦。那个时候我被仇家追,我怕你们惹祸上身,这才借用了一下大将军的威名,那样他们就不敢来了!"

"这两人在搞什么鬼?"无名一路跟踪至此,在门口目睹了两人的一言一行,他虽感疑惑,但还是悄悄离开了。

若若得意一笑,正想退开,却不料踮久的脚尖一软,整个人向前跌去。林曦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在怀中。

这一刻,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若若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而他的手掌牢牢扶在她腰间,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小心。”他低声提醒,嗓音有些沙哑。

若若这才意识到彼此的姿势过于亲密,慌忙松开手,从他怀中退开。一抹绯红悄悄爬上她的耳尖,而林曦也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耳泛着可疑的红晕。

张小贤与纪娉婷二人在街上并排走着。

“小姐,你的手……”张小贤声音低沉,目光落在纪娉婷缠着纱布的手上,喉结微动。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中写满了懊恼与不安。

纪娉婷早已不恼,见他这般模样,心头反而软了几分。她轻轻抬手,指尖在纱布上抚过,唇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公子不必挂怀,不过是小伤。只是往后行事,还望多留一分谨慎。”

张小贤局促地挠了挠后脑,耳微热。他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娘如此宽和大度,一时间中暖流涌动,郑重抱拳道:“在下姓张,名小贤,家住琉璃城。今唐突之过,他必当相报。姑娘若有任何难处,尽管来寻,张某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张小贤……?”纪娉婷眸光一颤,倏然抬眼将他细细打量。原来眼前这个行事风风火火的男子,竟是那位为救挚友而甘愿冒险的将军。

她素来对各城风云人物如数家珍,自从上次金蝉脱壳一事后,她便对张小贤这般重情重义之人格外留意。此刻真人就在眼前,虽与想象中沉稳持重的形象略有出入,却更显得真实生动。

她心绪微漾,敛衽一礼,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敬重:“原来是张将军。小女纪娉婷,久闻将军大名。”

张小贤一愣,没料到她会认得自己。纪娉婷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浅笑解释:“将军义薄云天,各城谁人不晓?娉婷虽处深闺,却也常听人说起将军的事迹。”

她随后引他至一家裁缝铺,亲自选了一件靛青色长衫递给他,“将军若不嫌弃,还请收下此衣,就当是娉婷一份心意。”张小贤推辞不过,只好红着脸收下,心中感念她体贴入微。

为表谢意,他邀她夜游江畔。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他雇了一叶轻舟,扶她小心登船。江风拂面,水波轻漾,张小贤唤来两壶清酒,本想与她畅饮抒怀,谁知才饮一口,便不胜酒力,伏在案上不省人事。

纪娉婷望着他酣然的睡颜,不由失笑。她细心将他手边的酒壶移开,又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这才唤来船家靠岸,一路将他送回客栈,交托给店中伙计妥善照料。

酒楼雅间内,烛火摇曳。

“若若,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林曦坐在若若对面,小心翼翼地问道。

若若漫不经心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开口借钱。她知道这些子给张小贤添了不少麻烦,江澄在信中也告诉她做人要知恩图报。可是她现在身无分文,而林曦恰好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林曦说他是都督的贴身侍卫,应该也是很有钱的吧?

“林曦......”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就是我想......我想......”

“嗯?若若,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了,没关系的!”

“那个......”若若一咬牙,“我想找你借点钱!”

“哦——借钱啊!好说,你想借多少啊?”林曦见若若没生他气了,立马喜笑颜开。

“等我算算。”若若掰着指头开始算张小贤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从幻月城到济世堂,再到徽城,实在算不清楚了,她便掏出还带在身上的纸和笔来涂涂画画。林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算账时认真的模样,又一次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

“算好了!”若若得意地笑了起来,“林曦,你借我五十两吧!”

“就五十两吗?”林曦还以为若若要借几千两呢,没想到就这么点,语气中略微有些惊讶。

“五十两!对,就这么多!”若若前一秒还沉浸在自己精打细算的“战绩”中,后一秒才猛地想起,江澄之前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才赚最多二两银子。想到这,她又变得愁容满面:“林曦,就是,这个钱我能不能分期还你啊?”

“当然可以!你不还都行!”林曦笑着看着她说道,随即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呐,这是十两,今晚回去我再给你送剩下的四十两。”

“那好,我分五十年还你怎么样?”若若开始得寸进尺,她又嬉皮笑脸地看着林曦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这样吧,我给你写个欠条吧!”

“行啊!五十年就五十年!”林曦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心里则在想,若若的鬼点子是真多啊!

若若有模有样地写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写完了。她伸手递给林曦一张欠条:“呐,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

林曦看着若若写的字一脸困惑——那是她用现代简体字写的,他一个字都看不懂。若若这才想起这个时代的文字差异,赶紧上前解说:“你看这里,我念给你听:‘欠条。我李若若今向林曦借款五十两银子,五十年内定全额还清!借款人:李若若;贷款人:林曦。’这下你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喽!”林曦答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若是五十年你还还不清呢?”

“那我李若若就给你林曦当牛做马!”若若夸下海口,殊不知自己正在往陷阱里跳。

“好!那就得把这个也加进去!”

“行,加上呗!”

