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成功完成借刀人,奖励积分50点,获得技能:乐曲精通。】
确认那三人已尽数殒命,裂风豹正低头享用着送上门来的“美餐”,慕凌才轻轻一动。
他身形如同一片被夜风拂落的枯叶,自高树之上悄无声息地滑坠而下,足尖点地,不沾半点尘埃。他早已在心眼之中,规划好了一条绝无痕迹的退路,一路绕行监控法阵、避开巡逻弟子,飘然远去。
等他重新出现在下山的主路上时,依旧是那副寻常模样:手提菜筐,手拄竹杖,步履平稳,神态淡然,仿佛只是去林间散了一趟闲步。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方才,这位人人轻视的盲眼弟子,仅用几枚石子、一段巧计,便轻描淡写地借妖兽之口,将三个麻烦彻底从世间抹去。
回到集市,慕凌如常摆好菜摊,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随手清理了几只扰人清净的苍蝇,仅此而已。
他像往常一般卖完青菜,换了粗盐与米粮,便拄着竹杖,不急不缓地向后山茅屋行去。
筑基之后,他的心眼神识比往敏锐数倍,刚一靠近宗门范围,便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与往截然不同的压抑,连风声都仿佛带上了几分凝重。
他心中了然,却依旧不动声色。
果然,刚一回到茅屋附近,便“看见”一道清丽身影立在树下。
大师姐慕容雪,早已等候在此,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慕师弟。”
慕容雪见他归来,立刻快步迎上,语气中带着急切与担忧,“你今下山,可曾遇到什么异常?或是……见过季伯达手下那几个跟班?”
慕凌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茫然,微微侧首,似在努力回想,声音平静无波:
“异常?并未察觉。至于那几位师弟……晨间下山时曾远远见过一面,之后便再无交集。大师姐,可是出了何事?”
慕容雪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试图从那平静的神情之下捕捉到一丝破绽。
可那双永远蒙着白纱的眼眸,那自然温和的神态,那毫无波澜的语气,净得找不到半分可疑之处。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执法堂刚刚传来消息,看管魂灯殿的弟子禀报,王虎、赵四、孙思三名外门弟子的魂灯,在一个时辰前,相继熄灭了。”
魂灯一灭,身死道消。
慕凌适时流露出几分震惊,语气中掺着恰到好处的后怕:
“什么?三位师弟他们……怎么会如此?”
“执法堂长老亲自前往他们最后出现的区域探查,只发现了剧烈打斗痕迹,还有……裂风豹的气息与爪痕毛发。”慕容雪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初步断定,他们是不慎闯入裂风豹领地,被那妖兽所。”
“裂风豹……”慕凌轻轻颔首,一脸恍然,“那妖兽实力堪比筑基修士,极为凶险。几位师弟怎会贸然前往那般险地?”
“这也是执法堂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慕容雪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道:“有人说,昨他们与你发生过摩擦。今失踪之前,也有人亲眼看见,他们是朝着你下山的方向去的。”
慕凌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露出几分委屈与无奈,轻声解释:
“大师姐明鉴,昨不过是几句口角争执,弟子并未放在心上。今一早下山,他们虽曾现身,弟子谨记门规,不敢与人争执,便早早避开。至于他们为何会闯入裂风豹巢……弟子实在不知。或许,是他们想猎妖兽换取修炼资源,却低估了那妖兽的实力?”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外门弟子为了资源冒险深入险地,本就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现场痕迹确凿,所有证据都指向裂风豹,没有半分与慕凌相关。
一个人人皆知的“炼气三层瞎子”,怎么可能有手段引三名炼气弟子去送死?
这话传出去,只会被人当成天方夜谭。
慕容雪看着他这般“无辜”又略带惶恐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
想来,也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吧。
她轻轻一叹:“罢了,此事执法堂自会公断。你近多加小心,莫要再去后山偏僻之地。季伯达得知消息后情绪激动,一口咬定此事与你有关,只是苦无证据。你暂且不必理会,师尊自会约束于他。”
“多谢大师姐特意前来告知。”慕凌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慕容雪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去。
她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可死因明明白白,证据确凿,纵有疑虑,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待慕容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慕凌才缓缓转身,推开茅屋木门。
门扉合上的一瞬,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而淡漠的弧度。
季伯达果然跳脚了。
只可惜,在天衣无缝的“证据”面前,他所有的指控,都不过是苍白无力的叫嚣。
经此一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敢轻易来招惹他这个“废物瞎子”。
这对他而言,便是最安稳的修炼时间。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慕凌独坐青石之上,看着系统面板,微微挑眉。
积分50点,倒还算实用。
只是这突然奖励的乐曲精通……除了偶,似乎也没什么用。
他正思忖间,一片翠绿竹叶被夜风卷来,轻轻落在石桌之上。
慕凌心念一动,忽然来了兴致。
他屈指拾起竹叶,置于唇边。
并未刻意吹奏什么曲调,只是随心而动。
下一刻。
空灵、悠远、清寂、带着淡淡星河辽阔之意的曲调,自叶间流淌而出。
不似凡音,不类俗乐,清越如空山灵雨,沉静如深夜星河,在寂静的后山之中缓缓散开。
与此同时,后山另一处小径。
四师姐苏妙音正借着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低头寻觅。
她心爱古琴“春”的一弦意外崩断,那是极为稀有的蚕丝弦,库中已无存货,她只得连夜来后山,寻找一种名为“月灵草”的植物纤维临时替代。
她性子本就怯懦胆小,白人多尚且不愿前来,更别说深夜独行。
正当她心惊胆战、专注搜寻之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叶笛之声,悄然钻入耳中。
苏妙音浑身猛地一颤,瞬间僵在原地。
这声音……
不是玉笛,不是竹箫,竟是一片叶子吹奏而出?
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动人心魄的乐曲?
她不由自主地被那旋律吸引,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牵引,忘却了恐惧,忘却了寻找月灵草,只凭着本能,蹑手蹑脚,循着声音一步步走去。
越靠近,那曲调便越清晰。
空灵中带着寂寥,辽阔中藏着孤冷,听得她心湖翻涌,鼻尖微酸,竟有种莫名想要落泪的冲动。
终于,她穿过一片茂密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如水,倾洒而下。
一方青石之上,一道身影静静而立。
洗得发白的普通弟子服,眼上那一道从未摘下的白丝带……
不是慕凌,又是谁?
那让她心神激荡的天籁之音,正从他唇边的翠叶之中,缓缓流淌而出。
苏妙音瞬间捂住自己的嘴,才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她美眸圆睁,怔怔地望着那道月下孤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真的是那个人人轻视、眼盲体弱的慕师弟吗?
慕凌几乎在她踏入竹林的刹那,便已察觉。
神识一扫,便知来人是谁。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直到那气息近到无法再掩饰,才骤然停笛,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惕: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