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两身契,买断三年春章节列表
主角是陆珩沈知微的热门小说十二两身契,买断三年春是作者陈小生所著。4 第四,顾家来催婚籍,陆珩把一张新契摆到我面前。 “按个手印。” 我只扫了一眼,便笑了。 【沈氏自愿卖身陆府,转为终身家婢,旧代籍案自此结清。】 “你想把假的做成真的?” 陆珩一夜没睡,眉眼里压着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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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顾家来催婚籍,陆珩把一张新契摆到我面前。
“按个手印。”
我只扫了一眼,便笑了。
【沈氏自愿卖身陆府,转为终身家婢,旧代籍案自此结清。】
“你想把假的做成真的?”
陆珩一夜没睡,眉眼里压着疲色。
“你一旦签成死契,三年前的代保便按自愿卖身结案,晚晚那三年白牒不会再回挂。”
“死契并非不能放良,等顾家婚籍一录,我再另具放良文书,亲自把你从奴籍上销掉。”
我盯着他。
“所以先让我真做五你的奴婢,再由你这个主人开恩,把我放良?”
陆珩眉心拧紧:“只是簿籍上的手续。”
他朝近一步,像直到此刻仍不明白我究竟在怕什么。
“你真觉得我会不放你?三年里你说回沈家,我哪次锁过门?”
我看着他。
因为他从来不需要锁,那张身契,就是门上的锁。
“你在陆府三年,谁真把你当婢使过?铺子、田契、首饰,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我要我的名字。”
“等五!”
“凭什么?”
陆珩被堵住,门帘忽然掀开。
苏晚走进来,看完契书,脸色白了。
“嫂嫂若不愿,便不要签。”
陆珩猛地看她,她眼圈慢慢红了。
“我去顾家解释,就说当年是我不知廉耻,求哥哥拿嫂嫂的籍替我,顾家若嫌我出身污了门楣,这婚不成便罢。”
每一句都像在替我说话。
陆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胡说什么?”
“我总不能让嫂嫂为了我真做奴婢。”
“晚晚,先回去。”
她咬着唇:“可嫂嫂怎么办?”
陆珩沉默一瞬:“我会补偿她。”
我忽然连气都生不出来。
原来不是还,是补偿。
苏晚的清籍、婚事、体面都必须完整保住,而我的名字却可以先拿去用,坏了,再赔。
我把契书推回去:“不签。”
陆珩额角青筋一跳。
“沈知微,你非要在晚晚出嫁前把所有事闹得无法收场?”
我抚平袖口,语气平静。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把事情闹大的?”
他刚要开口,前院骤然响起脚步。
老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
“公子,府衙来人了!”
数名差役跨进院门,为首之人展开公文。
“奉府尹令,封存陆氏代籍旧档,暂停苏晚婚籍核验。”
苏晚身子一晃。
差役继续宣读:
“沈氏知微昨已递辨籍状,状告三年前有人借婚书之名诱其摁印,冒作代籍身契,并连续三年阻其复籍。”
陆珩猛地看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门外已经响起车轮声。
我的两只箱子此刻被沈家旧仆抬上车。
差役递给我一块木牌。
【待辨良籍】
“案结以前,沈氏暂脱陆府籍约,可自行择居。”
陆珩下意识伸手。
“她是我妻,你们凭什么拦她?”
差役横刀挡住,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旧册。
“陆公子,官册上,她不是。”
陆珩的手僵在半空。
我握着那块木牌,从陆府正门一步步走出去。
身后,苏晚哭着追了两步。
“嫂嫂!你这一告,顾家不会要我了!”
我没有停,走到石阶下,差役忽然又回过身。
“明辰时升堂。”
“府尹还要亲自问陆公子一句—”
“沈知微究竟是你三媒六聘娶进门的妻,还是十二两买来的婢?”
“这两个身份,陆公子总得认一个。”
陆珩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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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到府衙时,陆珩已经等在石阶下。
他一夜未眠,眼底全是血丝。
见我来了,几步迎上。
“撤状。”
我停下脚步。
陆珩压低声音:“今我便给你放籍,春生香铺也改回你名下。”
“条件呢?”
他的下颌绷了一下:“等顾家婚籍录完。”
我竟笑出了声,到了堂前,他还在要那五。
陆珩被我笑得脸色难看。
“知微,我不是不还你,晚晚三年的白牒一旦被翻,她这桩婚事便完了。”
“你已经忍了三年,再等五有什么分别?”
我看着他:“原来我忍过三年,在你眼里反倒成了我该继续忍的理由。”
堂鼓响起,府尹先查旧档。
陆珩没有否认经手代籍,只沉声道:“她在陆府三年,从没人拿她当奴。”
府尹翻开册子。
“待她如何,是陆府私事,官籍无婚书,只有身契。”
“如今先审的,是沈氏当年究竟知不知情。”
陆珩脸色发沉,苏晚就在这时跪下。
“民女有证据。”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嫂嫂当年是自愿替我的。”
纸送到案上,上半页确实是我的字。
【沉水香二钱,桂皮三两,白芷五钱......】
那是我出嫁前亲手誊过的嫁妆香料单。
下半页却多出几行。
【愿暂以良籍相替,助苏晚脱籍,三年无悔。】
最下面,是我的指印。
苏晚伏地哭道:“嫂嫂,你忘了吗?当时你说我身世可怜,愿意帮我。”
我盯着那张纸,后背一点点发冷。
陆珩也在看。
我忽然问:“你信?”
他沉默了一瞬,我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下一刻,他却把纸拿过去,重新看了一遍。
“字是她的。”
苏晚抬起泪眼,陆珩皱眉。
“可这话不像她说的。”
“哥哥?”
“沈知微若真肯替你做这种事,头一天就会来找我邀功,往后吵一次架翻一次旧账。”
他冷冷瞥我一眼:“她最不会吃这种哑巴亏。”
他说得太笃定,我竟恍惚了一瞬。
三年来,他知道我喝药要压青梅糖,也知道我受了委屈一定要当面讨回来。
偏偏这样一个人,从没想过先问我一句愿不愿意。
苏晚急了:“可指印是真的!”
府尹命人把纸送去验墨验纸。
退堂前,他问我:“沈氏,若身契判作无效,你所求为何?”
陆珩猛地转头,我理好袖口。
“恢复原籍。”
“除此之外?”
我想了片刻。
“没有。”
陆珩的脸色比方才更难看。
退堂后,他一路追到石阶下。
“若那张纸是假的,我亲自替你复籍。”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次不用等五。”
我没有说话。
陆珩眼底竟浮出一点亮。
“然后我们回家。”
我望着他:“陆珩,我现在等的不是你带我回家。”
那点亮意慢慢凝住。
我转身前,只留下一句:
“我是等官府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