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件事无法诉诸于口全本完整
经典小说爱你这件事无法诉诸于口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橘子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许知洲纪漫禾。第 4 章 我没有理会,后退了两步。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他沙哑的嘶吼。 “纪漫禾,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我隔着门板,冷冷地开口。 “许总,大半夜在别人家门口发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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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没有理会,后退了两步。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他沙哑的嘶吼。
“纪漫禾,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我隔着门板,冷冷地开口。
“许总,大半夜在别人家门口发疯,不符合你的身份。”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声极其压抑的低笑。
“身份?”
“我连老婆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身份!”
隔着一道门,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顺着门板滑落,最终坐在了地上。
“漫禾,你出来好不好,我把画带来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扣住掌心,不让自己的心软。
“放在门口,你可以走了。”
外面再没有声音传来。
过了很久,直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门缝下却塞进来一张薄薄的照片。
我低头看去,呼吸瞬间凝滞。
那是一张知远的单人照,照片背后,是用红笔写着的一行字:
“他没死,他在找你。”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猛地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放着那个装着画作的长筒。
许知洲不见了。
我捡起那张照片,手抖得厉害。
知远没死?
这怎么可能!
四年前的那场空难,飞机在海上解体,连残骸都找不全。
所有人都认定他死了。
许知洲给我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是他在试探我,还是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民政局。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
我在大厅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许知洲没有出现。
打他的电话,一直提示关机。
我找了陈特助。
陈特助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一句:“太太,许总他现在......不方便来。”
不方便?
是和宁宁在一起不方便,还是因为昨天那张照片?
我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民政局。
既然今天办不成,那就只能走诉讼程序了。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兄弟俩带来的阴影。
离开前,我决定去一趟西郊的墓园。
那是知远的衣冠冢所在。
哪怕我要彻底和过去告别,我也想去看看他,毕竟,那是曾真心护过我的弟弟。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我抱着一束白菊,拾级而上。
远远地,我看到知远的墓碑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许知洲。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没打伞,任由细密的雨丝将他打湿。
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萧瑟,甚至有些佝偻。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躲到了一棵粗大的柏树后。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起冲突。
许知洲手里拎着一瓶酒,往墓碑前倒了一半,剩下的直接灌进了自己嘴里。
“知远,她要走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凄凉。
“我终于把她走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他突然苦笑了一声,猛地将酒瓶砸碎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我守了她四年,我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我每天晚上看着她睡着,我都觉得自己在犯罪,我在偷你的人!”
我站在树后,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说什么?
他以为我嫁给他,是因为知远死了,所以他觉得愧对知远,才一直不碰我,一直推开我?
甚至找来宁宁,也是为了我走?
这个荒唐的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皮鞋踩碎了地上的枯叶,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许知洲的头顶。
“哥,你把自己搞得真狼狈。”
第 5 章
我难以置信地探出半个头。
在那把黑伞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的面容和许知洲有七分相似,只是左眼角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许知远。
他真的活着。
许知洲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从迷茫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是狂喜。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许知远的手臂。
“知远?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许知洲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许知远任由他抓着,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复杂的笑容。
“我没死,哥,我回来了。”
“那你这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爸妈多伤心,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许知远打断了他,目光越过许知洲的肩膀,看向了虚空。
“我当时受了重伤,失去了一段记忆,直到最近才想起来一切。”
他看向许知洲,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哥,听说你要和漫禾离婚了?”
许知洲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松开手,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你回来了,我还给你。”
“我没碰过她,她还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我躲在树后,指甲几乎要嵌进树皮里。
他还给我?
我是什么物件吗,可以让他们兄弟俩让来让去?
“哥,你真可怜。”
许知远突然叹了口气。
“你为了成全我,把她推开,还故意找个女演员来演戏气她。”
“可是,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问过她,她到底喜欢谁?”
