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柳家的事,林强这才想起雇的驴车还在门口。他赶紧出去,张大爷已经把东西卸在门口了。
“大爷,对不住,让您久等了。”林强又给了张大爷一块钱,“您吃饭没?要不在我家吃点?”
“不了不了,我回镇上吃。”张大爷接过钱,笑呵呵走了。
林强把东西搬进院子。李秀兰和林娟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这么多东西,都惊呆了。
“强子,这、这都是你买的?”李秀兰声音发颤。
“嗯。妈,先把东西搬进去,慢慢说。”
母女俩帮着把东西搬进屋。白面、大米、豆油、盐糖,还有布匹、文具、围巾。林娟看到新文具盒,眼睛都亮了。
“哥,这是给我的?”
“给你和小刚的。小刚呢?”
“学校补课,后天回来。”林娟抱着文具盒不撒手。
李秀兰摸着那块涤卡布,眼泪掉下来:“这得多少钱啊……强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妈,您坐,我跟您说。”林强扶母亲坐下,把卖人参的事简单说了,隐去了具体数额,只说卖了不少钱。
“三千?”李秀兰倒吸凉气。
“嗯。所以您别担心钱的事。以后咱家子会越来越好。”林强握住母亲的手,“明天我就找人,把房子修修,不,咱盖新房!盖砖瓦房!”
“盖房得多少钱啊……”
“钱的事您别心,我有数。”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音:“强子在家吗?”
是刘老汉,昨天帮忙处理野猪的。他拎着一块肉进来:“强子,你昨天给的肉,我家吃不完,这块给你拿回来……哟,买这么多东西?”
“刘叔,快坐。”林强招呼,“肉您拿回去,我家有。正好,我找您有事。”
“啥事?”
“我想盖房,想请您帮着张罗。您是村里的老人,懂行。”林强说。
刘老汉愣了:“盖房?盖啥房?”
“砖瓦房,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带院墙。”林强早就想好了,“材料我去买,人工您帮我找,按一天一块五算工钱,管一顿午饭,有肉。”
一天一块五,还管饭有肉,这待遇在村里是天价。这时候一个壮劳力一天工分折合也就几毛钱。
刘老汉眼睛瞪大:“强子,你没开玩笑?”
“不开玩笑。您先帮我算算,要多少人,多少料,多少钱。”
“砖瓦房……砖得一匹一匹买,一匹砖三分钱,三间房少说得两万匹,这就六百块。瓦更贵,一匹五分,得一万匹,五百块。木料、水泥、沙子……再加上人工,没一千五下不来。”刘老汉算了算,“强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一千五就一千五。”林强拍板,“刘叔,您帮我张罗,我给您五十块钱辛苦费。先找二十个人,明天就开工,先打地基。”
刘老汉被林强的气魄镇住了,好半天才说:“行!我这就去叫人!”
刘老汉风风火火走了。李秀兰担心地说:“强子,一千五啊,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妈,我有。您放心。”林强安慰道。
他心里有本账。三千一百五,给张屠户四百,给柳满仓二百,剩两千五百五。盖房预算一千五,还剩一千零五十。五百存银行应急,五百五十做启动资金,够了。
药材生意需要本钱,但他可以从小做起,收乡亲们的山货,转手卖给吴老或陈国栋,赚差价。本钱不用太多,关键是渠道。
正想着,门外又有人来。是王霜。
“林强!”王霜站在门口,穿着碎花棉袄,围着红围巾,脸蛋冻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我听吴大夫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野猪肉的事,我问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