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西窗烛无广告
强烈推荐热门小说《月满西窗烛》,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沈云舟许明意,著作者是踏雪。4 一年后。 县里的粮仓已经囤得冒尖,赋税账册清清楚楚,连街头偷鸡摸狗的闲汉都少了小半。 知府大人前几特意派人送来口信,说今年的考课定要给沈云舟报个上上等,举荐的折子已经递往京城。 沈云舟这几走路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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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县里的粮仓已经囤得冒尖,赋税账册清清楚楚,连街头偷鸡摸狗的闲汉都少了小半。
知府大人前几特意派人送来口信,说今年的考课定要给沈云舟报个上上等,举荐的折子已经递往京城。
沈云舟这几走路都轻快不少,连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看着都顺眼了些。
偏偏这时,京城送来一封家书,外加一肚子乌七八糟的闲话。
信差在门房喝茶时,把京城的新鲜事倒了个净。
我那位嫡姐终于如愿以偿,十里红妆嫁进了昌平侯府。
听说迎亲那,嫁妆箱子从街头排到巷尾,满京城都在议论世子夫人的风光。
可惜,里子远不如面子好看。
青禾出去采买,顺道跟南来北往的客商打听了几句。
回来便撇着嘴笑。
侯府世子爷是个风流成性的主,不仅后院里莺莺燕燕闹作一团,还在外头的赌坊欠了一屁股烂账。
许若宁为了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只能咬牙拿自己的嫁妆去填那个无底洞。
我拆开母亲寄来的家书。
整整三页纸,连半句「你在江南吃得饱吗」都没提,开篇就是颐指气使的命令。
她让我叫沈云舟懂点规矩,赶紧利用职务之便,替侯府在江南低价强买几百亩官田,再疏通一下盐运的关卡。
最后还轻描淡写地要求从赈灾款里挪借三万两银子,给侯府周转一二。
信末,母亲理直气壮地写着:
「娘家与侯府的荣辱,就是你的脸面,你姐姐若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你一个外任小官的妻子,在外面也抬不起头。」
沈云舟正端着茶碗喝水,顺着我的手扫了两眼信纸,一口茶险些全喷在桌上。
他气得直乐,把茶碗重重一搁:
「岳母大人倒是真敢张嘴,低价强买官田、私通盐运、挪用赈灾银,这三条加起来,够把咱们家抄个底朝天,再拉去市曹砍上好几回了!」
话虽如此,他发完牢,却没有直接把信撕了,而是转头看我,语气放软:
「这到底是你的娘家,我若直接驳回去,怕你以后难做,怎么回,全凭你定,你若不想写,我来做这个恶人。」
我看着他那副准备替我挨骂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替他们背黑锅,他们也配?」
我夹起那封家书,随手扔进脚边的火盆。
火苗窜起,转眼就把那三页纸烧成了灰。
我摊开宣纸,亲自研墨,提笔给母亲回信。
我没写一句废话,直接将本朝律法里关于侵吞官田、私贩私盐和贪墨赈灾款的刑罚,一五一十抄了上去。
每一条后面,都贴心地标注了是该流放三千里,还是秋后问斩。
写完这些,我在信尾加上最后一段:
「母亲大概是贵人多忘事,当年离京前,您着我签下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婚后贫富与娘家无关,生死互不相求,既然当初娘家连几两银子的嫁妆都要克扣,如今又何必来索要我丈夫拿命换来的前程?」
沈云舟凑过来,盯着回信看了半晌,痛快地笑出声。
「夫人这字写得越发筋骨挺拔了。」
他拿起笔,在信尾改了个词。
我凑过去一看,他把「索要」改成了「妄想」。
改完,他从抽屉里翻出县丞的官印,端端正正地盖在信纸末尾,随即唤来衙役:
「走加急驿递,给京城昌平侯府送去,记得要个回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