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取血后,我成了他们全家的报应无广告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替身取血后,我成了他们全家的报应》,它的作者是十三酿,主角是盛远止朱元怡。6 洛明昭被送到了尼姑庵,是一座藏在深山里的囚笼,青灰色的高墙爬满枯藤,朱漆剥落的庵门上悬着一块斑驳的匾,上面"慈云庵"三个字早已褪了色,像一张涸的血口。 洛明昭被推入门内时,寒风卷着腐朽的香灰扑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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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昭被送到了尼姑庵,是一座藏在深山里的囚笼,青灰色的高墙爬满枯藤,朱漆剥落的庵门上悬着一块斑驳的匾,上面"慈云庵"三个字早已褪了色,像一张涸的血口。
洛明昭被推入门内时,寒风卷着腐朽的香灰扑面而来。院中古树枝丫扭曲,吊着几具风的尸体,都是"不听话"的女子——有触怒夫家的贵妇,有被主母厌弃的妾室,还有像她一样,挡了别人路的正妻。
"瞧,新来的。"一个枯瘦如鬼的老尼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这可是相爷亲自送来的'贵人',特地嘱咐了要好生'照料',这第一的规矩,得让贵人好好领教。"
第一,洛明昭被按在佛前,她跪在蒲团上,膝下撒着碎瓷,血浸透素袍,染红了一卷《金刚经》。阮香菱派人传话——"若诚心诵经,本夫人便赏你一碗热粥。"
那碗粥里,掺了哑药。
第二,洛明昭的嗓子毁了,诵经声嘶哑如砂纸磨铁。
季老夫人嫌她晦气,命人用银针扎她的指尖,她蘸血抄写《求子疏》。血不够了,老尼姑便掐着她腕上未愈的伤,硬挤出半碗浓血。
"多写几遍'愿阮氏一举得男'......"老尼姑狞笑,"相爷说了,若香菱夫人诞下麟儿,便许你一副薄棺。"
第三,阮香菱亲自来了,腹部高耸,裹着狐裘。
她将一摞《往生咒》扔在洛明昭面前:"妹妹,相爷说......要你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儿祈福,若我腹中是双生子,你便抄双份。"
她俯身,蔻丹掐住洛明昭的下巴:"对了,景离哥哥还让我告诉你......他夜夜与我欢好,就盼着一次多生几个,好让季家人丁兴旺。"
洛明昭低笑,咽下喉间腥甜,继续抄经。血字蜿蜒,像一条条赤蛇,啃噬着她的魂魄。
等到晚上,她好不容易回了漏风的禅房里,指尖摩挲着藏在稻草下的半截锈刀。
"嚓——"
刀锋划过斑驳的墙面,又添一道狰狞血痕。墙上的"正"字已经爬满七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
还有三,便是万国朝拜,整座慈云庵的姑子都会下山赴会。届时后山无人看守,那条藏在藤蔓后的崖洞,就是她的生路。
她曾在抄经时偷偷观察过——崖洞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终年不散。若有人失足坠落,连尸骨都寻不回。
她可以顺着那条路逃走,等他们发现她不见时,只会找到一地碎经,和崖边半幅染血的衣角。
洛明昭,将永远"死"在那场坠崖里。
她,也可以永远解脱了。
洛明昭望着窗外的明月,一直等到晨钟刚响过第三声,山门外突然传来战马嘶鸣。
洛明昭的眉头拧起,赤着脚就朝着后山的崖洞跑去,忽听一阵轰然巨响——整座慈云庵的朱漆山门被铁骑撞得粉碎,她片刻不敢停,跑得更快。
"是北狄人!"有姑子尖叫着往后山跑,"他们来抢——"
话音未落,一支狼牙箭已贯穿她的咽喉。
洛明昭死死贴着岩壁,看着那些披着兽皮的蛮兵冲进佛堂,供桌被劈成两半,经卷在铁蹄下化作碎屑,就连那尊丈八高的鎏金佛像,也被套上绳索轰然拽倒。
"全部带走!"为首的狄人用生硬的官话吼道,"正好兄弟们好久没有快活了!"
老尼姑的头颅滚到她藏身的崖边,浑浊的眼珠还瞪着。
昨这双眼睛还盯着她抄写"愿阮氏母子平安",此刻却被自己的血糊成了红窟窿。
一支火把扔进经阁。
烈焰瞬间吞没了洛明昭抄过的三百卷血经,那些"安产咒"在火中蜷曲成灰,像无数挣扎的鬼手。
热浪灼得她脸颊生疼,她却低低笑起来。
多讽刺啊——
她本想假死脱身,如今倒有人替她毁尸灭迹。
她望向前面是陡峭悬崖,身后是冲天火光,将慈云庵百年罪孽焚烧殆尽。山风猎猎,卷起她残破的僧袍,露出腕间尚未愈合的勒痕。
她缓缓抬手,将一直藏在心口的那缕断发抛入深渊。青丝在风中散开,如凋零的誓言,转瞬便被云雾吞噬。
"季景离。"
她唤这个名字时,唇角竟浮起一丝笑,比崖下的雪还要冷。
"你曾说碧落黄泉都要寻我......"