许知洲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许知远收起雨伞,直视着自己哥哥的眼睛。
“四年前,我临走前向她求婚了。”
“但她拒绝了。”
雨下得更大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许知远那残忍又清晰的声音。
“她说,她一直把我当弟弟。她爱的人,从来都是那个站在角落里沉默的许知洲。”
“哥,你推开的,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人。”
许知洲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绝望、懊悔、难以置信,交织在他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
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坚守四年的秘密被戳破,我却没有丝毫的释然。
只觉得无比恶心。
雨水顺着我的下颌滴落,冰冷彻骨。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了。
在这场荒唐的兄弟情深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悄无声息地顺着原路退了下去,没有惊动那两个还在雨中对峙的男人。
离开墓园后,我没有回那套公寓。
我给林昭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处理房子和剩下的一些杂物。
当天下午,我就坐上了飞往大理的航班。
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律师。
这四年,我为了许知洲困在那个压抑的城市,如今,我只想彻底切断一切。
大理的风很温柔。
我在洱海边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小两层,一楼改造成了画廊,二楼自己住。
每天出而作,落而息,画画、喝茶、喂流浪猫。
心里的那块伤疤,似乎在被慢悠悠的时光一点点抚平。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我新创作的一幅《洱海暮色》被一个外地富商高价买走,画廊的生意也逐渐步入正轨。
这天下午,我在院子里给多肉浇水,林昭的视频电话拨了过来。
屏幕里,她正坐在一家高级餐厅里,背景音有些嘈杂。
“禾禾,你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大新闻?”她一脸兴奋。
我放下水壶,擦了擦手。
“怎么了?你家偶像又塌房了?”
“不是!是许知洲那个王八蛋!”
听到这个名字,我倒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怎么了?”
“他疯了!”林昭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绝密情报。
“那个叫宁宁的绿茶,原来是个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演员。昨天她在微博上开直播哭诉,说许知洲雇她演戏,一签就是半年的合同,只为了你离婚。”
“结果前几天,许知洲突然单方面违约,把她赶了出去,还不给她尾款。她气不过,直接爆料了!”
我平静地听着,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呢?”
“然后许氏集团的公关部直接把热搜撤了,但圈子里都传遍了。”林昭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还有更劲爆的。”
“知远回来了,你知道吗?他竟然没死!”
“现在他们兄弟俩为了找你,把整个北城都快翻过来了。听说许知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跟个鬼一样,天天待在你原来住的那个公寓里喝酒。”
我看着视频里林昭激动的脸,心里却没有升起一丝报复的。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昭昭,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轻声打断了她。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被他们打扰。”
林昭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也是,那种渣男,活该他后悔。不过你小心点,以许知洲的势力,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
挂了电话,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洱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是啊,找到我只是时间问题。
但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非他不可的纪漫禾了。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正准备关门打烊,门上的风铃突然响了。
“抱歉,今天已经......”
我转过身,话音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废。
他穿着一件起了球的黑色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还没有撑开的伞。
那是许知洲。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瞬间充血泛红。
“漫禾......”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迎上去。
只是用一种看陌生客人的眼光打量着他。
“这位先生,我们画廊打烊了。如果是要避雨,可以在门外的屋檐下站一会儿。”
许知洲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甚至连伞都没放下,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了两步,似乎想伸手抓我,但在半空中又硬生生停住。
“你......叫我先生?”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刺骨的痛楚。
“漫禾,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我知道错了,我全都知道了......”
他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知远告诉我了,你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你选的人是我......”
“我真该死,我竟然以为你是退而求其次。我以为我霸占了弟弟的人生,我每天都在自责,我不敢靠近你,我只能用那种愚蠢的方式你走......”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剖白着自己隐秘而扭曲的心事。
我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猩红的眼睛。
“所以呢?”我打断了他的忏悔。
他愣住了。
“所以,你觉得只要把真相说出来,只要你解释清楚了你的苦衷,我就应该痛哭流涕地原谅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许知洲,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深情特别感人?”
他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要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这四年我也很痛苦。宁宁只是我找来的演员,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却觉得越发荒谬。
“你没碰过她,可你任由她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
“你没有打我骂我,但你冷暴力了我整整四年。”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连问我一句都不肯,直接判了我。”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的爱太自私了,许知洲。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营造出来的深情人设,和那份虚伪的兄弟情义。”
我走到门边,拉开了画廊的玻璃门。
“出去。”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来扮演迟到的深情。”
许知洲僵立在原地。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看着我决绝的侧脸,似乎终于意识到,那个会为了他的一句晚安而暗自欢喜的纪漫禾,已经死在了那个暴雨夜。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画廊门口。
车门打开,许知远撑着伞走了下来。
他看着站在门内的许知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哥,你动作还挺快。”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漫禾,我来接你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