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淼怡就起来了。
天刚蒙蒙亮，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二十。昨晚收拾到半夜，浑身酸疼，但今天还得去签合同。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
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座位坐下，靠着窗户眯了一会儿。两个小时后，她到了中介公司。
中介小姑娘已经在等她了。
“王小姐，这边请。”
签合同，交钱。租金一万九，押金三万八，加上中介费，一共七万六。她拿着手机，一笔一笔转出去，看着余额从十万变成两万四，心疼得直抽抽。
但想到宋承砚不用再每天通勤四个小时，她又觉得值了。
“王小姐，这是钥匙。”中介把钥匙递给她，“祝您入住愉快。”
王淼怡接过钥匙，出了中介公司。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地上堆着几个大箱子——是她在网上下单的打包箱，跑腿已经送到门口了。
她把箱子拖进屋，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
然后站起来，开始活。
今天得把明天要发的视频拍了。
她架好手机，化好妆，按照之前发给品牌方的脚本，一条一条拍。拍完素材，又坐下来剪辑。
剪完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把视频发给品牌方审核。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没问题。明天就发吧。”
王淼怡打字：“好的。对了，橱窗我已经开通了。明天发视频的时候，麻烦您把产品链接发我，我上橱窗。”
“没问题。”
发完这条，她打开抖音，研究怎么上橱窗链接。
研究了半天，总算搞明白了。
弄完这些，她又想起一件事——现在的房子还有两个月到期。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押一付三，押金是一个月房租。如果现在退租，提前解约，押金是不退的。
四千多块呢。
她想了想，打开租房软件，发了条转租信息。
“个人转租，无中介费。XX小区，月租4500，还剩两个月。有意私聊。”
发完她又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房东倒挺好说话，同意她转租，只要新租客靠谱就行。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继续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化妆品，杂物。一样一样，分类打包，装进那几个大箱子里。
收拾到晚上，整个屋子已经空了一大半。
她站在屋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角落，突然有点恍惚。
这个破出租屋，她住了三个月。
刚搬进来的时候，她天天骂宋承砚废物，天天躺在床上刷手机，等着他提分手。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完了，跟着这个男人，没前途了。
现在她要搬走了。
搬到离他公司近的地方，搬到更好的房子里。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一个小时前给宋承砚发的消息，他还没回。
又加班。
她叹了口气，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她躺到床上。床垫还是那张旧的，但床单被套都收起来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
她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
破电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
明天就要搬走了，这台风扇也会留在这里。新的房子里有空调，用不上它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电话吵醒的。
摸过手机一看——搬家公司。
“您好，我们是搬家公司的，到楼下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脑子还是懵的：“啊？哦哦，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她跳下床，换好衣服，跑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小货车，几个穿工装的人站在旁边。
“王女士是吧？”
“对对对，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上楼，打开门。工人们穿着鞋套进来，看了看屋里那几个大箱子。
“就这些？”
“对，就这些。”
工人们开始搬东西。四五个大箱子，十多分钟就搬完了。
王淼怡跟在后面，锁好门，下了楼。
她坐上货车的副驾驶，跟车去新家。
一路上，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两个小时后，货车停在新小区门口。
工人们把箱子搬上楼，堆在客厅里。王淼怡把之前买的几瓶水，递给每个人。
“辛苦了辛苦了，喝口水。”
工人们接过水，道了谢，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王淼怡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堆箱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收拾。
先把卧室的东西整理出来。衣服挂进衣柜，床单被套铺好，化妆品摆到梳妆台上。
忙了两个小时，卧室终于像个样子了。
她走出卧室，一屁股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新沙发，比旧的那个舒服多了。她躺在上面，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宋承砚打来的。
她接起来。
“淼怡，搬完了？”
“刚收拾完。”她有气无力地说，“累死了。”
宋承砚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今天不加班。我买菜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王淼怡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想吃排骨。还有家里不是有半只鸡吗？买点嫩笋回来，炖鸡汤。”
“好。别的呢？”
“你看着办吧。反正你做的我都爱吃。”
宋承砚笑了。
“好。那你把新家地址发我，我下班直接过去。”
“嗯嗯。”
挂了电话，她把地址发给他，然后继续瘫在沙发上。
五点半，宋承砚准时打卡下班。
他先去超市，买了两斤排骨，一袋嫩笋，又买了一些青菜、水果。草莓红艳艳的，他挑了一盒最大的。
拎着两大袋东西，他按照王淼怡发的地址找过去。
小区环境不错，挺安静的。他找到那栋楼，坐电梯上到十二楼，站在门口。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打开一条缝。
王淼怡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承砚！”
她把门完全打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里拽：“快进来快进来！”
宋承砚被她拽进屋，站在玄关处。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脚边。
“换鞋。”
他换了鞋，她把手里那两大袋菜接过去，拎进厨房。
他站在那儿，打量着这个新家。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净。沙发是新的，茶几上一盒纸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王淼怡从厨房出来，走过来牵起他的手。
“走，带你参观一下。”
她拉着他，一个一个房间看。
卧室。不大，但床已经铺好了，衣柜也收拾整齐了。她的化妆品摆在梳妆台上，整整齐齐。
客厅。她指了指沙发：“今天就是在这个沙发上瘫着的。”
厨房。独立的一间，比原来那个巴掌大的地方宽敞多了。灶台、油烟机、冰箱，都是新的。
参观完，她转过身，仰着脸看他。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