"可这世间最远的距离,不是生死——"
"可是我洛明昭,宁愿魂飞魄散,也再不愿见你一面。"
转身跃入崖洞的刹那,一滴泪坠入火海,蒸腾成灰。
7
盛远止跳崖的时候,盛远止从噩梦中惊醒,窗外的残月正落在明知薇的朱砂痣上。
"相爷这是梦魇了?"明知薇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他汗湿的额头,却被他猛地避开。
心口突突地跳,梦里朱元怡坠崖时破碎的僧袍,竟与三年前她大婚那的嫁衣重叠。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
"你和母亲上次说......怡怡去的哪个佛寺祈福?明我去接她。"
明知薇指尖一僵,随即掩唇轻笑。
"相爷这是什么意思?舍不得怡丫头了?怡丫头可是自愿去大佛寺清修,说要为妾身腹中孩儿抄满百卷《求子疏》,如今还没抄完,这般回来外面传言怕是又对她不利。"
盛远止揉了揉眉心:"怡怡毕竟是永宁侯府的嫡女,若是关在大佛寺,永宁侯府怕是有意见,明我就去......"
"报——!"
亲卫突然跌跪在门外:"相爷,北狄使团强抢慈云庵姑子充作军ji,皇上招您入宫商议。"
盛远止穿上官袍匆匆离开,没看见身后明知薇阴毒的眼神。
什么永宁侯府有意见,如今永宁侯府靠着盛远止生存,本不敢说半句不是,盛远止分明就是放不下朱元怡!
慈云庵的姑子都被抓去当军ji了,她倒要看看,等事情传出来,相府的夫人成了千人骑,万人踏的贱人,盛远止还怎么要她!
金銮殿上。
本该笙歌鼎沸的万国朝拜,此刻却门窗紧闭。年轻的帝王面色阴沉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盛远止袍角染着晨露,声音却比霜还冷:"启禀皇上,慈云庵所囚皆为不贞不洁的罪妇,北狄此举反倒替朝廷省了米粮。臣请重开互市,以彰我朝怀远之德。"
"盛相此言差矣!"司马将军韩当突然出列,"纵是罪妇亦是我朝子民,岂容侵害,此举有损我朝国威......"
"韩将军!"盛远止厉声截断,腰间玉佩撞出刺耳声响,"三年前你审理户部贪墨案时,可是亲口说过'罪籍者与牲畜无异'。如今这是何意?不过是些罪妇,只要能换我朝安稳,牺牲了便也就牺牲了!"
他转身对皇帝深深一揖,"北狄战马正是边关所需,不如就用这些罪妇换三百匹良驹。"
韩当气得拦在他面前,素来清冷的眸子竟泛着红:"盛相可知,慈云庵里关着谁?"
"若是那些罪犯里面有韩将军在意之人,若怜香惜玉,不如去北狄军营讨人。"
韩当脸色犯青:"按照盛相的意思,若是这些罪妇里有盛相夫人,盛相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盛远止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密密麻麻如千万细针同时扎入心尖,又似有人拿着钝刀在腔里缓慢地搅动。
他当然知道慈云庵是什么地方。
三年前他亲手批的折子,将那座尼姑庵改为惩戒罪妇之所。
可他的怡怡明明就在大佛寺清修祈福,怎么会关在全是罪奴的慈云庵,这个韩当究竟是何意。
他看向韩当,声音染上寒意。
"本相的夫人如今好端端的在大佛寺给大嫂肚子里的孩子祈福,怎么会在那个腌臜之地,还请韩将军自重。"
众臣屏息,谁人不知,朱元怡是盛远止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韩当此举也不怕得罪了盛远止。
"韩将军今倒是格外关心本相的家事。"盛远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上那个"怡"字,"莫不是还惦记着当年永宁侯府拒婚之辱?"
盛远止话音未落,金銮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韩当猛地攥紧手中象牙笏板,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三年前他确实曾向朱元怡提亲,却被盛远止当街抢了聘礼。
"那如果是呢?"
韩当不依不饶,盛远止眼底的意更甚。
"就算是真的,为了我朝国威,本相自当为表率,不过是个女人,牺牲了便牺牲了!韩将军可还满意?"
韩当气得口上下起伏:"好,好得很,但愿盛相以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满朝文武不敢多说一词,盛远止的奏请很快被皇帝朱笔准了。
韩当气得直接扔下官帽扬长而去,有人上前在盛远止的耳边轻语。
盛远止盯着他的背影,面沉若水。
刚刚小厮告诉他韩当一下朝他就直接去了北狄人的营帐,他刚刚从北方军营回来,正是多双眼睛盯着的时候,没道理不避其锋芒。
他早朝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怡怡?
不,不可能。怡怡分明该在香火鼎盛的大佛寺......
没道理怡怡出了意外,韩当比她还先得到消息。
盛远止越想越烦,他忽然改口:"备轿,去大佛寺。"













