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沙漠无人区后,搜救组长的妈妈却先救了继妹后续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被困沙漠无人区后,搜救组长的妈妈却先救了继妹》,作者是黄藤酒,男女主人公是周泽黎栖。4 转院的车停在医院后门。 我被护工推出来时,江晓已经坐在车里。 她占着靠里那张平躺担架。 周泽陪在她旁边。 妈妈站在车门前,指挥人搬设备。 我被抬到折叠座椅上,腰背没有支撑,伤口被颠得发疼。 护士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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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转院的车停在医院后门。
我被护工推出来时,江晓已经坐在车里。
她占着靠里那张平躺担架。
周泽陪在她旁边。
妈妈站在车门前,指挥人搬设备。
我被抬到折叠座椅上,腰背没有支撑,伤口被颠得发疼。
护士皱眉。
“重症病人不能坐这里。”
妈妈说:“就两个小时路程。”
“她现在不能颠簸。”
“晓晓晕车。”
护士还想说什么,妈妈抬手制止。
“我是医疗组负责人,我负责。”
“转运风险由我承担。”
车门关上。
行驶不到二十分钟,江晓捂住口呕。
周泽立刻去拿氧气面罩。
护士检查后说:“她血氧正常,先开窗通风。”
江晓抓住周泽衣角。
“我喘不上气。”
妈妈解开我的氧气接口,接到江晓鼻下。
我口猛地抽紧。
护士扑过来。
“不能拔,她的氧流量不能断!”
妈妈按住护士。
“氧气瓶快空了,江晓先用。”
“车上还有备用。”
护士冲到设备柜前,拧开备用氧气瓶阀门。
车身刚压过坑洼路面,阀门里传出一声闷响。
她脸色骤变。
“备用瓶阀门受损,开不了!”
“现在只有这一瓶能用!”
妈妈看向我,手指收紧。
“先保证晓晓,她的症状更急。”
护士猛地指向监护仪。
“她的血氧一直在掉!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妈妈声音冷硬。
“我是现场最高医疗负责人,你只需要执行。”
护士气得声音发抖。
“你不配当妈妈,更不配当组长!”
车厢里一静。
妈妈抬手指向她。
“你再说一遍。”
护士盯着她。
“我说,你所谓的公平,会要了她的命。”
我张着嘴,呼吸越来越急促。
喉咙里的血腥味不断往上涌。
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片刮过腔。
江晓忽然抬手抓住自己的脖子。
她脸涨得发紫,身体剧烈发抖。
“妈妈......我吸不到......”
她憋着气,眼角迅速泛红。
周泽彻底慌了。
“伯母,她不对劲!”
妈妈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替她扶正面罩。
江晓却还是像喘不过气,指尖紧紧抓着担架边缘。
妈妈猛地回头看我。
伸手摘掉我脸上的氧气罩时,指尖擦过我冰冷的脸颊。
她怔了一下。
可江晓又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气。
她立刻将氧气罩扣到江晓脸上。
“黎栖,你是搜救队长的女儿,要做好表率。”
“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懂点事。”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
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血痕。
她脸色难看,死死按住面罩。
我只能伸手去扯周泽。
他低头看着我。
我没力气说话,只能抓着不放。
江晓又哭了。
“姐姐,我把氧气还给你。”
她伸手去摘面罩,动作却慢得很。
妈妈抓住她的手。
“别乱动。”
周泽盯着我发白的指节,喉结滚动。
最后,他一掰开我的手指。
“黎栖,别她。”
手腕砸回座椅扶手。
车身压过坑洼路面。
我的头撞到车壁,眼前黑了一下。
护士冲到妈妈面前。
“她休克了,停车,立刻 抢救!”
妈妈终于看向我。
我口起伏得很轻。
护士掀开我的衣服,检查腹部。
沙漠里摔倒时撞出的青紫已经蔓延到腰侧。
她按下去,我喉咙里涌出一大口带着酸味的血水。
“是内出血!”
妈妈扑上来做心肺复苏。
她刚按下去,我嘴里又涌出血水,溅到她脸上、衣领上。
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又去摸我的脖子,手指开始发抖。
“黎栖,你睁开眼。”
“妈妈让你先用氧气。”
她终于把面罩扣回我脸上。
周泽颤抖着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黎栖......”
