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我的家人烧死我后,他们悔疯了后续
经典小说不爱我的家人烧死我后,他们悔疯了是网络作者爱叫什么叫什么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谢怀瑾。4 我握着手中暗淡的半块玉,缓缓吐出一口气。 至此,他们已经知道火会人,也知道我是被谢怀瑾陷害的。 我甚至亲口向父亲求过救。 可他还是选择把我留下。 国师说过的三个条件,已经全部满足。 我终于可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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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握着手中暗淡的半块玉,缓缓吐出一口气。
至此,他们已经知道火会人,也知道我是被谢怀瑾陷害的。
我甚至亲口向父亲求过救。
可他还是选择把我留下。
国师说过的三个条件,已经全部满足。
我终于可以死了。
火焰烧断绳索。
我失去支撑,重重摔在地上。
左腿被倒下的木架压住,骨头断裂的声音几乎被烈火吞没。
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多疼。
或许是前十世受过的苦太多,这点伤早已算不得什么。
塔外忽然刮起大风。
烈焰顺着窗口窜上塔顶,整座镇邪塔都在轰鸣。
守塔老仆挣脱护卫,疯了似的撞向塔门。
“塔要塌了!”
“侯爷,大公子还在里面!”
他没能碰到门,便被长姐一把推倒。
“谁敢开门,就是违抗父亲的命令!”
老仆伏在地上,声泪俱下。
“大小姐,那是您的亲弟弟啊!”
长姐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塔门上,拳头慢慢握紧。
我抬起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敲了敲门后的石壁。
咚的一声。
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外面的人听见。
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还活着。”
“侯爷,把门打开吧。”
“就算长渊性子再坏,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钥匙再次响起。
这一次,父亲没有立刻拒绝。
谢怀瑾却忽然捂住心口,软软倒进三姐怀中。
“怀瑾!”
三个姐姐同时围了过去。
谢怀瑾脸色苍白,指着镇邪塔,惊恐得浑身颤抖。
“哥哥在诅咒我。”
“他刚才敲一下,我的心口便疼一下。”
“他一定想从塔里放出邪祟,夺走我的身体,取代我留在侯府。”
母亲脸上的心疼,顿时变成惊惧。
镇邪塔本就是谢家用来镇压不祥之物的地方。
府中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若塔门在烈火熄灭前开启,里面的邪祟便会附在人身上。
父亲握着钥匙,神色阴晴不定。
二姐率先挡在门前。
“不能开。”
“怀瑾从小体弱,若真被邪祟缠上,谁来负责?”
三姐抱紧怀中哭泣的谢怀瑾,也红着眼道:
“他明明知道服软便能出来,却偏要闹成这样。”
“是他自己不肯活,怪不得任何人。”
母亲站在原地,嘴唇不断发抖。
她望着塔门,像是在等我再敲一次。
我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第三层的横梁轰然坠落,砸起漫天火星。
灼热的气浪扑在脸上,我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恍惚间,我又看见了前十世的自己。
被钉进棺材的男孩拼命哭喊,指甲在棺盖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被推下祭台的少年抱着母亲的腿,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被绑在军旗前的男人望着高台上的皇帝,哑着嗓子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那时候,我总以为只要把事情解释清楚,就会有人相信我。
后来才明白,世人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人替他们承受灾难。
如今,我终于不用再解释了。
我望着塔门的方向,轻声道:
“谢谢。”
火焰没过身体的那一刻,腕间缠绕了十世的黑线一断裂。
侯府上空突然响起惊雷。
祠堂中,代表谢家嫡系血脉的命灯剧烈摇晃。
灯芯由金转红,又迅速暗了下去。
母亲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口。
“侯爷,我心里难受。”
“长渊是不是出事了?”
父亲抬头望着烈火中的镇邪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不会。”
“他是灾星,命硬得很,怎么可能被一场火烧死?”
话音刚落,镇邪塔最上方轰然倒塌。
漫天火光中,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国师甚至没等马车停稳,便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他手中捧着一盏已经熄灭的青铜命灯,脸色惨白如纸。
“开塔!”
“快把门打开!”
父亲终于掏出钥匙,却发现锁孔已经被烈火烧得变形。
先前无人愿意打开的门,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了。
国师望着彻底熄灭的命灯,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它。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镇国侯。”
“你们亲手了侯府真正的嫡子。”
5
塔门被撞开的那一刻,一股灼热的浓烟猛地扑了出来。
父亲被呛得后退两步。
长姐谢明姝却顾不得火势,扯下外袍蒙住口鼻,率先冲进废墟。
二姐紧随其后。
三姐抱着昏迷的谢怀瑾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她看看怀中的人,又看看燃烧的镇邪塔,最终把谢怀瑾交给丫鬟,也冲了进去。
我飘在断裂的塔梁上方,平静地看着她们翻找。
方才烈火吞没身体时,我没有像前十世一样,立刻被拖入轮回。
我的魂魄轻飘飘地悬在半空。
腕间那十一道黑线,已经全部消失。
国师没有骗我。
这一世,真的结束了。
“找到了!”
二姐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她跪在烧焦的木梁旁,徒手扒开还在燃烧的碎木。
很快,一截焦黑的衣袖露了出来。
长姐动作一僵。
那是我回府时穿的衣裳。
母亲说侯府没有准备我的衣物,让我先穿旧衣,等有空了再叫裁缝量身。
我没有等到裁缝。
衣服便烧得只剩半截了。
长姐疯了一样推开二姐,跪下继续挖。
滚烫的木炭烫破她的手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长渊。”
“听见长姐说话了吗?”
“你出来。”
“长姐带你去看大夫。”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长姐。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父亲也冲了进来。
几个人合力搬开最后一横梁,终于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的我。
我的身体被烧得面目全非。
左腿压在横梁下,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半块传音玉。
母亲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长渊!”
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想抱我,又不敢碰我焦黑的身体。
“娘来晚了。”
“长渊,你睁开眼睛看看娘。”
“娘现在就带你回房间,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有些疑惑。
回什么房间?
昨进府后,管家带我在侯府转了一圈。
听风院是谢怀瑾的寝院。
临水阁是他的书房。
演武场旁的院子放着他不喜欢的弓箭和马具。
就连最偏僻的柴院,也养着他从猎场带回来的两条名犬。
侯府这么大,却没有一间房属于我。
国师走到我的尸身旁,探过鼻息,又将手指搭在焦黑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命灯已灭,魂脉已断。”
“他死了。”
“不可能!”
父亲厉声打断。
“他昨才回侯府,怎么会这么轻易死?”
“他是灾星。”
“灾星的命,不是最硬吗?”
国师抬起眼,神情悲悯。
“他的命确实很硬。”
“第一世被烧了三才断气,第三世在棺材里撑了七天,第十世被钉在军旗上,受了整整一夜的风刃。”
“他每一世,都比寻常人死得更慢、更痛苦。”
父亲的嘴唇失去血色。
母亲死死抱住我的尸体,眼泪落在焦黑的皮肤上。
“什么第一世?”
“国师,你在说什么?”
国师从怀中取出一本残破的命册。
命册无风自动,一页页翻开。
每一页上,都画着一个死去的男子。
他们有着不同的名字、不同的面容,眼角却都生着与我一模一样的红痣。
父亲踉跄着后退。
三个姐姐死死盯着命册,谁也说不出话。
国师合上最后一页。
“他不是灾星。”
“他是替这个世间承受灾祸的人。”
“你们烧死的,是一个替世人死过十次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