林曦拿过若若的笔,在她那看不懂的“欠条”上添了一行字。若若伸头看去,依旧是那些笔画繁复的陌生文字,她努力辨认,也只勉强认出“林”、“若”等零星几个字。

“你加了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林曦面不改色,指着那行字,语气自然地解释道:“我写的是‘若逾期不还,李若若愿为林曦奴仆’。”

“哦哦,是这样啊。”若若不疑有他,放心地点了点头。她仔细数了数字数,确实是十二个字,便不再深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份“欠条”折好收了起来。

烛光下,林曦看着她毫无防备地将那张决定了她“终身大事”的纸条收好,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被更深的温柔与歉意覆盖。他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若若。就用这五十两,赌一个我们的五十年。

钱借到手,心头大事已了,若若这才心满意足地吃起菜来。

“对了若若,你怎么会来徽城呢?江前辈呢?”林曦拿起酒壶,先给若若的空碗里倒满了酒,而后又给自己倒酒。

“啊......那个,我是跟着使节大人一起过来的,我是来这凑热闹的,我阿伯他没来。”若若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心虚。她怕被看出端倪,便端起酒碗一口喝了下去,想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没想她一口喝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好辣好辣!”

“若若你没事吧?”林曦看到若若这样有些自责,虽然他特意点了最温和的酒,却不知若若本不胜酒力。

“没事没事。”若若用手掩住半张脸,缓了缓,却发现这酒回口甘甜,而后她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嘿嘿,你别说,我感觉还挺好喝的。”

林曦看着若若娇憨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见若若喜欢,林曦顺势为她斟酒,几碗清甜却后劲十足的酒液下肚,若若已是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平里没有的娇憨与迷离。

她支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林曦脸上,忽然痴痴一笑:“林曦,你凑近点让我看看……你长得真好看。”

林曦被她看得耳发热,却还是依言微微倾身。若若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上,感受到那里不自觉地滚动,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痴痴地笑起来。

“若若,你醉了。”林曦嗓音沙哑,想抓住她作乱的手,却又贪恋这片刻的亲昵。

“我没醉……”她反驳着,整个人却软软地靠过来,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酒香拂在他的颈侧,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朦胧,“我在想……要是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好像……也不错……”

她的唇无意间擦过他的下颌,林曦浑身一僵,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克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若若却因酒力彻底不支,脑袋一歪,沉甸甸地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林曦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又想到怀中那张“卖身契”般的欠条,心中交织着罪恶感与巨大的甜蜜,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将外袍解下,仔细地为她披上。

林曦扶着若若踉踉跄跄地走在夜色中。晚风一吹,若若胃中翻江倒海,蹲在路边吐了出来。林曦急忙在一旁给她拍拍背,心中满是自责。

“就是这个时候,去,从后面过去,给那女的一掌。”暗处,季一鸣冷冷下令。

“是!”

就在无名出手的刹那,林曦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气。他迅速放开若若,转身用手挡住了那一掌。待看清来人后,他立即收住了还击的势头。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季一鸣从无名身后走出,“林老弟啊,这才几不见,你的武功真是进步神速啊!”

“大哥!”林曦扶起若若,恭敬地行礼。

季一鸣用嘲弄的口吻说道:“我说林老弟今怎么没来找我,原来是在陪美人啊!”

“大哥说笑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哦?既然是普通朋友,那我可以和这位姑娘也交个朋友吗?”

“不可以!”若若突然站到林曦身前,虽然醉意未消,却目光坚定,“谁家好大哥一上来就给自己兄弟一掌啊!和你做朋友?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林曦,我们走!”

若若拉着林曦刚要离开,无名却突然出手,一掌将她击倒在地,利剑随即架上了她的脖颈。

“主子,昨夜就是她放走了那个刺客。”无名看着若若,冷冷地说道。

林曦想要上前相救,却被季一鸣喝止:“你敢去吗?你若迈出一步,无名便会立马了她!”

林曦咬牙,转身向季一鸣跪下:“天下女子千千万,没了她我还能再找。主公想便,只是还希望主公替我保守秘密,我还会像往常一样,效忠主公,绝无二心!”

季一鸣的怒气稍减,却仍故意问道:“林老弟说的让我放过她,那个她,是谁啊?”

“主公说笑了,自然是……昨晚被误认为是刺客的那名女子。”

“哼,好了,我放过她就是了。无名,我们走!”

待季一鸣与无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夜色中,林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急忙俯身,想将仍跌坐在地的若若扶起。

“若若,没事了,我们……”他的话戛然而止。

就在他伸手搀扶时,一张折叠的纸条从若若微微松开的袖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青石板上——正是方才她小心翼翼收好的那张“欠条”。

一阵夜风恰好拂过,卷起那张薄纸,不偏不倚,正落在尚未走远的无名脚边。

无名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弯腰将其拾起。他本欲随手丢弃或归还,但目光扫过纸面时,却被林曦后来添上的那行字吸引了注意。借着朦胧的月光,他清晰地辨认出了那十二个字的内容。

走在前方的季一鸣察觉停顿,不耐地回头:“无名?”

无名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诮。他快步走回季一鸣身边,并未直接将纸条呈上,而是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清晰念道:

“主公,您看。这上面写着——‘若逾期不还,李若若便嫁林曦为妻。’”

季一鸣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混杂了惊讶与玩味的诡异笑容。他接过那张纸条,仔细看了看林曦亲笔写下的字迹,冷哼一声。

“呵……嫁他为妻?好一个情深义重的林都督!”季一鸣将纸条攥入掌心,眼中寒光闪烁,“表面上下跪表忠心,说什么‘天下女子千千万’,背地里却连婚书都给人骗着写好了!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搀扶着并行而走的二人,嘴角的冷笑愈发深刻。

“林曦啊林曦,你这致命的弱点,可是亲手交到孤手里了。无名,我们走!”

客栈中,若若因这一掌旧伤复发,内伤外伤一起折磨了她一整夜。在痛苦的梦境中,她不停地呓语着:“林曦......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