可回应他的,是监护仪尖锐而持续的长鸣。
那条代表生命的心率曲线在最后一次微弱的抖动后,彻底拉成了一条直线。
5
我飘在车厢顶上。
下面那具身体被盖上白布。
周泽跪在担架旁,手里攥着我的鞋带。
那双鞋是毕业前他送我的。
我当时嫌颜色难看。
他说,沙漠里耐脏。
现在鞋面沾满土。
妈妈坐在车门口,双手抱着头。
江晓缩在担架角落,面罩已经摘下。
她直愣愣地盯着白布。
护士报了死亡时间。
周泽抬头。
“不是还有心肺复苏吗?”
护士没有回答。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衣领。
“你快救她啊。”
“她在沙漠里已经严重脱水,转运途中又发生内出血和缺氧。”
“能撑到现在,已经很难了。”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护士抬手扒开他。
“我们说了很多次。”
妈妈猛地抬起头,嘴唇发抖。
“我以为她能撑住的。”
“你凭什么这么以为?”
江晓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
“妈妈,我疼。”
妈妈本能地起身。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向白布。
江晓抓住她。
“妈妈,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妈妈脸色大变。
“司机,调头回医院。”
周泽站在原地。
他看着妈妈扶江晓上车,又看着我的遗体被留在国道边等另一辆车。
风从黄土路上卷过去,掀起白布一角。
我的手垂在担架外。
指甲缝里全是沙。
县医院的走廊里,江晓躺在检查床上。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胃痉挛,低血糖,休息即可。
妈妈拿着报告,盯了很久。
江晓小声说:“都是我不好,害姐姐出事了。”
周泽站在门边,眼睛红得厉害。
“别说了。”
江晓抓住被角。
“周泽哥,你是不是恨我?”
他没回答。
妈妈替他说:“没人恨你。”
江晓低下头。
“姐姐活着的时候,就不喜欢我。”
“她总说我抢走了妈妈,抢走了周泽哥。”
“可我真的没有想抢。”
周泽抬手捂住脸。
妈妈坐在床边。
“你别乱想,黎栖只是脾气倔。”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
小时候发高烧,妈妈冒雨背我去医院。
那时她会把我的脸贴在她颈边,一遍遍喊我的小名。
继父去世后,江晓搬进家里。
她总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吃饭只夹离自己最近的菜。
妈妈说,她怕别人笑话她偏心亲女儿。
我的生蛋糕被切成三份。
我的比赛奖牌挂在江晓房间的墙上。
我考上医学院,妈妈说江晓成绩差,让我多花时间辅导。
毕业旅行前,我拿到市医院实习名额。
江晓抱着妈妈哭,说自己投了很多简历都没有回音。
妈妈让我把名额让给她。
我拒绝了。
那是我第一次拒绝。
江晓在房里哭了一整晚。
周泽说我太计较。
妈妈说我从小顺风顺水,不知道江晓受过多少苦。
后来实习名额没有让。
江晓也没去。
她说不愿意让姐姐为难。
妈妈因此愧疚了很久。
她给江晓买了一台新电脑,又替她报了昂贵的培训班。
周泽从走廊尽头走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手机没电了,屏幕碎了一角。
“这是从她衣服里拿出来的。”
妈妈接过去,按了几次开机键。
周泽说:“她第一天给我发过消息。”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
聊天框里有一条未读语音。
发送时间是失联后的第二天。
周泽点开,我的呼吸断断续续。
“周泽,江晓把定位器带走了。”
“她说她知道哪里能找到车。”
后面传来风声,还有江晓压低的声音。
“姐姐,别告诉妈妈。”
“妈妈知道我弄丢定位器,会不要我的。”
语音到这里断了。
周泽的手开始抖。
妈妈把手机夺过去。
“这说明不了什么。”
周泽抬头看她。
“伯母,你还要替她说话?”
妈妈的脸抽 动了一下。
“晓晓不是故意的。”
“可是黎栖死了。”
周泽将手机砸到墙上。
屏幕碎成蛛网。
江晓在病床上哭出了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害怕。”
妈妈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周泽站在原地,眼里最后一点迟疑慢慢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